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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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如果有人告诉你,认识你之前的她是无忧无虑的,你还会希望这辈子和她相遇吗?
当然,这个问题是不现实的.
谁会没有烦恼,谁会一辈子无忧无虑.
即使没有你,她的身边也会出现别人,或许那些人,伤她更深.
所以,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
周一.
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
樊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第n次重播着这几天韩心凝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叫自己"樊主管".
她说我们之间没关系了.
她说我只是欠她一句对不起.
我把车停在门口等她下班,她说你是谁,你凭什么送我回家.
是啊.凭什么.她的身边不是已经有郑心洁了吗?自己做这些到底凭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幸福.樊漾这样对自己说.所以她还不能放弃.
樊漾闭上眼睛,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一晚上没睡,还是一早醒了,还是努力睡两个小时吧,前两天是周末,睡不好也没关系,今天可是要上班的啊.
结果还是看到她在眼前出现.
樊漾最后放弃补觉,洗漱完毕之后轻手轻脚出了家门.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樊漾就到了公司,好安静,突发奇想在9楼就下了电梯,一路走到会议室,何宪雨办公室,办公厅,再到休息室.
唉.自己竟然也学会睹物思人了...实在琼瑶...
失恋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确实是很好的选择.樊漾进到自己办公室终于工作进去之后确实没有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原来自己真的是失恋了啊.可都还没有表白过的啊？
8点多.公司里慢慢开始有人.樊漾站起来伸个懒腰,往外望去,郑婧还没来,刚好.于是掏出手机给郑婧打了电话让她帮忙带早餐.郑婧又是受宠若惊,连忙问老板要吃什么.樊漾说你平时吃什么就
给我带什么吧.
然后樊漾就盯着办公室的钟,眼皮有些沉,有一搭没一搭的睡了一会儿,直到郑婧敲门.
"进."樊漾立即惊醒.
"老板早.这是您要的早餐."郑婧规规矩矩地说.
"谢谢.是什么?"
"包子和豆浆."郑婧回答的有些心虚.
"嗯.知道了."
郑婧看没什么别的事正要出去,樊漾又说:"你给宣传部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经理忙不,不忙让她上来一下."
搞的这么客套.找何宪雨不从来都是直接打手机过去就是自己直接跑下去.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唉.是怕了？还是希望接电话的人给点惊喜？想太多吧？谁知道呢.樊漾自己都不知道.
吃完早饭何宪雨没有敲门走进樊漾办公室.樊漾看见她更是没精打采,嘴巴都懒得张,眼神示意,你坐.
"怎么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何宪雨倒是问得不客气.
"没睡好."樊漾敷衍.
"爱说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啊.我就是懒得捅破而已."
"说公事."樊漾转移话题."企划修改的怎么样?"
"都弄好了.今天开始试镜人选.但我们已经有比较满意的人了,试镜算保险一下而已."
"嗯.什么时候试镜?我也下去帮你们把一下关."
"下午吧.准备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
何宪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给你打还是给你秘书打？"
樊漾有点头疼."随便."
一上午的时间,樊漾给自己做了五杯咖啡,然后不停地上厕所.郑婧在办公室外看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在樊漾第七次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出口:"老板.您没事吧？"
樊漾的笑容很虚弱,但还是说:"没事."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樊漾停在了郑婧的桌前:"别叫我老板了,也别总是说"您"啊"您"的,都把我叫老了."
"那怎么行?"郑婧诧异.
"你多大?"
"88的."
"看.比我大啊.以后就直接叫我樊漾好了.然后我就叫你郑婧姐"
"不好吧?"郑婧又是犹豫又是期待.
"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叫错了要扣工资的."说罢樊漾回了办公室,没理会郑婧的反应.
其实樊漾不是故意的,只是又在那一瞬间想起了不该想的人,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
那个人也曾说过你想扣我工资就扣吧.
宣传部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忙乱着.
何宪雨在自己的办公室举着电话不知道和谁争论的唾液横飞.韩心凝在办公厅里所有人之间走来走去,做最后的确认.米甜带着另两个同事在宣传部正中央的多功能厅里布置试镜场地.李梅负责
通知公司其他有关部门下午试镜的安排并把几个候选人的资料传过去.
