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院子里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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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花树都盛开了，没有浓烈刺鼻的花粉味，只是在起风时才会泛起淡淡清香。看着满院泛着粉红的花瓣忽然想起了落花的情节，花瓣飘落在发髻上，染红了姑娘的行装，也染红了姑娘的脸颊。初春的阳光微弱却刺眼，把院子映的一片祥和，万物复苏的时节总让人有一种重生的喜悦和蓬勃的生机。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人，所以单手托腮悠闲自得的享受阳光的沐浴，不知不觉的眼皮开始黏在一起。阳光真是个好东西，可以把窝了一冬的霉味通通换成了青草味，初春的阳光总是可以在低温时依然暖热人的肌肤，可以晒晒人的大脑让它不至于烂掉。于是我更加气定神闲的一边享受阳光普照，一边闭目养神，我是个乐于享受的人。
魂魄游离太空外，白日梦接二连三的浮过眼前，不知道是谁在我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活生生的把我的三魂七魄又给吓了回来。我刚想要发作却看见姜澄川的大脸印在眼前，那表情，那架势，活像刚从坟堆里跑出来的。他说：“功课做完了么？”我心里画无数个圈来诅咒他，但我还是笑容可掬的说：“完成了，就是累了，出来歇会。”他在我对面坐下，跟我东拉西扯，末了还说了句：“这天气搁外边晒晒挺好。”接着往石桌子上一趴就睡过去了，睡觉是他的爱好之一。
姜澄川是我哥，只比我大一岁，所以我特喜欢缠着他对他进行精神上的折磨，这是我的爱好之一。我叫姜澄瑾，在这样的家族里我不必担心会有一天吃不上饭，会没有办法生活，家里的资产哪怕资助三年旱灾的老百姓都绰绰有余，也足够支付无所为的好几代人。我在家里自然也是锦衣玉食，这也就促成了我慵懒的性格和慵懒的生活习惯。可是爷爷不允许家里任何一个人坐享其成，变成纨绔子弟，哪怕只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卒子到别人府里也是做总管，做指挥的料。父亲把爷爷的话视为圣旨，凡是爷爷写下的规矩那就是必须要坚决执行的。于是我们总是要出门去一些老师那学些什么，爷爷从不来不把老师请回家里，除非有特别的原因，他总嫌我们这些人太娇气，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不会让我们闲下来去到处惹是生非。可我似乎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看到书本上一个个排列整齐还透着墨香的之乎者也就特想睡觉，别的女孩子能将牡丹绣的像个牡丹，水鸭子绣的就是个水鸭子，我就不行，好好的布面好好的线能被我整的一团糟。
今天学的是刺绣，几个大家闺秀围坐在一起相互比较着谁的进步最大，谁的绣工好，好像不务正业一般眼睛到处乱瞥。教刺绣的老师看到这么好学的场面露出满意的笑脸，进屋喝茶去了，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大加利用一把呢！
“蕊儿，走！”我向蕊儿使了一个眼色，悄无声息的在她们热烈讨论中退了出去。
“小姐，不要了吧，少爷知道了又要责罚蕊儿了。”蕊儿一脸难色的看着我说。我把一套男装塞到蕊儿手上，说：“记住，叫我澄少爷。你看，咱俩都是男子打扮，你不说，我不说，姜澄川怎么会知道呢？再说有我定着呢，怕什么！快把衣服换了去，听说镇上新开了个茶馆有好吃的点心。”顾不上蕊儿一脸犹豫，把她推进屋子里。蕊儿差不多从小与我在一起，虽说她只是母亲给我的一个小丫环，可是毕竟是一起长大，待她早已像待自己妹妹一般。
蕊儿一边换衣服一边想，哪次不是少爷一发火你就缩着脖子一脸弱弱的样子，还说罩着我，也不知那次是谁被罚跪祠堂！
我把自己打扮成一玉树临风的少年，在大街上四处溜达。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女子出门都要打扮成男的，后来我知道了，可以满大街调戏良家美女。说起良家美女，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在城郊就回来的那女的，听她说她叫潇霖霖。她的身体很虚弱，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倒在小道旁的林子里，雪白的衣裙都让鲜血浸红了。她只说自己叫潇霖霖，不记得为什么会倒在这里，我问她家在哪里，她不她也记不清了。看她那样一定是脑子受到了重击，我就让她住在了府里，府邸那么大，多她一个不过多双碗筷而已。
