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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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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宥弛是个很有决断的人,当天就同意了林家的要求,并且没有要求任何报答。
林家的反应更快,当天夜里就准备好一切,就等着我们第二天上路。
随行的人很少,只有两个护卫和林远箬。
我开始对林远箬同行表示了好奇,但在忠叔告诉我林远箬的武功只比他差一点之后,我就变成了惊吓。
对此我只能说林家的教育真是不同凡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特制的大马车,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很多个侧面我了解到了林远琦的身体状况,真的差到不可思议,不可以吹风,不可以多动,甚至于只要走两百米就是极限了,对于别人很普通的伤寒,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每天的食物都有很多的要求,其中不可以有任何刺激性的食材,我好奇的尝了一口,深感绝望,那根本是一点味道也没有。
有对比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我甚至觉得我宁可再亡国一次也不愿意做一个这样的病公子。
一路上,风景宜人,天所和暖,在林家人的安排下,我们每天都正好有一个舒适的落脚点。
对此我很满意,虽然说人家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对林家的势力也感到惊心,基本上每一个城镇上都有林家的宅院,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有当地的官员来拜访。
我感到很奇怪,有这样的势力,他们当初为什么不造反呢?
当初世家称帝的也有几个,但是林家一直都是悄无声息的。
难道是因为不屑?
我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
一路上林远箬的才学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种观感是很细微的,不是吟风弄月的那种才气,而是对时事民生的见解。
当然我不是说他不会吟诗作对,而是他可以把一些很深奥的道理用一些很浅显的语言表述出来,使我可以听的懂,并且他还很有耐心,如果遇到一些实在解释不明白的问题,他总会给我讲很多的例子。
听着林远箬清沉的声音,我总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他可以轻易的看出来你对什么感兴趣,然后就着这个话题讲很多有趣的东西。
在交谈中林远箬曾好几次提到他对林远琦才学的佩服。
对此我也只能淡定的接受,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我只要仰望就好了。
其实宜州和西蜀是挨着的。
尽管速度很慢,也只用了半个多月就到达了雁回山。
看到雁回山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
原来雁回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的总称,绵延上千里,浩浩荡荡,林深树繁。
我们在休整后进山了。
林远琦行动不便,由一个护卫背着。
就算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受不了,不一会儿,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下。
已经在雁回山里转了三天了,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姓墨的在忽悠我们。
这里就像是个大迷宫,走来走去,到处都差不多。
好吧,只是在我看来是差不多的,林远琦说我们已经走遍整个山的五十分之一了。
我用我那不太好的数学算出来一个让我惊恐的结果。
然后我提议分开走,结果被告知这里有好几个天然的迷阵,一但走散,很可能找不回来。
我问是不是有可能我们还没有走到五十分之一。
林远箬深沉的想了想,然后告诉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于是我深深的绝望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这片森林里处处都有一种阴寒的感觉。
坐在地上,我朝身边的苏宥弛问道:“你说那个姓墨的是不是在忽悠我们啊。”
苏宥弛喝了口水道:“我看不像,也许这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就不怕病人被考验没了?”
苏宥弛转过脸来想和我说什么,我眼角扫过他身后,然后身体先于意识的猛的一推他。
手上一痛,剑光一闪。
呈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一条断成两截的绿色小蛇和我手上的两个血洞。
忠叔递过来一颗药瓶,我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来一个药丸吞下去。
剑光一闪,直射我的手腕而来。
叮的一声,又一道剑光闪过。
我一抬头,看到忠叔和乔宇千拿着剑面对面。
忠叔保持戒备的姿势问道:“这位英雄什么意思?”
乔宇千收回了剑,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
“壮士断腕,当断刚断。”
我愤怒的看着他,气势汹汹的吼回去:“宁断命,不断腕。”
开玩笑,庆朝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断手的皇帝,我才不要当这第一个。
苏宥弛惊讶的看着乔宇千,问道:“乔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宇千简短的回答:“你救了我,我保护你。”
苏宥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乔宇千的剑尖忽然一转,指向他身后的一片丛木。
厉声喝道:“谁在那儿?”
我惊讶的看了过去。
高高的绿色植物一阵晃动,一个背着药筐的白衣少年走了出来,眼睛明亮,下巴尖尖,很是清丽。
幽暗的丛林里走出一个清丽少年,我觉得很诡异。
只见少年不慌不忙的走近,放下药筐慢慢的说:“我是采药的,别误会。”
无视乔宇千的剑指着他,少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人,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转来转去,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惊讶的睁大了一些。
然后我就看到了少年几乎是用扑的扑到了我身前。
在我不停的手势下清丽少年险之又险地脱离了被扎出几个窟窿的命运。
不过这个人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他所处的危险,漂亮的眼睛只是盯着我看。
这个清丽可爱的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朝我凑过来道:“你是羽平吧。”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同时思考着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人。
“真的是你,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画像?”
“是啊,师傅回来以后,就画了一幅你的画像挂了起来,说这是一个典型长相,供以后的学徒参考。”
我感觉我的额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
“你师傅是墨风?”
“对呀,对呀,我是墨音,音乐的音,你叫我阿音就好了,我是师傅的徒弟。师傅回来以后经常提起你的,说你……”
墨音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住了口。
“说我什么?”
“……”
“阿音,告诉我嘛。”
墨音明显不是个经常说谎的人,红了脸低着头道:“没什么的。”
我还想在问的时候,墨音拉过我的手道:“哎呀,你被蛇咬了?”
苏宥弛激动的凑过来:“你会看病?”
墨音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朝他大声喊:“我是师傅的徒弟!”
我很不合时宜的笑出来了,这实在是句说了等于没说的话。
墨音认真的朝我说:“你别激动,心情激动会加快引起毒血扩散的。”
我认真的忍着笑,这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丹药的东本送到了我嘴边,我看了一眼墨音,就着他的手咽下了。
林远箬在旁边问道:“他怎么样?”
“没有大碍,开始服下了一个很有用的止毒药,极大的减缓了毒血扩散,我又给他吃了解毒丸,只要把毒血吸出来就没事了。”
“我来!”
四个声音的同时响起让我吃了一惊,赵二和忠叔如此积极还可以理解,但是,我看向苏宥弛和林远箬,这两个人正尴尬的看向别处。
“不用人吸的。”
我看着墨音拿出来一个一头有两个尖管的,中间是一个大肚子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器具。
他拿着那个奇怪的东西连在我的手上,对我说:“有点疼,你忍着点。”
看他这么认真的提醒,我很是认真的做好了准备,然后我就感觉一种轻微的疼痛从手上传来,我感觉我全身一下子松了下来,这还真是,有点疼,亏我还在想我会不会丢脸的叫出来。
墨音捏着那个很奇怪的器具,然后血就从那个奇怪的东西中流出来,直到血从黑蓝色变成了红色,墨音才停下了动作,帮我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先简单包扎一下,回去再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