"心凝!"李梅刚打完一个电话,喊道.
韩心凝立即从办公厅的另一边跑过去,问:"怎么了？"
"就差最后一个人需要通知了."
韩心凝一愣.
"你来通知最后的一个？"李梅的脸上隐约露出坏笑.
"谁啊？这么大牌需要我亲自打?"韩心凝试着开玩笑,却并不自然.
"喏."李梅指着夹子里最下面的人名.
一瞬之间韩心凝心情很复杂,但却在最后一秒放松下来,笑道:"果然够大牌."于是拎着夹子回到自己的桌前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立即接起:"您好.这里是和煦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郑心洁."
"请问您是?"
"宣传部韩心凝."
"您稍等."
话筒里传来代表等待的音乐声,但很快又变成"嘟"声,然后被接起:"嗨嗨."
"你还真是够大牌啊."韩心凝开玩笑.
"怎么不直接打我手机?"
"今天公事.可以用公司电话打."
"公事?"
"嗯嗯."韩心凝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等一下有几个人过来试镜,想请你这个形象总监下来一起做评审."
"试镜你的广告方案都通过了?"
"对啊!必须通过了!!!我和我老板一起搞定的.要是再不通过,我老板可也有责任呢~~"
"哈哈哈.幸亏我不是你老板."
"嘁.好了.别废话.下午两点你下来哈."
"知道了.一点不温柔."郑心洁抱怨.
"呀!"
"你看你看."
"哼.我今天心情好不给你计较.拜拜."韩心凝果断挂掉电话.
确实.韩心凝今天心情很好,很兴奋.终于找到了对口自己专业的工作.终于自己的方案得到认可开始制作.终于有发挥自己实力的平台,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所以即使整个周末她总是不经意想起某个人某些事,这会儿的她却根本不记得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
何宪雨终于结束了她在电话里的口水战,来到办公厅,下令道:"全部去吃午饭.一小时之后必须回来.李梅去多功能厅叫那几个人."
樊漾的午饭又是郑婧帮忙买回来的.她只是出办公室门的时候脸色依旧很难看,结果就被郑婧押回去休息.没办法,刚说了要叫她姐的,不能立即不听话...
第三次看钟的时候才一点半,电话怎么还没来.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郑婧,刚好对上目光,郑婧摇摇头,很不好意思,樊漾回笑.然后郑婧拿起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露出笑容.
"老..."郑婧挂掉电话走进办公室,刚想叫老板,被樊漾瞪了一眼,于是立即改口."樊漾...宣传部准备好了.您...你可以下去了."
"老樊漾...这个有点太大胆了哈."樊漾开玩笑.
"呃..."
"哈哈.郑婧姐忙完就下班吧.早上帮我买早饭,中午帮我买午饭,都算上班呢."
"谢谢老...樊漾."郑婧说完吐吐舌头.
"又来...我是长得有多老"樊漾说着挥挥手出了办公室准备下楼.
"樊主管好."
后面有人打招呼,樊漾听声就知道是谁,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回头答道:"好.你也去宣传部"
"嗯."郑心洁回答.
"很好很好."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9楼.到多功能厅门口的时候何宪雨出现叫住樊漾,郑心洁则开门进去,开门的那一刹那,樊漾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大叫:"啊!郑总监来了!欢迎欢迎!"
见到我,你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或许真的她比我重要,或许真的我没有办法取代她.
何宪雨拍拍樊漾的肩,说:"别想太多.等会儿正事重要."
樊漾点头:"几个候选人的资料不给我看看？"
"不了.你学心理学的,想让你按自己的感觉给我们点意见,看看和我们所想的有没有出入.不想提前给你信息,免得有先入为主的可能性."
"明白.走吧."两人走进多功能厅.
试镜开始.一号候选张琳琳,很清纯,但太过青涩,和煦那种高雅的品质表现不出来.二号白雨,演技很棒,但长相稍显妩媚,过于风尘.三号赵文静,长相不错,演技不错,气质不错,只是出道一年还拍过一个电视剧,有些大牌,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四号陈逸姗,一走出来的时候韩心凝兴奋加不安地在自己座位上动了动,郑心洁注意到冲着韩心凝一笑,韩心凝变得安心,这一切樊漾都不经意地看到.
