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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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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黎馨?”与此同时,季皓轩的心里大声呐喊起来。
虽然室内并没有开灯,但光那个从窗外折射进来的月光而呈现出的黑白分明的身影,季皓轩就能肯定那是丁黎馨。
只见庞大的三角钢琴前那个瘦小的身影,坐的端端正正的,手指好似蝴蝶般轻巧的在琴键上飞舞着,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发现他的瞳孔中折射着无比的虔诚。随着琴声而晃动是身影好似融入了这片旋律之中,好似融入了这片斑驳的月影之中,无比的伤感,无比的协调。
这是季皓轩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没有高亢只有低旋,没有激情却有一种令人难忘的忧伤的钢琴曲,流动的音符仿佛潺潺的流水,清澈透明,轻轻的从窗户里溢出不禁令人痴迷,与室内的人只有一窗之隔的季皓轩渐渐的发现琴声的魔力仿佛使他身临于一团浓雾中辨不清方向一般,彷徨,无奈而悲伤。
恍惚间心跳好似慢了半拍,因为他看到丁黎馨的脸庞上滑下了一点晶莹。
这场孤独的钢琴表演,丁黎馨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同一首乐曲,好似被上了无限的发条,陷入了死循环一般一刻不停的重复着又重复着,没有喘息,没有结尾。
在窗外伫立了很久的季皓轩只觉得刚见到丁黎馨时的那种复杂的情感全化为了一片白纸,没有喜怒哀乐,只剩下一片片哀愁。
隔了许久,季皓轩才慢慢缓过神来,悄悄的无声无息离开了。心中却不停的重复着:丁黎馨,钢琴,眼泪。
今年的白色/情人节,季皓轩并不记得自己怎么做了什么,唯独那段旋律,那个身影好似刻在心上了一般久久不能淡去,令人隐隐作痛。
为什么他在那里,为什么在弹钢琴,为什么重复着这么伤感的曲子,那又是什么曲子,无尽的疑问却没有闲暇去思考,季皓轩静静的坐在车里,久久的没有发动引擎,心里一直重复着一个问题,丁黎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围绕着他的迷雾下到底有什么。
隔天早上,很早就醒了的季皓轩早早的就起来了。昨晚离开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快10点了,因为没有心情所以早早的回家睡了。
今年的春天似乎就要来了,早晨的空气也没有前一阵子那么寒冷了。季皓轩简单的穿上了西装,打好了领导就出门了。
在车库停好爱车之后往办公室走的路上,远远的看见了蔡致雅,围着一条褐色的围巾,正抱着一叠书籍好像要去上课的样子,这个时候离早上第一节课还有十几分钟吧,默默的盘算了一下的季皓轩小跑了过去。
“那个,是蔡。。。老师吧。”
“啊,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莱尔老师。“季皓轩听到声响转过身去。
“要去上课?”
“啊,不,给张老师送最新的资料去而以。”季皓轩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季皓轩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谈谈。”
“当然,反正手头上也不是很急的事情,请问是什么方面的疑问呢?”边说边向路边靠了靠。
“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在意而已,不想说的话不回答也可以。请问你跟那个学生会会长很熟吗,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伙很不好相处却好几次看到你们走在一起。。。那个我是说我觉得定学生会会长这个人好像有点。。。有点古怪。”季皓轩一脸的为难样,有点支吾的问道。
“啊,我还以为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说起来确实有点古怪,抱歉,其实那不是古怪,大概是因为某些个人因素的关系吧,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馨是个好孩子,比这里的任何一个学生都要好,干净,漂亮,单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多少都会说点脏话,其实馨不仅不会说,大概连想都不敢想那些肮脏的语言,所以说是个很好的孩子用心对待的话就会对你很温顺,大概就像猫一样,啊,好像说了不相关的话,真不好意思。如果说熟的话,其实没有人跟他很熟,我们认识也才两三个月而已,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只不过忍不住去关心他罢了,多少有点不能放心,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说着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不同种类的人,而对付那些人也要使用不同的方法,这种事情莱尔老师应该比我清楚才是。莱尔老师如果想跟他好好相处的话其实不难,只要找准方法就行。”
“打扰你那么久真不好意思,非常感谢。今天似乎又是个好天气呢,不过我只能呆在屋里还有一大堆文件没写呢,真是糟糕,那我先走了。”点头示意一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快步离开的背影,蔡致雅稍稍轻笑了一下。
