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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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对于韩心凝来说,郑心洁是同类.
两个人都不浪漫,不会说我想你,不会说我爱你.
甚至连到底哪天在一起的,谁都不记得.
但因为是同类,互相理解,互相依赖.
郑心洁周六半夜的飞机回来,韩心凝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接.不是因为太晚.郑心洁跟樊董一起,那樊漾会不会也去接?
结果就在犹豫来犹豫去的时候,韩心凝睡着了.唉.不浪漫.真的是很不浪漫.
还好郑心洁是同类.
凌晨1点半,手机不留情地响起来,韩心凝在沙发上惊醒.
"嗯..嗯...喂?"不清不楚地接起来.
"你是想来接我的吧?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郑心洁特别善解人意地说.
韩心凝这把清醒了."啊.心洁.你到了?"
"到了."
"那...你...等我...我去..."韩心凝跑到门口穿鞋.
"我到你楼下了."
韩心凝停住."啊?这么快"
"还好吧.我下飞机都快两个小时了."
"呃..."
"不用内疚了.下楼陪我吃宵夜去.我要饿死了."
"哦."
韩心凝不自觉地环顾着四周.这里环境也太好了吧很贵吧?
"看什么呢"对面的郑心洁问.
"呃...干嘛来这里?"
"大半夜的,没几个地方开门唉.这里分成餐厅和酒吧两个部分,酒吧在后面."郑心洁指指自己的身后,顿了一下,又说:"想喝酒不反正明天是周日."
"你先把饭吃了再说吧."韩心凝泼冷水.
服务员端上一道漂亮的牛排和法式可丽饼.郑心洁把可丽饼推到韩心凝面前:"尝尝.我的最爱."
两人边吃边聊着.韩心凝说了说广告拍摄的情况,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陈逸姗.郑心洁说自己在波士顿的所见所闻,说还特别去了趟比较乱的南区,又去了各个闻名世界的大学.
"哇!"韩心凝羡慕."但你不是陪老板去开会的嘛?怎么有时间到处玩?"
郑心洁吃掉最后一口的牛排,说:"老板开会只有两天,其他几天都是家庭聚会,我又不好参与,就给我放假了."
"家庭聚会?"
"嗯.好像夫人的弟弟在那边.俩人就窝到他们家打扑克去了."
韩心凝正喝着饮料,差点呛到:"噗.打扑克?他俩也太可爱了吧?一点不像大老板."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而且动不动就给我放假,又给我升工资的."
"又升工资?"
"可不是.不然我敢来吃这么贵的东西?"
"嗷.老板对你真是太好了."
"嗯."郑心洁应声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抬头的时候已经又笑得很灿烂."喝酒去吧!"
所以结账之后两人到底还是去了后面的酒吧.一走进去韩心凝的目光就被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呃,她怎么在这.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打招呼,再看看身旁的郑心洁,算了,解释起来很复杂.
于是找了吧台旁的两个位置,要了几杯扎啤,慢慢喝着.
"这里没有我想象的吵唉."韩心凝说."我以为酒吧都会很吵."
"如果有跳舞的就比较吵了.来这里的人基本只是喝酒,所以还好."
喝酒.韩心凝听到这个字眼立即转过头看那个人.啊.她真的有在喝酒.对面坐了一个日系美女,笑得很开心,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算了.关心她做什么.又转了回来."心洁你对这里很了解唉.以前来过?"
"别人请客的时候来过.自己付账今天第一次."
"哎哟.跟谁来的?"
郑心洁笑起来:"干嘛?吃醋哦?
"好奇而已."
"大学时候社团的学长什么的.现在想想都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钱..."
"学长唉怎么不是学姐呢?"韩心凝损道,低头看了一眼手表,3点,余光又瞟向后面那桌.那两人已经起身.
"开什么玩笑.我那时候性取向很正常的好不好?"
这表示现在的性取向不正常了吗?这表示她对韩心凝是认真的吗?本来可以引来很多问题的一句话,韩心凝却直接给无视了.因为那个她时不时瞥一眼的人刚一起身就跌倒.
韩心凝快跑几步冲过去扶起了她,然后冲日系美女吼:"你搞什么?她不能喝酒的你不知道啊?滚."
