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回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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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见霜华嬷嬷站在身后，冷冷的声音，蔑视的眼神，和老夫人如出一辙。这个时间霜华嬷嬷在这里，只意味着一件事。
老夫人回府了。
“霜华嬷嬷。”缪娴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头，香伶也福了福身。
“姑娘有礼了，什么嬷嬷，霜华可不敢当，老夫人让我来传个话，还请姑娘不要紧张，夫人没有见姑娘的意思。”霜华嬷嬷神情倨傲，接着说道：“夫人说，还请姑娘安心养伤，府里丫鬟众多，老爷的事不必姑娘操心。”
“辛苦嬷嬷传话，老夫人的话缪娴记在心里，也请嬷嬷回话的时候，替缪娴带句话，不知是不是麻烦嬷嬷了？”看着霜华嬷嬷的神情，缪娴也没有太在意，语气淡淡的，轻轻的说：“缪娴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多谢老夫人关心，只是先生待缪娴甚好，而缪娴是不是操心先生的事，老夫人就请不要过问了。我自有分寸。”
话刚一出口，就看见霜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缪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要走。刚一转身，听见霜华嬷嬷说的话：“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来历不明，还觉得自己有多清高。什么东西……”冷言冷语，却是怒火中烧的表情。
“霜华嬷嬷，老爷待小姐犹如上宾，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而这段日子，小姐知书达理，府里上上下下都对小姐喜欢得紧，您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香伶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替自己的主子出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香伶的脸上，登时红了一片。
缪娴拉过香伶看着香伶脸颊上的红肿，再看看霜华嬷嬷一脸得意的表情，心里又急又气，连累香伶替自己挨打，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平日里的柔顺娴静，也就扔到了一边。
“霜华嬷嬷，你这是干嘛！”
“干嘛？姑娘不是看得很清楚么，教训教训府里的丫鬟而已。”
“香伶是舒云榭的丫头，教训还轮不到嬷嬷你来吧。”
“这怎么话说的，教训教训府里的丫鬟还要外人来插嘴？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霜华嬷嬷作势要走，却被香伶拉住。
“嬷嬷，您打香伶可以，可您不能这么说小姐。”
“呦，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以为梁府这么好进啊。谁知道你是盗是娼……”说罢，甩了个白眼给缪娴，缪娴终于压不住火气了。
“嬷嬷，缪娴对先生，对梁府一直是真心实意，虽不知自己的过去，却也没有半点坏心。您这话，说得太过了。”缪娴看看霜华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黑，想着多说无益，便说：“老夫人要传的话我也听见了，香伶您也打了，气也出了，无论我是什么人，我的事，老夫人和你也就再管不着了。”转身拉着香伶要走，霜华用力拉着缪娴的手臂，一个耳光甩上来。
香伶急忙把自家小姐护在身后，怒气冲冲的看着霜华嬷嬷。
雁儿刚走进园子的大门，就看见小姐和霜华嬷嬷僵持着，转头又出了大门，拉住了过路的小厮。
“去书房请老爷过来。马上。”
雁儿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舒云榭的门口，直到看见霜华嬷嬷一巴掌打在了缪娴脸上，才忍不住走了进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小厮的声音：“老爷，雁儿姑娘在那边。”雁儿转过身，向老爷见礼：“老爷，小姐在那边。”
梁逸轩不解的看着雁儿，又朝着雁儿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缪娴站在花园里，对面是霜华嬷嬷，脸色都不怎么好。快步走过去，站在了霜华身后，听见霜华说：“她算什么东西，打就打了，哼。”
“我来告诉你，她算什么，华姑姑。”男子严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霜华的身体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看见梁逸轩冷着脸站在身后。男子绕过霜华，走到缪娴面前，香伶让开，站到一边，缪娴感觉到男子靠近的气息，听见男子低沉的声音：“打哪儿了，我看看。”
抬起头就看见男子温柔的目光，缪娴摇摇头，语气平静：“先生。”
男子修长的手指抚上缪娴的脸颊，听见缪娴吸气，眼中的怒火压抑不住。梁逸轩转身看着霜华，脸色阴沉：“华姑姑，这位是梁府的大小姐。你是第一次见么？”没等霜华嬷嬷说话，梁逸轩问香伶：“香伶，梁府家规，奴才冲撞主子，如何处置？”
“回老爷，男子杖责，女子掌嘴。”
“是么，来人。”男子一声令下，小厮便制住了霜华嬷嬷，等待着梁逸轩的命令。
