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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柒•上】
我完全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就遇上了闷油瓶。
我设想过很多种见到他的方式,但都绝对不是现在。
我借着一边灶火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半。一般这个时间我绝对不会呆在床上睡觉,但是今天奔波了一天,身子骨都被摇散了,本来想着今晚能睡个好觉,结果躺了半个小时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环顾了一下我们住的蒙古包,是个最普通常见的。蒙古包里色彩鲜艳的招贴花在灶火的光照下显得朴素了许多。我揉了揉睛明穴,看着对面闷油瓶沉睡中的背影有点头疼。
这个混蛋把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寄给我让我束手无策。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能跟上他的思维了,都追着往这边跑而且还找到他了,他妈的竟然当老子透明的!
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一下子就妥协了。我也知道这种心理实在是糟糕得不行,就像一个师长带兵打仗,敌人都还没下战书自己就先举白旗缴械投降了。
但妥协归妥协,这个妥协仅仅是针对闷油瓶的闷王性格而言。要我对其他事情妥协现在暂时还做不到,毕竟我来额济纳旗不全是只因闷油瓶一人,还有我三叔,还有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羊毛毯子,赤脚踩在蒙古包厚厚的地毯上。舒软的羊毛挠得我脚上有点儿痒。我穿上鞋子和外套,拿起枕边的烟盒,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内蒙古草原的温差实在是大的吓人。白天晒得可以让人掉层皮,晚上又冷得让人结层冰。我绕着我们居住的蒙古包走了一圈,到下风处去点燃一支烟。如果我失眠了我一般都会这么做。
我叼着烟,抬起头看着天上。海拔高的地方观星就是不一样,在杭州就是天气最好的夜晚也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光是星星和月亮的亮度就足以不用打手电。
我低下头呼出一口烟。说实在的,现在我的大脑乱得不行,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跟着闷油瓶和三叔的脚步追到这里来,但是追到这里来我到底是想干嘛呢?
闷油瓶给我寄东西,动机不明,但是我却能确定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来找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肯定这个设想,但我就是这么觉得。
但是他现在这个态度又分明是不想见到我,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
三叔自己偷偷跑了最初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是他发给黑眼镜的短信又让人觉得他这样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换句话说,就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一样。
妈的!
我感觉自己根本就是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一直在里面出不来。自己明明已经抓住了线索,但就是缺少一个线头让我没办法从头到尾贯穿起来。
我看着远方连绵起伏墨色的轮廓,有点愤恨地咬了咬烟头,然后我的肩膀就被人捏了一下。
我吃惊地转过头,看见闷油瓶就站在我身后,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表情还是那样没表情。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他却先行一步打断我。
“胖子说你不见了让我来找你。”
我了然地闭上了嘴“唔”了一声,然后又把头转回去。我原以为闷油瓶找到我后就会回去,没想到他一直搭在我肩上的手一用力,将我向后一拉,另一只手将我嘴里含着的烟抽了出去,扔在地上踩灭。
我有点恼怒的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动作后转身走开的背影,快步走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制住他的脚步,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等一下!”
他对于我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做出什么不耐烦的表现,而且顺着我停了下来。而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急火攻心还是别的什么劳什子,抓着他手臂就问:“你什么意思?”
他看向远方,又恢复到他闷王的本性,不准备回答。
“你给我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终于回头看着我说话,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憷,浑身开始不自在。
“吴邪,这趟很危险。”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脑子似乎有点跟不上来,发现他似乎有点答非所问。
“你不该来这里。”
“该不该来不归你说了算。”我真是火了,而且是一肚子火还不能乱发。闷油瓶挑了挑眉,似乎有点诧异我竟然发火了。
“明天那达慕。”
“啊?”
“你可以去摔跤。”
“……”
“很泄气的。”
“……等等……”
“我不反对。”
“……”
我也不反对你去跳舞唱《嘎达梅林》啊你怎么不去啊?!
【柒•下】
第二天我被胖子一把抽走枕头而惊醒了。
醒来的前几秒我还处于混沌状态,胖子那张冒了点胡渣的脸在我的面前不停地晃。我揉了揉眼睛,意识到是这个混蛋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喊我起床,我张嘴准备骂娘,胖子立马捂住鼻子矫健地跳开了。
“哎哟!小吴你难道不知道一大早起床是有口臭的嘛?!”