日系美女被吓倒,很委屈地跑开.韩心凝看向跌倒的那人,正想教训她,却发现她以昏迷过去.
"心洁.陪我送她去医院?"韩心凝急切地问.
陈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心洁.你回家休息吧.我等她醒过来确保她没事也就走了."
叫心洁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好.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陈兮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不出所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看见床脚背对自己的人,有点奇怪.
"嗨."陈兮小声打招呼.
韩心凝转头:"你醒了?"
"嗯."
"我去叫医生."
几分钟后韩心凝跟在医生的后面回来.医生给陈兮做了简单的检查,最后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幸亏送来的早.还有陈小姐,我再次警告你,别给我喝酒了,下次可不见得有这么幸运!"
医生离开之后没人立即说话.陈兮看看床头的吊瓶,又看看韩心凝,没经过大脑就说:"怎么总是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自己?"
韩心凝莫名,盯着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总喝,你这样不堪的样子应该很多人看过吧?"
"只有你看到过."
韩心凝继续莫名.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不能喝酒."
"你妹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然她生日那天怎么会让我喝?"
"那你要失望了.你昨晚晕倒之后我冲你的那个美女喊过你不能喝酒.所以现在有三个人知道了."
陈兮想了想自己要不要生气,但好像生气不起来,然后说:"昨天那人是我最近想合作的一家公司的千金,必须讨好."
"她喜欢女人需要你这么讨好?"
"谁晓得.但那家公司老板总暗示我她想跟我吃饭.唉.现在的社会啊.都这样."
韩心凝白她一眼,没答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你要走了?"陈兮立即说.
"嗯.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啊.我昨天一晚没睡,眼睛痛.回家补觉."
"我要是有事怎么办?"
"叫医生啊."
"......我要是想吃东西怎么办?"
"给你妹打电话."
"我都说了她不知道我胃有病,怎么能让她知道我住院."
"那你想怎样?"韩心凝拎起包,凶巴巴地问.
"干嘛那么凶?我只是想要你电话.而且我不见得真的会打."
韩心凝又把包扔在椅子上,拿起床头柜陈兮的电话打上自己的号码,边打边说:"装什么柔弱.你第一次跟我讲话的时候不是也很凶很冷冰冰?喏.我电话."把手机递给陈兮.
"名字?"陈兮接过.
"韩心凝."
"哦.对."又开始打字.
"我可以走了没?"
"刚刚那个人一般怎么叫你?"
韩心凝思考.刚刚那个人是心洁吧.问这个做什么?然后又想,这家伙岂不是早就醒了?算了算了.赶快回答了她的问题赶快走."心凝."
"哦.那我叫你'韩'怎么样?"
韩心凝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不想再被耽搁,只能说:"随便你."
大清早怪冷的.韩心凝难得心疼一下自己没坐公车而是打了的到郑心洁家楼下.
想按门铃,但觉得还是先发短信比较保险:睡着了没?
回过来:还没.刚洗了个澡.
于是按响门铃,对方接起却没说话,直接开了大门.韩心凝坐电梯到16层,公寓已经打开.这么有默契.
"在哪呢"韩心凝脱掉鞋问.
"厨房."郑心洁在倒水.
韩心凝接过水喝了口.
"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累."韩心凝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到大厅,趴在了沙发上."还是不要了."
"那不回家睡觉来我这?"
"干嘛?不乐意我来哦?"
郑心洁笑:"怎么敢?"然后走过来在韩心凝旁边坐下."那个人怎么样了?"
韩心凝坐起来,把周五晚上的事情和刚刚在医院发生的从头到尾解释了一下.然后默默看着郑心洁.
"这人好复杂哦."郑心洁最后说."怎么一下子对你冷冰冰,一下子又..."
韩心凝松口气,看郑心洁只是就事论事的样子."我想她对所有人都冷冰冰吧而对我,只是因为我看到她软弱的样子了,她没办法再装得坚强."
"别想了.不搭杆的人.以后能不能再见到还没准呢."
不需要多说什么.她知道郑心洁明白.只是她还是有意隐藏了陈兮要电话的部分.以后会不会见面呢多少还是会的吧.她不会为了这个人就不再跟陈逸姗来往,多少还是有碰到的机会.
