7、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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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波风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年轻的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写画画，随口叫出了一个名字。
……
“波风同学？”见没人应他，老师不免奇怪，停下笔转身去寻名字的主人。找了一会才发现，额，她在睡觉。
……
“波风槿！”年轻老师摔了粉笔，提高声调，教室一下子静了，孩子们很少见到老师失控，于是都转头，目光聚集在一点。也难怪老师会生气。这老师是新进的中忍，正式教课没几天，前一阵跟着前辈实习的时候看见的孩子都很乖，听课精神很好，回答问题很积极，而且这几天的工作也顺风顺水的，他就忘记了特例的存在，没想到还会有学生敢上课睡觉。
其实现在学校里老师中间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的——不要管波风槿。自从那孩子的父母死后，她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变化的，而且她家里还领养了一个小孩要照顾，没精力听课很正常。只要她不捣乱，只要她成绩不下滑，随便她。
这也是校长对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与照顾。毕竟是看着她长起来的，往日活泼大方的姑娘变得少言寡语，他不是不心疼的。
此时班里鸦雀无声，槿身后的女同学好心的推了推正趴在桌子上睡的人事不知的她，用极轻的声音提醒：“槿，槿，醒醒，老师叫你了……”
“唔……”槿觉得有人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可是身上越来越灼热，好像被很多双眼睛直直盯着似的很难受，就抬起了头看了看状况。眨了眨视线模糊的碧眸，正好对上了老师喷火的双眼。
槿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撞枪口上了，但是没办法，还是慢慢站了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老师声音很冷。
这老师明知故问么，还不直接来个痛快的，该怎么罚便是了，槿心中暗骂。“老师，对不起，我不……”她刚要开口实话实说，旁边的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摆，手掩住嘴，用口型无声的告诉她题目。
“橘杏！谁让你告诉她的！”不得不承认，这老师眼睛很贼，槿瞬间泄气。直到下一个时刻之前，槿还都觉得不管老师如何处罚她都可以接受，毕竟自己理亏在先。
“去门口罚站！还有刚才叫醒波风槿的女生，也一起罚站！”老师伸手指了指她俩，又指向门口。
班里开始有了浅浅的议论。
她扣住身边女孩的手，示意她先坐下，然后回头直视老师，怒气若隐若现：“老师如果因为她们帮了我而处罚她们则大可不必。您是木叶忍者，我们将来也会成为木叶的忍者。木叶讲求团队合作，我们虽然年纪小，但是朋友有困难帮一把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我睡觉是我不对，我不狡辩，受什么处罚我都认，但是她们两个并没有过错，老师若是想出气，也罚我就是了。”
槿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班里同学有胆大的居然鼓了掌。
……年轻的老师听到这番话，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好，绕操场五百圈，醒醒盹儿！”
槿盯着老师的眼睛看了十秒钟，然后笑了出来。她看到了，那里面并不是老师害怕学生学不到内容的担忧，而是赤裸裸的报复，恨她不给他面子，轻视他讲课。真是可悲的自尊心啊，槿走向操场，淡淡说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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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这数字听着挺吓人，但其实这操场的周长也就一二百米。学校有规定每个年级的学生每天要跑对应的圈数，一年级生一百圈，二年级二百圈依次递增。
现在呢槿就是要挑战一个五年级生才能做到的事情。老师觉的这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的，比同龄人还要矮上一截，二百圈都不一定跑得下来更别提它的二倍了，所以就提出一个“吓人”的数字，等着她跑不动时主动低头认错，这样自己保住了面子惩罚了学生也起到了警示的作用，可谓一举三得。
于是就在他站在场边美美的等着波风槿过来认错时，那边小槿同学已经在全班24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的跑完了一百圈，大气不喘，速度却是平常的三倍。
这个时候正赶上放学，操场上来往的人渐多，学校里认识槿的人不少，看她独自跑圈新鲜，便留下看看情况。于是二年级第一名波风槿被罚这个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迅速的扩散，被罚的原因还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什么睡觉啦打架啦打败老师啦等等等等，最后小操场被塞满，平常羡慕槿的讨厌槿的都来凑个热闹。
槿跑步时习惯闭着眼睛，心无旁骛的听着自己的心跳，以调整呼吸。但是周身越来越嘈杂了，槿很讨厌这种被大家当作焦点的感觉，而且这次还是那么丢脸的事。于是她又稍稍提速，很快跑过了第300圈。
作为四代目的孩子，这几百圈搁在平常自是不足以让她低头的。只是她疏忽了一点，这几个月为了照顾鸣人，每天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一方面要尽心尽力照顾着弟弟，另一方面她也并没有从失去双亲的痛苦中缓过来。身心俱损，现在的体质并不适合这么高强度的运动。
槿为了快点结束这惩罚，只是一味的提速，脚步很是虚浮，前几圈表现得还不怎么明显，随着圈数增加，槿转的头也有点晕了，没注意脚下，于是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机会。
当着这么多人摔了个狗吃屎的滋味可不怎么好，槿本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听着周围的嘈杂声心里烦得很，爬起来一句话不说提起拳头照着绊倒他的孩子的脸就过去了，完全忘记校内打架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不过拳头最终也没有打到目标，槿怒的偏头看攥住她手腕的人，黑发黑眸，是宇智波鼬。鼬淡淡开口：“你想被勒令退学么？”
