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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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音把他的药筐背起来带路。
我站起来跟着他走：“我在这里走着都快迷路了，还好遇到你。”
“这里有七个迷阵，不知道的人很容易迷路的，前几年我还在迷路的。”
我脚下一个踉跄。
“那如果有人拿着无空牌来看病呢？”
“那个啊，有好几年都没人来了，据说以前都是在这里转个一年半载的就会有门里的人看到了。”
我感觉后面有好几个人脚下一个踉跄。
“我听说无穷门每代只能有一个弟子，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有很多人一样呢？”
“是直系传人只有一个，谷里住着大概一百多人吧，有一大部分药童，有一些从前的老人，还有师傅经常捡回来一些孤儿，他们在这里长大，很少会离开。”
“那你一直没出去过吗？”
“师门有规定，在学成之前是不可以出山的，不过师傅有带我去过两次市集。”
“我和你师傅分开没多久啊，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师傅和易叔这次出去了差不多两个月，是七天前回来的，他们不是经常出去，但每次出去都是一个月到半年。”
我发现这个墨音真是太可爱了，问什么他答什么，还唯恐我知道的不够详细，总要解说一下。
到后来我都不好意思问什么了，好像在探查人家无空门的机密一样。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林远箬走上前问道：“这位小公子，我们还有走多长时间啊？”
墨音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林远箬，又看向我。
我在他的注视下开口：“这位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有一位病人，他不可以走太长的路，如果还要走很久的话，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
墨音低头思考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们歇一下吧。”
看林远箬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墨音把脸转向我道：“师傅告诉我，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
我感觉我石化了。
休息过后，七拐八拐的又走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拐过几个奇形怪状的大树后，我们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石碑，上面写着无空谷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意境空蒙悠远。
虽然我不怎么懂书法，但见多了名书名画的我还是有那么点眼力的。
我赞叹：“好字！”
林远箬有些惊叹的看着这个石碑，忍不住赞叹：“其笔势飘若浮云，古朴大气，转折处方者动峭，圆者柔润，整体布局大气磅礴，字体大开大合，若僵蛇晾枝，撇捺修长，收势极稳而不失韵味，实为上上之品。”
墨音看了看林远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过来问我：“他说的什么意思啊？”
我想了想道：“他说的和我说的其实是一个意思。”
“哦，那他直接点说不就可以了吗？这是我师祖写的，大家都说是好字。”
我看了看表情有些僵硬的林远箬，忍不住笑了半天。
走进无空谷，看到的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景色。
一大片的草地像绿毯子一般铺展开来，朵朵野花点缀其中，放眼望去，低低的房屋自然的排列，再远的地方，还隐约还可以看到一条小河蜿蜒而过，让人心旷神怡。
墨音带着我们往里走去，一路上，一些药童很好奇的看着我们，大概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吧。
我听见墨音吩咐一个人道：“你去告诉谷主羽平来找他了，路上还被蛇咬了。”
额角不受控制的跳，我很想把那个人抓回来告诉他，第一，我不是来找墨风的。第二，我是陪别人来的。第三，我就算是陪别人来也不想看到墨风。第四，被蛇咬实在是不关我的事。
但是想了想，我认命的把这些话给吞了回去。
我注意到这里的院子都是随便有篱笆围起来的，屋子大多也只土泥砌成的，有的院子里，还有鸡和狗在走来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走到了什么小山村里。
墨音带我们走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里，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事实上，墨音只是让我进去，不过大家都进去了他也没说什么。
我躺在床上，墨音重新给我敷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药是驱毒的吗？”
墨音边洗手边道：“不是，这是生肌的。”
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我就说嘛，以苏羽平那小子的脸皮，要有什么事肯定就直接找来了，根本不用给他什么无空牌。”
看到墨音尴尬的看过来，我立刻想明白了最开始他没说的话是什么。
我气的额角直跳，虽然说我要有事肯定是这么办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给我无空牌啊。
不对，是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啊。
不对，背后说也不行啊。
也不对，是你不能把我想的这么无耻啊。
在我把自己弄晕前，两个人走了进来，举止潇洒，风度翩翩。
说话的，正是墨风。
我还没说什么，墨风就一脸鄙视的开口了，“哟，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走个路，还能被蛇咬。”
“我只不过想和那条小蛇交流一下，没想到墨叔你这里的生物都很热情啊。”
“不用客气，热情是我们无空门一贯的传统。”
“……”
“我说，你是手被咬了，又不是全身骨折，怎么躺在床上像个快归天的人一样？”
我被激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现到如今，我也看出来其实这个墨风也就是毒舌了一点，心还是很好的，这句话其实就是“你身上没什么别的伤了吧？”的另一种表达。
大凡世外高人都有一些很奇怪的怪癖，这实在不算什么。
这样想着，我还是瞪了他一眼。
“放心，我吃不穷你就是入土了也得再爬出来。”
“你要是真入土了再爬出来，我肯定第一个把你给烧了，不让你为害世人。”
“……”
墨风看我被卡住了，很是神气的朝我挤了下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朝我道：“这么多人啊，不给我介绍一下？”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算不出来吗？”
墨风朝我瞪眼：“臭小子，我不是算命的，是看相的。”
“都一样嘛。”
看墨风又瞪过来，我赶忙道：“你见过的我就不说了，这位是武林第一高手乔宇千。”
朱易立刻很感兴趣的看了过来，有点赞赏的点了点头。
乔宇千连忙拱手：“这都是江湖朋友抬举，实不敢当。”
朱易看起来更满意了，笑道：“年轻人懂得谦虚，很不错。”
“这位是林远箬公子，这位是林远琦公子。”
两人连忙行礼。
墨风盯着林远琦看了好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太好啊。”
林远箬被那一声叹惊的脸都变白了，急忙道：“难道连您也没有办法吗？”
墨风摇了摇头沉默着。
然后我看着林远箬惨白的脸更白了一些，绝望一点一点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道：“别太紧张，他没赶你们走就说明还有办法啦。”
墨风这次不干了，直接上来掐住我的脖子道：“小子，这么好的气氛就被你给破坏了，你知道我多久才能体会这种在别人绝望的时候告诉他其实还有救的感觉吗？你居然来搞破坏，简直太坏了，坏透了。”
我翻着白眼道：“形象啊，注意形象。”
果然一听我这句话，墨风立刻放了手，我摸着脖子看过去，这人正一脸严肃的咳了几下，正要说些什么。
我一乐，抢在他前面开口：“大家都看见了，你的形象早没了。”
我的脖子又被掐着晃来晃去：“你给我闭嘴。”
我忙点头。
墨风这次没摆什么架子，直接摆摆手道：“算了，我直说吧，他这个样子，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但从现在开始好好调养的话，活个六七十岁也不是什么问题，身子骨可以比现在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