"听话.洗个澡,然后睡觉."郑心洁拽起又趴下的韩心凝,就往卫生间里拖.
周日是真的家庭日了.
这次樊漾没有再拿什么舅舅之类的当作逃避的借口.一家子十几个人坐在樊漾家的餐桌前,温馨的很.
樊天宇在说去波士顿和郑永言弟弟见面的情况,说到打扑克的时候,明显兴奋起来,激情洋溢地描述着自己和老婆大人是怎样把弟弟和弟妹横扫得落花流水.郑永言在旁边看得想笑,最后忍不住插话:"现在说的这个开心啊.你不知道当时输的那两盘,他怎么教训我的,哪张哪张不该出,哪张哪张早点扔多好.跟他打牌真是闹心."
"你现在是这么说.下次有机会,你肯定还是手痒要上."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知道下次人全得什么时候啊."大舅说."之前是一直盼着漾漾回来.现在回来了二弟一家又不在,我们家儿子也还在荷兰."
"哥没说什么时候嘛?他研究生也快毕业了吧"樊漾问.虽是妈妈的弟弟的孩子,却比自己大了一岁半,还好两人感情很不错,不然这个哥哥叫得会不甘心.
"没说啊.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来个电话."大舅妈回答.
"我找时间给他打个电话催促一下.他早点回来我就解脱了."樊漾说."公司的事情交给他一些,我没准还能回美国念个数学硕士呢."
一说起公司,小舅来了劲,开始和老爸老妈各种讨论公事.樊漾有点后悔.闷头吃饭.
和煦说是家族企业吧也不算是,其实全家只有小舅一个人在帮忙,而且也只是在帮忙外交.小舅是英语专业的,所以美国欧洲的联系人基本都是小舅在搞定.不是爸妈不放心给家人,而是另两个弟弟都有自己的梦想,也就不好去勉强.樊漾虽然低着头在吃饭,但他们的对话却还是默默听了进去,毕竟现在也是公司的一员.直到听到某个人的名字.
"这次去波士顿啊,我更是对郑心洁很满意."樊天宇说.
"她的口语很地道唉.要不是知道她的经历我以为她出过国的."郑永言附和道.
"真的?那她是不是能过来帮我的忙啊?樊漾回国的时候我就想让她来,你们还偏不让,非要她做人事主管."小舅埋怨.
樊漾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觉得可以正大光明抬头参与对话.
"她做人事主管比较合适,不然谁能把郑心洁调上来?"
"郑心洁也不能给你.我想让她以后帮我管海外的公司."樊天宇道.
"唉?她没学过管理吧?"樊漾插话.
"所以我们想送她去波士顿学管理."郑永言转过头对樊漾说."她似乎也很喜欢波士顿."
"她同意了?"樊漾很惊讶.
"还没明示过.你是人事主管,应该你来通知的吧?"郑永言回.
"哇.现在想起来我是人事主管?人事主管不是只负责通知的吧?应该也负责做决定的吧?"
樊天宇笑:"那现在让你决定喽.难道你要否决这个提案?"
"吼.老爸.你不要拿董事长的身份来压我."樊漾开玩笑.但其实她知道,即使老爸不这么说,虽然惊讶,她也做一样的决定.
郑心洁,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敌是友,似乎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她是难得的人才,樊漾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怎么样去用她,即使自己想不到,爸妈也想到了最好的方法.樊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私心,郑心洁出国,对于她和韩心凝来说,会不会有新的机会她希望自己能真的做到为公司着想,不希望因为感情的事情扰乱理智的判断.不然,就让郑心洁自己决定吧.
周一.樊漾叫了郑心洁来自己的办公室.前前后后把事情讲清楚,十分钟过去.最后说了句"你来做所有决定.如果想去,一个月后给我答案.如果不想去,还是现在的位置现在的待遇."
郑心洁回到自己办公卓前之后,盯着手机里她和韩心凝的合照,难得的发呆了很久.
我们是同类.
或许正因如此,缺少些该有的激情.
也因此,分离的时候,没有挽留.
我们都想彼此去追寻更美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