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爱情》窒息的鱼

9、第 9 章

　　我把银行卡放在桌上，全身瘫软。
　　“把钱拿回来了？”两手指夹着银行卡，瑶瑶笑的像收到田租的地主婆。
　　我点头。
　　瑶瑶收起笑容，“你咋啦，一点儿不像看到钱的林果。”
　　我晃着脑袋，无限感慨，“你可以理解为我已经看破红尘。”瑶瑶双目无光，面色土灰， “难道，难道世界末日已经到来？”
　　我无语，为我悲惨的人生感到悲哀，看来我猥琐的一生就已经没有了改变的可能，就连浪子回头也没了机会。
　　“说真的，心里很难受吧。”瑶瑶变脸的技术已经神乎其神。
　　我囧，“我长着一张很坦白的脸吗？”
　　瑶瑶扯扯我的脸皮，“别给自己找个褒义词，你也就白痴。”
　　我苦笑。
　　“把钱要回来，以后除非他来找你，你是找不着借口找他了吧。”
　　我看了看瑶瑶，丫的，这小妮子平时蠢得跟没长小脑似地，有时间还真是心如明镜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哼一首歌，“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就当我摇头晃脑唱的好不欢畅的时候，我看见了瑶瑶眼底赤裸裸的鄙视，我闭嘴。
　　“我说林果，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窝囊呢，跟裹了脚布的小老太婆一样怎么就迈不开腿，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呢？”
　　我流汗，这是什么破比喻？
　　一面锃亮锃亮的小镜子被甩到面前，里面是一张苍白的大饼脸，双眼无神，还带着两个恐怖的黑眼圈，嘴巴还因为缺少水分蜕皮了，整一活生生的宅女样。
　　我抬头，心如刀绞，瑶瑶这一招太狠了，“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你不用这么提醒我吧？”
　　瑶瑶一看，赶忙拿走了镜子，然后摸了摸鼻子摇头，“我只是想说你也没长的歪瓜裂枣咋就没信心呢？”
　　我一愣，难道自个儿只能拿歪瓜裂枣来安慰我这张脸了吗？这么一想，悲从中来。
　　“果果，你别伤心，我觉得吧，你长得还好，至少比些明星还好看呢？”估计我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唤起了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了。
　　我无力的出声，“谁啊？”
　　瑶瑶来劲了，“你看什么赵本山啊，潘长江啊，多红啊，你怎么整也比他们好看吧。”
　　这家伙绝对知道怎么把我逼死，我站在悬崖边上，她还笑嘻嘻的往我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姐姐。”我看着她掰着手指头正数的起劲，“你不觉得你的审美观有些博爱了吗？”
　　“啥意思？”小样儿还眨着小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在你眼里女人和男人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我怒，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瑶瑶即可收起一脸的嬉皮笑脸，“这是个很学术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当然不是。”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之后，“出生的时候，男人比女人多了一样东西，成人的时候，女人比男人多了一样东西，死去的时候，其实已经无从比较了。”
　　“怎么说？”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我看见瑶瑶眼里绿油油的光。
　　“你笨，小的时候，男人带把，女人没有，长大了，男人依旧带把，但是女人也带胸了，而且是两个，进棺材的时候，啥胸啥把，不都缩的差不多了吗？”
　　我干笑了两声，突然有些甘拜下风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三种人，一种是明骚，我这样儿的，另一种，闷骚，瑶瑶这样儿的，最后一种就是两者皆顾的，例子吗，我还没找到这样的极品。
　　“我说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张悲天悯人的脸，我看着晚上会做噩梦的。”瑶瑶推了推我的脑袋，一脸嫌恶。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难得深沉一次还会让人做恶梦？
　　瑶瑶手里的小镜子的反光照射到我，我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张属于路人的脸，其实我很想告诉瑶瑶，我在诅咒上天给我这张脸的同时也在庆幸，我他妈就是那么贱啊。
　　“走。”
　　我一愣，“去哪儿？”
　　“钱也有了，你还想逃？”瑶瑶的眼睛里开始射出小李飞刀。
　　我一想，谄媚的笑，“哪能那，不就一顿饭吗？”
　　即刻，两人勾肩搭背出门。
　　走到取款机跟前，我只能说天要亡我。
　　话说我呆的这学校，全世界大学排行榜上它是连边也没靠上，全国排行榜上估计还能得个安慰奖，虽说名气不大，但是学校领导秉持着包装至上的原则，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扔进了校园建设上，以至于在大学城这片不毛之地上硬生生早出了一座桃花源，左边一个湖，右边一座桥的，没制造出什么学习的氛围，倒是给情侣提供了很多小天地，以至于光棍的我啥福利也没捞着，还得年年从奖学金里抠出钱来给这学校建设做贡献，每次我咬着小银牙看着校长在前面讲着感谢词的时候，我就指望着来个汶川大地震，只要我站的这块地儿完整，其余的该怎么裂怎么裂，该怎么倒怎么倒，最好弄成东非大裂谷。
　　但是这种爱憎分明的举动在瑶瑶看来被形容成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只能感叹众人皆醉我独醒。
　　但是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不是完美的，学校那帮披着社会主义的羊皮却做着资本主义兽行的野狼唯独忘了建设取款机了。
　　诺大的校园里只有门口这么一个，每次取钱还要翻山越岭，千山万水，而且每次门口的队伍和中午食堂打饭的队伍有的一拼。
　　所以一路上我思量着要是人多我还能把这奖金多捂一会儿，但是我看着取款机前被风刮得原地儿打转的落叶，只能说瑶瑶那小样儿不知什么时候连老天都给勾搭上了。
　　“快去，你看一个人都没有，连排队都省了。”小样儿打得我龇牙咧嘴，自己笑的跟朵花似地。
　　我悲，天知道我多想排队啊。
　　不是我多心，我是下意识的就按了那个钮，那个叫做余额查询的钮。
　　我拍了拍胸口，还好，没少。
　　“喂。”瑶瑶拿手指戳了戳，“你奖金是多少来着？”
　　“一千块啊。”我笑，这小妮子不是被欢喜冲昏了头脑吧。
　　“是吗？”瑶瑶的神情越发怪异，“你数数，这几个零？”
　　“诶。”我想着是个整数就没错，没想过会在位数上产生差池，“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我看了看瑶瑶，瑶瑶看了看我，异口同声“要不再数数？”
　　数是数了，但是结果没变。
　　我沉默，瑶瑶摸着下巴，“看来，你又有借口了。”
　　“你准备怎么办？”
　　我捏着银行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