"各位评审好.我叫陈逸姗."四号轻轻鞠躬,甜甜的笑容自然地挂在嘴上.
"你也好.不用紧张."何宪雨也微笑道."你看起来也没有很紧张"
"不紧张.老板说有这样一个试镜的机会就很好,不要太在意结果."陈逸姗从容地说.
"你老板人挺好的啊,都不给你压力."
陈逸姗的嘴角更加上翘:"嗯,他人真的很好.就是因为他,我才特别想做好."
"那一定有所准备吧我们传过去的几个场景你自己选一个大概演一下?"
"嗯."
陈逸姗走到后面的咖啡桌前,坐了下来.背景音乐慢慢响起,Stewart Mac的I love you.陈逸姗闭上眼睛,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歌词出来的时候陈逸姗缓缓睁开眼,头慢慢偏向一边,似乎望着窗外的景色,嘴角的笑容稍显明显.侧脸很美,很纯净.给人的感觉好像她经历过什么,却仍然觉得幸福,即使那些曾经让她或许受过伤.
"I love you."副歌的时候陈逸姗静静低头,眼角落下泪,但笑容仍然纯净,甚至更加幸福.
樊漾看呆了,直到5号候选已经进来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陈逸姗已经下了舞台.
5号陈蒙蒙,从头到尾很紧张,气质虽然符合,但和刚刚的相比,实在逊色.樊漾没有再仔细看,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所有候选人都回到休息室之后,何宪雨站了起来,走到舞台上,对其他的几位评审还有台下所有的宣传部同事说道:"好了,大家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酒店营销部经理第一个发言:"二号不错,演技很棒,她来的话拍摄应该很顺利."
有几个人点点头,何宪雨没有答话.
跟何宪雨关系很好的纪思宇导演说:"三号也不错,不光演技好,长相跟二号相比,纯一些.只是,她在圈里口碑不大好."
"嗯.我也听说."何宪雨点头.
"她的气质不如5号."樊漾随口说.
"确实."导演也同意.
樊漾开口,却在说出话之前被郑心洁截断:"但4号,很有感觉."
樊漾没有多想,就转头看了眼韩心凝,她在笑.
"其实我也觉得4号是最完美的.虽然演技不见得有2号3号那么好,但她真的更能体会我们广告的含义,更能表达出来."导演说.
营销部经理低头翻着资料,然后说:"这么说来,她的长相也确实比1号高雅,比2号清纯."
何宪雨总算笑了,但看向樊漾,樊漾点头,才说道:"那我们投票了?"
"不用投票了吧?"后面的米甜突然插话."有人不喜欢4号吗?"所有人陆续摇头.
"那就四号喽?"何宪雨问.所有人又陆续点头."恭喜你啊韩心凝.眼光很准."
韩心凝忍得很辛苦,终于笑出声:"嘿嘿嘿.谢谢大家.谢谢."然后很自然的走到郑心洁旁边,挽上她的胳膊,在耳边说:"谢谢."
樊漾不想去看.不想去后悔刚刚自己的话不早一点说.不想再去纠结.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在,却选择视而不见.
你明明知道我会难过,却执着地伤害.
或许我真的该放弃.或许我真的不曾出现你心里.
或许你真的已经很幸福.我不该介入.
樊漾提前下班去了9层,等在电梯门口.远远就听到韩心凝的笑声.今天的你是真的很开心.
几个人看到樊漾的时候停住,除了韩心凝之外都紧张地打招呼:"樊主管好."
"好.我想单独跟韩心凝说句话.你们先走"
李梅和米甜面面相觑,然后看向韩心凝,韩心凝点点头,两人便走进电梯.
电梯上面的数字显示8的时候,樊漾开口:"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一句欠了你很久的话."
韩心凝抬头对上樊漾的眼睛,不明白.
"对不起."
我会放手,只要你幸福.
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幸福.
即使让我看着你,跟别人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