槿抽回手，她还记得鼬于她有恩，自己不便发作，嘴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却心想这破学小姐我早还不愿意上了呢。
于是抬腿想要继续跑，路却被那人挡住了。
“宇智波鼬，你很闲？”槿挑眉看他，眼里颇是不满。
“你别跑了，腿，流血了，需要处理一下，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鼬示意她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
槿低头一看，刚刚膝盖怕是磕到了石头，血流了满腿，不过自己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用手擦了擦：“好了，没事了，我要继续跑了，谢了。”
鼬还是没有让开：“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血流不止，估计是伤了静脉。跟老师说一声，道个歉。”
槿觉得这孩子脑子不正常，也不理他，绕开他继续跑。
“跟自己的老师认错有这么难么？”好孩子鼬十分不解，上课睡觉本来就不对，顶撞老师长辈更是罪加一等，她何苦这样。
没过两分钟雨就下了起来，深秋的雨水冰凉，打在身上有些刺骨，围了满操场的孩子们迅速散去，就连那个老师都走了。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鼬站定看着那个身影，瘦小，苍白，刚刚还跛了腿，可即使如此，对于自己认定的正义，也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么。
鼬跑到槿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有20圈，我陪你。”他放任她将身体重量倚仗与他，配合她的脚步，输送于她温度。
后来回想，他对她的初初纵容宠溺，竟如此早，竟在他们还陌生的时候。
心中终于数到了500，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槿终于还是昏了过去，倒在卡卡西的背上。
鼬很是诧异卡卡西的突然出现，这人，难道一开始就藏在某处么静静看着么？
卡卡西一手托好女孩，另一手摸了摸鼬的脑袋，眼睛弯成线：“麻烦你了今天，快回家换身干衣服吧，冻坏了可不好呢。”然后朝远处点了下头，结印消失。
鼬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鼬知道，那里站着的人，是前一阵新调任的校长。
鼬不知道，那个尚在壮年的男子，是暗部刚刚退下的部长，曾经四代目的得意手下，卡卡西的前任顶头上司。
转天波风槿没来上学，伤口感染加上着凉发了高烧，被卡卡西强制住在了医院。槿对这个决定颇为不满，一边咳嗽着一边说这小病啊不打紧鸣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左手揭了右手背的胶布就要去拔针头。
卡卡西赶忙攥住了她的手，声音透着些许威胁：“你再闹我就去回了三代目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是鸣人了。”
“卡卡西，你敢。”槿挑眉横他，白眼球布满血丝。
“你觉得呢，我敢不敢。”卡卡西软了语气，无奈又心疼，扶着槿小心的躺回床上，“你乖乖的，鸣人交给我，出了问题拿我是问就是了。”然后交代了门口的小护士几句就走了出去。
鸣人已经托付给了琳，现在槿的问题，比那孩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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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请进。”
“校长您找我？”来人轻轻打开了门，微一鞠躬，转头一瞥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您在忙啊那我一会儿在过来好了。”说着就要退出门去。
“无妨，坐。”校长出声拦住，示意了他前面的位子，于是本来坐在那里的卡卡西知趣的让到了办公室的角落，靠着墙看窗外。
校长看了眼卡卡西，想着那孩子心里一定在赌气好好的被人打断，轻笑，拉回视线：“乔平，你来学校当老师也有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乔平早就从前辈那里听说过这位校长是刚从暗部退下的，待人接物和蔼可亲。之前只在刚入校时与同僚一起匆匆见过校长一面并未留意，现在看来前辈说的确实不假。乔平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高兴之余话就多了一些，与校长一句一句聊得投缘。
“就是有一个学生比较头疼，上课不听讲，我说了她两句她还顶嘴。”乔平皱眉，神色有些不耐。
“波风槿是吧，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孩子嘛，顽劣点儿也正常，你别往心里去，我回来告诉她班主任，好好说说她。不过那孩子……”校长顿了顿，眉峰微蹙，“那孩子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她之前一向成绩不错，所以以后上课要是睡觉也不要管了吧。”
校长都那么说了，乔平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应了下来。校长又嘱咐了一些别的事情，就让乔平回去忙了。
卡卡西又坐了回来，看着门的方向：“那个老师还挺敬业。”
“他刚来，心气儿高，对学生苛刻点很正常。槿现在这个状态，我也只能照顾到这个程度了。”校长如何看不出卡卡西对乔平的不满，虽说这孩子处世淡然，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一向护短。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卡卡西正色，“水门老师已经去了两个月了，槿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颓废自闭，哪里还像个小孩子。”
“所以……你想让她退学？”校长听出了卡卡西话里的意思。
“是毕业。前辈，您知道槿的水平。她这样每天学校家里的跑，身体早晚垮掉。毕业后，时间会自由充裕很多。”
“我知道，学校有你的例子。可你也清楚当时你6岁毕业紧接着就升了中忍引起了轩然大波，而现在波风槿还没有你当时的水平，”校长看卡卡西还要再说，抬手制止，“卡卡西，关心则乱。再等两年，我会尽量给波风槿自由，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你平常也要多开导约束她，可别让她走错了道路。”
“是。”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