“丫头，我们去那边坐。”男子扶着缪娴走到了石桌边上，坐了下来，香伶站在身后，梁逸轩又支使庆儿去取了些消肿清凉的外敷药，给缪娴和香伶。雁儿领命而去，走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缪娴坐在梁逸轩身边，觉得雁儿走的时候一直在看自己，不禁有些奇怪。男子看见缪娴也一直看着雁儿走远的身影，叹了口气，就转头对香伶说：“掌嘴三十。”
香伶有些犹豫地看着自己小姐，见缪娴没有回应，也就接过了小厮手中的掌嘴（刑具名称），想想刚才霜华嬷嬷倨傲的神情和那些辱骂小姐的话，香伶的火气又上来了，一步一步走近了霜华。
“少爷！少爷！奴婢只是来传话的，奴婢冤枉！奴婢冤枉！”霜华嬷嬷慌了神，掌嘴三十，不能毁容破相，也能皮开肉绽。两名小厮按住霜华嬷嬷，香伶走过去，低声说道：“嬷嬷，得罪了。”之后便是刑具打在皮肉上的声响，还有中年女子的哀号之声。
三十下打完之后，香伶扔下掌嘴，小厮也放开了霜华嬷嬷。霜华嬷嬷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还有两颗牙齿，沾满了血。香伶有些怕，便想转身就走，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霜华拉住了裙角。
“好你个……你个香……香伶……”霜华死死拽着香伶的裙角，慢慢抬起了头，满脸血污，双颊肿起，还有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香伶的身子僵住了，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想想小时候自己刚进梁府，霜华嬷嬷负责教导自己，打在自己背上的棍子，鸡毛掸子，留下一道道伤痕，有的下手狠了一些，伤疤留到了现在。自己能做到老夫人身边的二丫鬟，全拜这些伤疤所赐。
恍然间，香伶觉得有人拉着自己往回走，定定神，是缪娴小姐。缪娴拉着香伶的手，一步一步的走着，离开了霜华和她身下的一滩血污。梁逸轩仍旧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缪娴二人。小厮拉走了霜华嬷嬷，园子里只剩下这三人，雁儿还没回来。
茉莉花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还有血的味道。
梁逸轩看着缪娴红肿的脸颊，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扶着缪娴的肩膀，看着她。
“缪娴给先生添乱了。”
“等一会儿，雁儿会把要送到房间里，要记得上药。至于母亲，我会过去的。”梁逸轩清了清嗓子，又跟香伶说：“华姑姑那边你不用担心。”
“谢老爷。”
梁逸轩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回到屋里，缪娴坐在椅子上，看着香伶，忽然问了一句：“霜华嬷嬷，以前待你不好吧。”
香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小姐如何知道的？”
“她若待你很好，今日便不会打你。你是府里的老人，这都被她打了，可见她平日里也待你不好。”缪娴说着，手不自觉的撑在脸颊上，惹得一阵疼痛。这时，雁儿到了门口。
“小姐，雁儿来送药了。”
香伶开了门，把雁儿让了进来。雁儿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有两瓶药。“小姐，这是消肿的外敷药，清凉止痛，一日两次，效果很好的。”说着就把药放在了桌上。
“多谢今天相助。”
“小姐说什么呢，雁儿不懂。”
“先生，今天是你请来的吧，雁儿。”
“呵呵，小姐看出来了？说什么谢呢，雁儿只是不想小姐和香玲姐受委屈。香玲姐是从本家出来的，可雁儿不是，雁儿看不得那样的人。”
“谢自然是要谢的，只是我不知你喜欢什么。”缪娴坐在椅子上，看看香伶，脸色还是不太好，便说：“香伶，你回去歇会儿吧。”
“小姐体恤奴婢，香伶没事儿。”
“呵呵，还是去歇歇吧。雁儿留下，陪我说说话可好？”
香伶看雁儿在，小姐的心情又好了许多，便应了下来，回去休息一会儿，屋里只剩下雁儿伺候着。牡丹雕花，罗帐轻烟，屋里还是一样的安静，雁儿给缪娴上了药，就被缪娴拉着坐了下来。
“雁儿，今日之事，多亏你相助，”缪娴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雁儿帮着缪娴理顺长发，拿掉头饰，散开发髻。“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你可一定要收下。”说完不等雁儿回话就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对翡翠耳坠。银质的骨架，镶嵌着水滴形的翡翠石，精巧而简单。
“小姐，这是您的东西，雁儿不能收。”
“呵呵，这哪里有我的什么东西，我来的时候身无长物，这里的一切都是先生给我的，我这也只能算是借花献佛罢了。”
“这……小姐……”
“别再推辞了，来，我给你戴上。”缪娴把耳坠戴在雁儿的耳垂上，精致简单的耳坠把雁儿衬得分外清纯。“我不明身世，到了府里，人人却都待我这么好，是我谢你们才是。”
“小姐不明白么？下人们待小姐好，那是因为老爷，我们跟小姐您还说得上话，可府里上上下下和您说不上话的，自然都是因为老爷待您好啊。您要谢也是谢老爷。”雁儿甜甜的一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小姐。
“可是小姐，您真的不记得过去了么？一点也不记得？”
缪娴摇摇头，没有看雁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块玉佩就这么放在了自己面前，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