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情缘》清泉丁冬

17、咸阳宫中的一天 咸阳，这里

　　咸阳，这里就是咸阳宫，西西的新家。西西不顾旅途的劳累，刚整理好一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参观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电视里所展示的那样威严壮丽。
　　比起原来在栎阳的国府宫来，这里的确是大了许多，也有了更多的绿色——专门开辟了一个花园，西西顿时大感欣慰：这次搬家真的是越搬越好了，看来，沿途所受的苦没有白受。同时，西西在心里也不禁感叹：公孙大哥还真是细心，居然想到把这个新宫殿设计的如此的美丽，直可与当年见到的公叔痤的府邸相媲美了。
　　就在西西忍不住频频点头的时候，西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整个咸阳宫如此的庞大，宫室如此之多，虽然，宫女内侍们增加了不少，可是，也没有必要修造如此之多的宫殿啊！这不简直就是浪费嘛。一直跟着西西的青儿见到夫人先是点点头，后是摇摇头，忍不住问道：“夫人，这次君上特意修建这座宫殿，就是为了显示我大秦的国力，怎么难道夫人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让他们再改一改。”
　　“青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宫殿太大了？”
　　“大？”青儿瞪大了眼睛，“是啊！比起原来的国府宫来说，奴婢觉得这里是有点大，可是比起安邑的魏王宫来，却算不得什么，难道不是吗？”
　　“是吗？”西西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就好象戴上了一层面纱一样，看不透，“修建那么多的宫室是作什么的？”西西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夫人，这……奴婢就不是很清楚了。”青儿在这个时候突然的闭了嘴。
　　“嬴渠梁？”西西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他就在眼前，然后痛打他一顿。

　　西西低着头，走在崭新的走廊上，闻着还没有散尽的漆味，只觉得心里一阵烦恼与不安，后宫里鲜有男子进出，没事修建这么多的宫室作什么？肯定不安好心，西西越想越气，眼前已经渐渐的模糊了，脚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自从出生以后，就没有停下来擦眼泪的习惯，每一次难过了，都是任由眼泪在眼睛里自然的风干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西西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擦掉眼泪，而是埋着头继续向前走去，等她发现什么，突然停步时，这才看见，自己原来差点就撞上了君上的宠臣——景监，他站在走廊的一边，正向自己行礼呢！
　　“是你？”这一刻，西西感到一阵诧异。
　　“微臣见过夫人。”这个景监显然也看出了夫人现在心情很不好，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看来，只要西西不说别的话，他立刻就要闪人了。
　　“你来得正好。”西西在心里暗暗得意。“你常常在君上的身边，君上觉得这座咸阳宫怎么样？”西西不紧不慢的问道。其实，西西每次看见景监的时候，都想立刻走开，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长的过于眉清目秀了些，一想起他是君上的亲信，心里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
　　乍一听到这个问题，景监也摸不出夫人的真实心意，“这个，这个，微臣不敢妄自揣测上意，不知夫人觉得如何？”竟然将这个皮球给踢了回去。
　　“很大，很美，不过，好象差了点什么，不是吗？”对这个滑头，西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心里感叹道，这里的确比电视上见到的要大的多，壮观的多，但是，有些细节却有所不及。
　　“是，是啊，夫人所言极是，但不知夫人觉得差了些什么？微臣看能不能略尽绵力。”景监立刻接道。
　　“哦？”西西的话到这里打住了，“这个嘛，本宫还没有确定。行了，你先退下吧，本宫还要去见君上呢。”说着，匆匆走了，只留下一脸呆楞的景监傻站在那里，不知夫人所言何意。一时间，进退两难，好在夫人已经去远了，这才擦了一下额头，竟然满是汗水。