我拿着洗漱用具撩开门帘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外加一个□□的中指。
昨天让我们坐顺风车的蒙古小哥其实叫做胡日乌斯,在蒙语的意思里是“雨水”的意思。他告诉我们,他出生的那天恰逢是个雨天,本来是要产婆来接生。但是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产婆没有办法及时赶到,好在胡日乌斯还算听话,并没有折腾他的额吉(*注一)太久,顺顺利利地出生了。
胖子沉吟了一会儿,胡日乌斯的两个妹妹就在外头喊我们了。胡日乌斯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今天是那达慕节,一年也就一次。你们这么巧碰上了也一起去看看吧。”
说罢,胡日乌斯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时间,蒙古包里蔓延着一种奇特的气氛。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说话。我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当开场白好。平时靠黄【】【】色笑话来调节气氛的胖子也竟然不出声,坐在原位一副思考的样子。
若要去那达慕的话,无疑是拖延了下地的时间。我们来这里压根儿就不是来旅游,会在这里住下完全是形势所逼,权当是行程中的休息站。
潘子坐在我的对面把火机玩弄得“啪啪”作响,黑眼镜坐在他的左前方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有点犹豫地看向闷油瓶,发现他对着天花板闭着眼睛,一副“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的模样。
我无意识地捏紧了烟盒,如果现在能让我抽枝烟的话说不定还能想出个什么开场白。
不过,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黑眼镜是第一个有动作的人。
“走吧,我来蒙古那么多次也是第一次遇上那达慕。”
我有点吃惊地看着他走出帐篷,余光正好看见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而且一直盯着门帘。
我也准备起身,但是胖子却一把拉住我的衣袖,神秘兮兮地问我:“小吴,之前我来蒙古的时候我让一个蒙古大叔给我起个蒙古名,好像叫什么巴雅尔(*注2)。是什么意思啊?”
我给他一个白眼。心想这死胖子真他娘的会挑时间神游,刚刚要你出声你不出,现在又拉着我问这些个问题。
“胡日乌斯在外头,你去问他。”我指了指门帘,胖子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出去。
那达慕是蒙古语,表达的是蒙古人丰收的喜悦之情。
那达慕会在每年农历六月初四举行,会期是3至5天,是草原上一年一度的传统盛会。
而那达慕的有三项男子的既定比赛,分别是摔跤、射箭和骑马。这三个项目从蒙古汗国初期那达慕出现就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这三个项目也是整个那达慕里最有看头的三项比赛。
我们到达那达慕节举行地的时候前两项的比赛已经快要接近尾声。胡日乌斯和他的阿兀(*注3)带着我们往骑马的比赛场地走。
大草原白天的天气十分好。昨日才下过一场大雨,今天却是一朵乌云也不见。远处连绵的山峦此起彼伏,一路蜿蜒向远方,没有一处缺口,像一张墨绿色的巨大地毯。
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扑入鼻腔的是大片草地特有的草腥味。耳边是男人们浑厚的叫喊声和女人们或尖细或温柔地话语声。即使语言不通,但却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到达了骑马的比赛场地,远远地看见一排射箭的靶子。我有点好奇,拉着正向我们介绍风俗人情的胡日乌斯,问他骑马的比赛场地怎么会有射箭的靶子。
胖子听到这里一只大手就往我肩膀上拍,哈哈笑起来,说:“小吴,这你就没你胖爷我强啦。这可是骑射的比赛场地!想当年你胖爷我可是能排前三的呢!”
我白他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潘子也忍不住出声了:“马不被你压死就算命大了,还骑射。”
胖子“啧”了一声,松开了搭在我肩上的大手。我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就看见胖子双手叉腰开始不停地扭动。
“你们懂什么,胖爷我是好腰力!”语毕,接过胡日乌斯给他牵来的马和弓箭。
当然,这位自称“好腰力”的胖爷最后是怎样,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太久没练手生了嘛,但功夫底子还是有的撒。而且骑射这玩意儿难度系数那么大,正常嘛。不然你让人家小哥来试试?”说着一掌拍上闷油瓶的肩膀。
受害者似乎还是状况外,而胖子这个始作俑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一件有生命危险的事情。我紧张地看着闷油瓶,他还是一张淡定脸,我都觉得我的脑门在太阳的暴晒下晒出了一滴冷汗。
“呃,胖子你都玩过了就别再麻烦胡日乌斯了。毕竟人家给你马给你箭自己都还没玩呢,是吧?”
胡日乌斯倒是爽朗地笑起来,径直地牵着马朝闷油瓶走去,操【】【】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可是客人!我可是什么时候都能玩,你们可不一样啊!”
