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当世一白

7、第六章 投以素果

　　石青玄这几天变勤快了，早出晚归，每晚回来时还会带些野果子给她，也不提报答的事。
　　楚洛很想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挑了一个绿绿的果子当球踢，没肉吃也就罢了，丢个果子还是青的。
　　我踢，我左勾爪，右勾爪，我佛山无影爪！
　　咻~身子突然凌空。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有空我带你去鬼界转转，免得你分不清。”慵懒微哑的嗓音。
　　“……你大人大量，别跟鸟一般计较。”虽然没见过，但她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
　　“走吧，今日带你见识见识。”石青玄将楚洛往肩膀一放，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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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鬼界？
　　飘渺的青烟笼罩着毫无生气的白沙，看不到蓝天，看不到日月星辰。单调，安静，无力，只有忽聚忽散的青烟在视觉中无限循环。
　　“这是……哪？”自己的声音竟然让楚洛觉得恐惧，似乎下一秒就要化为白沙散落。
　　“地北”
　　石青玄向前几步，一颗洁白的半人高的石头显现出来，石头表面布满着细细的小孔。
　　盘古开天辟地后，留下五座圣山撑着天地。不想却只剩得他这一块中山之石，其余的四座圣山如今只能依靠他炼化的白沧石来固体补隙。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三寸高的玉瓶，打开塞子，几滴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滴落。石头立时泛起光泽，柔和的白光如涟漪般从顶端向下荡开，片刻之间，细细的小孔消失不见，表面光滑莹润如浸水的珍珠。
　　“此举，何意？”楚洛尽力减短用词。
　　“平衡四方之力。”
　　原来石青玄也不是吃白饭的啊。
　　地西，地南，地东皆轮流滴上瓶中的液体。只是……
　　“若是四方之力不平了会如何？”
　　“大地随之倾斜。”
　　“……那为什么地东那块石头只得了一滴。”
　　“……练少了。”
　　楚洛默，怪不得水向东流，他这活干的比千隐看病都水。

　　回程途中，一道白光截了去路，流容拿着扇子摇啊摇，眉眼含笑，白衣翩翩，踏风而至。
　　在他身后，跟了一个姿容秀美的少年，脸上有几分迷糊，几分孩子气，一件浅粉色绣着细细碎碎梨花的长袍松松挂在身上。
　　“青玄兄，今日我与义弟去擎丝源那里讨些素果，一同去吧。”
　　“谷迭见过青君。”粉袍少年向石青玄拱手一礼。
　　石青玄含笑点头，“擎丝源小气无比，你可是要猴嘴里夺食？”
　　“你若去了，他自然要买分薄面。” 流容浅笑着上前，用扇子点了点楚洛的脑袋：“这呆鸟好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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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厅，擎丝源对着一堆果子烦乱地搔搔脑袋。
　　娘的，他堂堂一员战将，怎么就拉不下脸把讨果子的人都赶走。吃掉，通通吃掉！抓起一颗咔嚓一口，清香四溢，满口生津。呜呜……真是牛嚼牡丹，他还想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尝呢……
　　不等通报，石青玄等三人一鸟已顺着味儿进了内厅。
　　“做甚？”脑中的弦拉紧，擎丝源将拿着半个素果的手背到身后。
　　“太久没吃东西，想磨磨牙。”丢出这句后，石青玄歪在柱子旁等着好戏开场。
　　这破石头要倚老卖老吗？
　　“多少？”擎丝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流容扇子一收，伸出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停在他眼前。
　　“八颗？不行，不行，一棵树才结几个，门儿也没有。”
　　流容叹了口气，“那我只好走窗户了。”
　　“什么意思？”
　　“跟你园子里的果树商量一下，干脆让他们移居我凌虚山可好？”扇子重新打开，一脸云淡风轻地摇啊摇。
　　你，你个为老不尊的多毛树！
　　“少一点，可好？” 擎丝源的脸已皱成一团。
　　“六颗。”
　　“再，再少一点。”
　　“下回送些薄礼给你补上就是。”
　　擎丝源咬牙往角落一指：“他人薄礼送上也没要这么多。”
　　沿着手指的方向，房间角落果然堆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及瓶瓶罐罐。楚洛眼尖地发现那坛被她画了爪印的紫桑酿静落其中。
　　……
　　“五颗，不能再少了。”
　　擎丝源双眼几乎迸出火花，脑中强烈地展开思想斗争。
　　正在这时，一个灰色的身影走入内厅。
　　名音！楚洛立正站好，挥着翅膀打招呼。
　　目光纯良。我不吃灵芝，不吃灵芝，不吃……
　　又见有人踏入，擎丝源脑中的弦再也绷不住地——断了。
　　一手抱头，一手指着名音和流容，“啊！！四颗，就四颗，你们一人一颗，再要我现在就把他们吃光光！！！！！”
　　蓦地半颗果子塞进嘴，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流容无语望向名音，目光哀怨。
　　石青玄漫不经心的一笑，对名音到：“无妨，我那颗送你。”
　　咦？就是说这果子还有她楚洛一份？
　　未等名音道谢，楚洛豪气地一挥翅膀，“名音，我不吃，送你了。”不用领石青玄的人情，她的表现够友好了吧。
　　“多，多谢。”声音有些颤抖。
　　不用太感动，不就一颗果子嘛。楚洛腆了腆肚子满是得意。
　　四人一鸟分了果子退出厅外，擎丝源开始心肝肉地叫唤。
　　石青玄，流容，谷迭走在前面，谁都没注意到背后一记耐人寻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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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它，然后说说要如何报答我。”
　　一颗青溜溜的果子丢到眼前。楚洛毫不客气地按住，开吃，反正都要报答！
　　唔，味道真不错，汁甜，肉厚，好饱！哪里来的白光，闭上眼睛，呼，怎么这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