“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一下子就察觉到我想问什么了吗。”季皓轩边走边自言自语起来。
中午的时候,季皓轩去了昨晚的那间教室。总觉得那个不起眼的丁黎馨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心里波动,太多的心思,太多的负担,在太多的疑问下,如果不能当面问的话,至少先自己着手调查。
第一步踏入之后才发现,空空荡荡的室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与走廊楼梯的满地灰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被独置于空教室的黑色钢琴被放在了靠窗的里侧。整个教室很单调,没有窗帘,没有壁画,没有桌子,只有一架孤独的漆黑钢琴和一只钢琴椅。靠在琴边的窗台向外望,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很久没人管理过的小池。
屋里的钢琴似乎有一直被很用心的保养着,不管是色泽还是琴弦还是那象牙白的琴键上,都看不出半点陈旧。从昨天的音色听来,至少不久之前被调过音。
季皓轩今天早上有特地去调查了一下,这架钢琴是90年代一位不知名的女钢琴家寄放在这所学校的,可那之后那位女钢琴家就再也没有来过,所以这架钢琴只能在这间教室里孤独的度过了十几个春秋等待着她的主人归来。
翻起琴盖,无聊的奏响了几个音调,但没了昨晚的旋律,没了昨晚的人物的钢琴似乎并不能让人提起多大的兴趣,季皓轩稍作停留之后就合起了琴盖,走了。
季皓轩是一个闲着就游手好闲,但工作起来就会着魔的人,俗话说就是工作狂,当然他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经常因为太入迷而忘记时间。吸取昨晚的教训,今天季皓轩在手机上调了个5点半的闹钟,这个时间学校里的学生也离开的差不多了,就在这种时候出去解决一下晚饭吧,这样想着的季皓轩站了起来看着窗外被夕阳照的一片火红的校园伸了个懒腰。
你知道吗?当你特别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频频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可能会觉得那只是运气,其实不然,那是命运。
刚打完半个哈欠的季皓轩发现,丁黎馨从窗前闪过又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树林中。
“呜。”猛的闭上嘴,差点咬到舌头,季皓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丁黎馨心里紧张了一下。
“那里除了一片香樟树林之外再往外走就是围墙了,难得这个家伙想翻墙。”
自己吓自己似的,季皓轩飞奔下楼,可走了几步又觉得有点可笑,明明有大门,不可能翻墙的吧,自己都神经质了,不过既然都下来了,就去看看吧。
虽说是小树林,但那也只是因为它十几年前就有的名字至今都没有改而已,现在已经变成参天大树的树木们很紧密地排列着,听说这片树木是学校创办第一年全体学生一起种的,曾经的树苗现在也已经变成独当一面的大树了。
树木大概被种了有十几排,但却排列的很凌乱,地上铺着一层厚厚树叶,从最里面的灰黑色到中间浅黄色一直到最外层墨绿的树叶走上去很有质感,时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每次见到那家伙都不是给人‘惊吓’就是给人‘冷颤’,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还是回去吧,说不定现在过去又要被讨厌了,还是改天找个机会好好跟特说说话。”抓了抓脑袋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季皓轩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猫?”这么想着,停下了脚步。
远远的传来了丁黎馨温柔的说话声。隔着树木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
“有人说,不好好喝掉的话会长不高的,所以你要努力喝掉,赶快长大。”
“快饿了一天了真是抱歉,中午过来的话你就会被人发现,所以只能傍晚过来。”
“喵~”悠长的却又十分纤细的猫叫声。
“喵,喵。”
“多喝点。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太不公平,你只因为那些大人们的自以为是,就要被抛弃。全身长着黑色的毛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害怕,黑色很漂亮。我会保护你的。”
虽然说话声很轻柔,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的碰撞着季皓轩的耳膜产生着奇妙的声响留在脑海里。
“唔”季皓轩迅速的捂上了嘴巴,像羽毛一般柔软的声音却重重的撞击着他的心脏。季皓轩忍不住叫出了声来。
好似在偷窥到别人的秘密一般,季皓轩只觉得心跳加速,“咚咚咚”地飞快的撞击着胸口,好闷,好热。零稀的夕阳照在脸上好似在被灼烧般的烫。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一般,明明告诉自己再待下去被发现的话就糟糕了,可怎么也动不了,身体本能的想知道更多。
“喂喂,这是家伙怎么回事啊。”心中默想着,连续两次的惊讶,季皓轩不禁开玩笑似的想:这样对心脏不好。
“真乖,都喝完了。你说,如果不是自己的错却要遭人唾弃,这个世界大人们所谓的爱,就这种奢侈东西吗,从出生那刻起就被划分好了等级吗?莱尔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