而闷油瓶也毫不客气地接过胡日乌斯递给他的缰绳,胖子笑着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有点发愣地看着闷油瓶。他接过缰绳后,抬起一只脚踏上马镫,另一腿随即一抬跨过另一侧踩稳马镫,同时双手拉紧马辔。那匹棕毛马只不安分乱踩了几步就安稳了下来。
闷油瓶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后抬眼看了看比赛的靶子,胡日乌斯给他递了一把弓和九枝箭。告诉他一共要比三轮,每一轮只能射三支箭。中靶的数量越多排名越前。
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轻轻点了下头,好像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但我也不太清楚,他坐在马上逆着光,像个出战的将军一样俯视着我们。
——然后他背上弓箭,拉紧马辔,双腿一夹,骑着马走向比赛场地。我被太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胖子忽然就往我身上靠,由衷地说了一句:“小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霸气外露。”
从刚刚闷油瓶上马的姿势我就知道他很猛,但是没想到他在比赛的时候更猛。我站在场边看着他和一些蒙古本土的年轻男子一起比赛,开头的时候我还偷偷地捏了把汗。因为闷油瓶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地下一条龙地上一条虫,骑马这种玩意儿可是在地上耍的,在地下可没有。但是我现在真觉得刚刚的忧虑是真他妈的多余。
我们站的地方里正式比赛的地方还是有相当的距离,但是闷油瓶在一堆穿着民族服装的人群里却特别好认。他将连帽衫的袖子绾到了肘关节,露出一小截手臂以便射箭。闷油瓶刚开始出发的时候骑马的速度并不快,但当他将要到达第一个靶子松开马辔的时候,马奔跑的速度却忽然加快了。闷油瓶此时已经完全丢开了马辔,迅速地从背后取出一支箭,上弓,瞄准,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第一轮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看着闷油瓶拍了拍马的脖子,胖子才爆出一句:“妈【】【】的!霸气全露啊!”
最后从那达慕回胡日乌斯家的时候,车上多了许多民族工艺品。
闷油瓶一上车就把这些东西全推到我和胖子的腿上,然后自己也跳上来,坐在我旁边,也就是靠车门的位置,戴上兜帽,环起手臂,头一低就睡了。
我看着腿上的工艺品有点发愣。这些东西全都是闷油瓶在骑射比赛里赢回来的,由于他九发全中,让参加那达慕的蒙古姑娘妇女们像见到英雄一样,拼命地送他东西。
我将一顶做工精细的蒙古毡帽往闷油瓶头上套,他睁开眼睛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我对于自己这个举动也有点觉得莫名其妙,然后我大手一拍,说道:“嘿,第一名嘛。”
接着胖子将一条蒙古妇女戴的项链往我脖子上套,我也不甘示弱,拿起一张像盖头一样的红布往胖子头上套。
打闹之间,我从另一边的车窗看见一片墨绿中有小片不甚明显的深灰色,我指着那片深灰,问胡日乌斯。
“那是什么地方?”
“怪树林。”
我皱了下眉。怪树林我听说过,在黑水城不远处也有一片,被开发做旅游景点了。
“不过这一片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胡日乌斯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接着补充道,“这片怪树林是真的很奇怪,走进去的都出不来了。”
听到这里,无论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都会把心思收回来了。这可能是盗墓贼的本能反应,越奇怪的地方就越喜欢钻。
而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潘子也发问了。
“为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能说这是真的。”胡日乌斯顿了顿,似乎想组织一下语言,“之前我应该有说过我出生那天是要找产婆的,但她因为大雨没及时赶到。对吧?”
我们都没有说话,等着胡日乌斯继续说下去。
“其实那个产婆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到我们家。因为她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即使不能及时赶到,当风雨小了以后她也绝对会来。但是到了第二天天气已经晴朗了她也还是没有来。”
“回家了?”胖子问道。
“不是的。我额吉告诉我,在她生下我第二天我阿兀去产婆家里找过她,想要谢谢她。但是她的家里人说她从那个雨天就没在家了。”
“于是我们继续找,到最后一个游牧人告诉我们,他最后一次见到产婆是在那片怪树林附近,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胡日乌斯的阿兀忽然喊了一声。胡日乌斯也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和他阿兀低声地沉吟了一段经文一样的东西。我们不敢再问,心里也大概有个底了。
嗯,暑假的量就是这么多了。
如果我还有空的话还会用下一章(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往后因为我要长时间备考所以都不会更新的了。
等到什么时候又出现更新的话要么就是俺偷跑上来更的或者是已经解脱了OOOOOT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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