潇霖霖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她和我不一样，是个绝对的淑女。放个美女从家里也挺好，养眼。虽然她看起来是温柔善良的好，但是不是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吗，关于她的来历父亲还是挺上心的。姜澄川也总是有事没事的往我小院里跑，美其名是关心我这个妹妹，其实多半来是看潇霖霖来了。我和潇霖霖也挺谈的来，有句俗套的形容词是啥来着，一见如故。
街角那个说书的还在说无泪城的传说，说什么无泪城隐藏在一片静谧之中，无人得入口之路，之类之类，哪有那么神乎其神的地方，要是真有也不会让他一说书的这么轻易得知。他的故事没几样，总是围着那个所谓的无泪城转，但总是有很多人听他讲故事。今天我也好奇一把，带着蕊儿听听他的故事。
这次他讲的是无泪城中泪泉的故事，说无泪城中有一汪泉水，那泉水是以前一个叫霙雪的女子流下的泪水，那女子最后哭死在岸边，躯体和灵魂化为了泉眼，从此泪泉永不干涸。人们凡伤心欲绝的人便坐在泪泉边上独自哭泣，最后那个城变成了无泪之城。传说泪泉中的泉水可以让殇灵果发芽成长，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助人成仙等等。若是真的有这么传奇的事他还不自己去偷偷享用，会在这见人就说么！
关于无泪城和殇灵果的传说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开始盛传了，那个叫霙雪的女子背后的传奇故事总有不同的版本，有时候真怀疑他们讲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殇灵果真这么传奇，您老还蹲这小地方讲呀！”不知是谁在那高喊了一声，原本安静听书的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那老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挥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神态平静的说：“小伙子，不是小老儿我愿意挨这给大家讲故事，我只是希望真的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走进无泪之城，可以取得那泪泉之中的泉水来消除年年瘟疫带来的惊恐，可以摘得殇灵果的果实来挽救苍生的性命。”老头话音刚落，底下唏嘘一片。有人说，这老头咋这么装深沉；有人说，他该不会是哪个仙哪个佛变化来的吧；有人说，这天下太平的哪有什么解救苍生之说云云。突然在人群中走一个少年，长相还算英俊，体态纤瘦，他走到老头跟前说：“那你为什么不去？”老头笑了，眉宇间竟露出祥和与宁静，说：“我年轻时去过，但我进不去。那城是一座秘密之城，自然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去的，我用尽所有办法却终被入口的圣石之光所伤。后来，经过几十年的探索终于知道了如何才能进入，可是……哎！”随着老头重重的一声叹息，脸上露出了无限的绝望。周围听书的几个人也被他的这一声叹息，深深带入绝望的边缘。
“可是什么？”那少年迫不及待的问。显然他被老头的话吸引了，而我也不例外。原本站在一边听着闲话，可现在我也深入其中认真的听了起来。这老头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故事，我想也许这老头曾经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在他身上发生过许多神奇的事情。
老头望了望少年并没有急于讲他自己的故事，而是示意他坐下，我在那少年的旁边坐下，此刻我对这老头的亲身经历非常好奇。我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好奇心，不管好的坏的，也许在几十年后我才会知道今天的好奇给我带来了怎样的毁灭。
也许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情愿我只是一个形色匆匆的过客。
那老头端正的坐在桌前抿了一口茶，开始讲述他曾经的一段历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