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华年》夏亦絮

19、第十六章（上）

　　也许华年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就在那天，程铭回来了。

　　程铭在踏进公司之前，便依稀听到一些关于华年的传言，他只是微微皱皱眉头，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之色，正如将亮的天幕边那一道妩媚的色彩。

　　路遥依旧陪伴在程铭左右，看起来也疲倦了不少。

　　他静静走过长长的走廊，那道通向总经理办公室的走廊，出国前他每天都要走上很多遍，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看她在阳光下安静工作时的表情，喜欢看她在收到他信息的时候，那种似在躲闪的样子。

　　在希腊的这段日子，他每天都在思念着这种感觉，想着能看见她的每一天。

　　“阿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微微回头，用眼神止住了跟在他身后路遥的脚步。

　　她怔住了，他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那么，我要去工作了，程总保重。”她极其美丽，就连这离别的语气，都如此的不肯相让，试问世间，还有什么能打败她呢，可是，竟是程铭。

　　中午时分，华年已经讲过一天的计划完成了大半，魂不守舍地坐在位子上。

　　“华年，怎么还不去吃饭？”阿雅经过她的时候，重重地向她身上拍了一把。

　　华年抬起头，微微笑道：“忘记了呢，一起去吧。”

　　她好像不认识她一般，盯着她看了很久，才说道：“你没事吧，我觉得，今天的你有点怪怪的。”

　　“是么，那你小心我会变成怪兽，吃了你哦！”她说着，便伸出手，张牙舞爪朝阿雅扑过去。

　　阿雅闻声立刻奔逃而去，华年随后而去，不巧，却被面前站着的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原来是总裁的助理。

　　她似乎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沮丧。

　　见对方没有说话，只得侧着身子，给对方让路。

　　“苏小姐还没吃饭吧。”果然是整个公司与程铭最为“密切”的人，声音也是那种让人仰视的甜美。

　　她不由自主点点头，刚才还在同她嬉戏的阿雅见状，便伸出手指指餐厅的方向，一个人前去了。

　　“程总想宴请苏小姐，请！”她一句话也没多说，便转身了。

　　华年慢吞吞跟在她的后面，要去向程铭的办公室。

　　多些日子没见，她似乎有些想念他了。

　　可是，医院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过，还有自己邮箱中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那冷漠的话语，如钉子般刺在心头，想起来便是一阵揪心。

　　他既然已经决定与路遥订婚了，那么，还为何要来招惹她？

　　秘书静静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华年走进去。

　　他依旧安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同的是窗帘紧闭，也没有开灯。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倦，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一般，就连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双眸，也似乎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你来了。”他似乎是期待，却更加害怕的感觉。

　　“我…”华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只好低头。

　　然而这个带有顿号意味的字，却如一把利剑，将程铭的心头生生剜出一块肉来。

　　听说，只是听说，听说她与前男友复合，他不相信，他想，见了她，若她还是他的小鱼，那么一切便只是道听途说了。

　　如今她语气躲闪，就连眼睛也不敢看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意犹未尽的“我…”，便击溃了他所有伪装自认为的自信。若她依旧是他的小鱼，她会开心看着他回来，尽管她不知道，他这趟的死里逃生，她依旧会守在这里，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