　　老远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的笑声，西西一把推开外面的侍卫，迈步进去，向下俯身，“臣妾见过君上。”
　　所有的欢笑声在这一刻嘎然而止，很尴尬的，“夫人，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起。”君上很僵硬的扶起了她。
　　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徐八子，西西的心更乱了，“你也起来吧。”
　　“君上，臣妾只是想来看一看小公子少官的。”西西一眼就看见了正被自己的夫君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他也才两三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确实比起当年的小四四来要好看不少，也难怪这个做父亲的偏心了。
　　西西顺手从君上的怀里抱出了那个粉嘟嘟的小男孩，见这个孩子并不吵闹，反而冲着自己笑，不禁心情好了许多，刚才的不快消散了不少。“这就是少官？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啊，人见人爱的。”西西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一旁的徐八子脸上立刻绽开了花，“多谢夫人夸奖！”
　　“不用了，君上的孩子自然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身为母亲，难道还夸不得么？”西西一看见这个徐八子，心里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压力，这一句话顿时把个徐八子堵在了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而这正是西西求之不得的。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他和西西两个人，所有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没什么意思！”西西很久没有见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一时间也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我，……可以坐下吗？”
　　“恩？寡人很忙。”
　　西西也不管他，径自坐了下来，冷冷的盯着他，“已经好久了，看来，您真的很忙。”见他低头翻开竹简，西西自顾自得说道。
　　“有很久了吗？是多久？”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七天零呃……”西西看了一眼窗外“十四个时辰了。”
　　“是八天多了吧！”他的喉咙里的声音表示他正在压制自己的笑。
　　“对，就是八天。”西西突然凑了过去。
　　鼻端闻到那久违的味道，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她，只见她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她的两只手突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你到底干什么要把咸阳宫修的这么大？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好几次差点迷路。”奈何，在他的面前，她始终无法真正的狠起来。他一把就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她，无辜的解释道，“这样的宫殿，你才不会逛厌啊！”
　　“为了我？那我怎么总觉得空荡荡的，好象缺了些什么吧？”西西没有立刻表示出心中的不快。
　　“你也这样觉得啊，差什么补上就是了，只要你满意就行了。”将怀里的她抱的更紧了些。
　　“哼！恐怕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某人吧。”西西忿忿的道出了心中的不快，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放开了她，脸上再度的黯淡下去，西西用手捂着脸，小声的抽泣着。
　　“寡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注意你的身份，好好管好内宫才是你该做的……”
　　“我知道！不用你教！”西西一下子提高了音量，看见他一脸的厌烦，又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断断续续的蹦出了几个字，声音却是越来越低，“难道你……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我走！”西西迈步向外走去，她赌，同时，她也想知道，他究竟还爱不爱她，否则，像现在这样悬着，那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折磨。
　　她向外走去，却被他拉了回来，拥她入怀。心里一阵欣喜，眼泪也跑来了，她要哭，要赖在他的怀里面大哭一次。“对不起，渠梁，我，我不该生你的气，我刚才只是因为，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西西的声音越来越小。
　　“西西，你，你刚说什么？”
　　“君上！”西西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不是，你好好想想。”
　　“渠梁啊！我爱你，”西西顺口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你刚才的话，我爱听。”
　　“是吗？那我偏不说了。”西西促狭的笑了起来。

　　“不管了，今夜，我就要你。”他一把抱起了她，走向了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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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你怎么这样看着寡人？”被西西看的受不了了，他开口问到。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现在觉得这句话真的挺合适的。”西西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
　　“……”他被她这句话一下子呛住了，“那我倒是要好好思考一下你的问题了……”

　　“渠梁，你要别的女人，我，我无力反对，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平等的社会，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曾经我的好，就行了，西西就很开心了……”西西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吗？”见他没有反对，才放心的笑了。
　　再次看了一眼这间诺大的宫殿，才发觉，这里，留给那些竹简的地方原来真的很小。坐在他的身边，帮他将一些批阅过的竹简放好，这才离开。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花园中，西西现在的心情很好，坐在那把琴的面前，轻轻一拨琴弦，立刻飞出了和谐的音符，西西的心情一荡，眼前又浮现出了嬴渠梁的身影，“只不知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天长地久？”手随心动，一曲遥远记忆深处的歌子伴随着这一串串活泼灵动的音符跳跃了起来：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伊人，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常相随。

　　“母亲！那个人是父亲吗？”西西正沉醉其中，耳后突然传来小太子嬴驷的声音。
　　“什么？”西西回头，对上他清澈的双眸。
　　“虽然其中有些词驷儿不懂，可是，母亲，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好美好美。母亲，再唱一遍吧！”
　　“哦？刚才随口唱的，现在，我忘了歌词了，对了，驷儿，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西西道。
　　“今天下学的很早啊！”看了一眼西西，欲言又止。
　　“有事吗？”
　　“没事。只是想知道母亲的身体可好些了。”
　　真是个孝顺孩子，西西心想，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对他总是冷冰冰的呢？“母亲现在很好，驷儿，你要多用功，另外，不要太过于违背你父亲的意思。”
　　“母亲——”四四靠近了西西一步，“孩儿每一次见到那个公孙鞅，就，就……”
　　“他是你父亲的重臣，你应该尊重他些。”看了一眼不服的四四，“当然了，也不必怕他，毕竟，你是大秦的储君吗！”西西已经发觉四四对公孙大哥有一种相当强烈的抵触情绪，他很不喜欢他，而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然，不久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证明了西西的预感无比的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