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爱情》窒息的鱼

10、第 10 章 自

　　自助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人影晃得我头疼的厉害。
　　瑶瑶也不说话了，埋在饭碗里死命嚼着牛肉。
　　我看了看窗外，夜景很漂亮，来A城那么多年，我倒是从来没看仔细看过这个城市，总是来去匆匆，要不就在宿舍里睡觉上网，突然发现我脱离这个世界很久了。
　　突然，我看到了一片银亮，闪得我眼睛疼，我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做缘分的东西还真是奇妙。
　　“瑶瑶，我看到了一辆车。”
　　瑶瑶嘴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车就车呗，有什么大惊小怪？”
　　“法拉利。”
　　瑶瑶咀嚼的动作停止了，“真的，这儿还有这么牛B的车？”说着，探过头来。
　　“苏君执的。”我开口，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他那个拉风的车牌号“88688”
　　瑶瑶荡在嘴边的半块肉掉了下来，好死不死的掉在我前面的酱汁里，溅了我一脸。
　　我哭哈着脸，“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瑶瑶拿纸巾往我脸上擦，“哎呀，我不是被你们雷到了吗？”
　　我扯过纸巾，“雷啥啊？”
　　瑶瑶摸了摸额头，“我说冤孽你还不信。”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能不能不一副灭绝师太的样儿，遭人恶心。”
　　“去找他吗？”瑶瑶看了看我，继续在火锅里挑肉吃。
　　我沉默，“行了，别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瑶瑶舔了舔嘴唇，“你想着来个偶遇，然后冠冕堂皇的说是还钱，然后。。。。。。”
　　我笑，“你还真是会想象。”顿了一会儿，“不过，还真他妈准。”
　　瑶瑶在那儿得意儿的笑，“我是早就看透了，女人在爱情面前还不都是那副怂样，你也别嫌弃自己，全世界的女人都这样，你不是特例。”
　　“你这是安慰我吗？”
　　“开玩笑。”瑶瑶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安慰你，我吃饱了撑着了。”刚说完，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我不由笑出声来。
　　瑶瑶无奈的叹气，“貌似我还真是吃饱了撑着了。”
　　我看着法拉利出神，我想，我是林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果，是那个吃到苍蝇都面不改色的林果，但是为什么如今我会活得那么窝囊，在这里自怨自艾，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却他妈的只能看着他的车。
　　“瑶瑶，也许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在逃避，我想争取一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
　　瑶瑶张大嘴看着我，“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摇头，有些东西是一个永远填不了的坑，只是我选择视而不见，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是我一生做的最白痴的一件事情。
　　瑶瑶无奈的叹气，“果果，有时候你固执的还真是想让人揍你一顿。”
　　我笑，我自己又何尝不想这样呢？
　　我知道苏君执三个字的影响力，所以我拦住服务员，“请问苏君执先生在这里用餐吗？”
　　服务员看了看我，一脸疑惑。
　　我抽出一张十块，放在他的托盘里，这年头，一些基本的潜规则我还是懂得，不然我还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服务员的眼里尽是鄙视，瑶瑶拉了拉我，“你是不是也太抠了，物价都上涨了，你当人家是街头讨饭的呢？”
　　我看了看那张十块，上面老爷爷笑的正欢，我恍然大悟，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老爷爷已经不是那么值钱了。
　　我肉痛的又抽出一张十块，这次我很慎重，“这下够了吧？”我低声询问瑶瑶。
　　瑶瑶一副无药可救的神情的看着我，当即从我皮夹里抽出一张一百大钞，眼睛也不眨的扔进托盘里，“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看见服务员的表情马上就阴转多云，我只能感叹贪污受贿已经不是官场问题，这已经渗透到我们老百姓的生活中来了，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了。
　　我跟着服务员的身后，老实说，这个地方我也来了很多次了，自助餐一向是我爱来的地方，甩了钱就能尽吃绝对适合我这样的胃口，但是没想到，这个店搞得跟抗战时候的地道战一样，山路十八弯似地，左转右拐，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KTV就在楼上。
　　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这自助餐的环境和大饭店的实在是差距有够大的，这地板擦得锃亮锃亮的，能照出自个儿的样子，水晶吊灯发出奢靡的灯光，我感叹这就是平民和老板的差别待遇啊，就连服务员也要长得更好看，笑得更甜。
　　来到一个包厢前，服务员朝我看了看，“苏董事长就在这里。”然后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一个念头，这钱还真好赚，他就带我溜一圈，改明儿，我要问问，这里还要不要人，指不定就靠收小费，也能大发？
　　我轻轻推开包厢的大门，一股烟酒混杂在一块儿的味道让我顿时有了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包厢里很暗，只有电视机屏幕在发着光，有一个声音在鬼哭狼嚎，震得我耳朵一阵阵地发疼，我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没回过神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哟，这是新来的吧，来，坐这儿。”话音刚落，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个人的怀里，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绿豆眼闪着精光，直愣愣的盯着我，让我头皮发麻。
　　我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很遗憾，男人的力气很大，我甚至动弹不得，我顿时明白了自己是陷进了怎样的一个处境了。
　　我林果，被人当成陪酒小姐了。
　　要是换在平时，我一定大笑三声，这可是人生中少有的经验啊，瑶瑶总是笑我，就是做三陪也没人要，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欣赏我的人滴。但是现在，说实在的，这感觉并不好，我甚至能感觉到男人不安分的手正在摩挲着我的腰，这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我耐着心思解释，伸手试图掰开他的手。
　　他笑了，昏暗的灯光下，他两排黄牙让我感到十分的恶心，“来找人的，找谁啊，要不别找了，就跟着我吧。”
　　我越发的不舒服了，因为男人的手挑开了我衣服的下摆，我奋力站起身来，看着桌上的一杯水就朝他的头顶泼下去。
　　笑话，我林果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听见男人低咒声，顿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包厢的灯突然亮了，眼前开始亮堂起来，我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君执，他似乎也看见了我，一脸惊讶。
　　“王老板，这是怎么了？”中年男人身边的人发现了我干下的好事，马上来嘘寒问暖，我想我是惹了个大人物了。
　　男人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我，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好不狼狈，我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我想着我是不是给苏君执惹麻烦了。
　　苏君执也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过身来，“我来找你。”然后无措的看了看那个男人。
　　苏君执紧绷的脸突然放松下来，还露出笑容，“王老板，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妹妹，还小不懂事，她是来找我的，还希望您多多包涵。”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苏君执很陌生，就像是我从来都不曾认识过的一个人一样。
　　“原来是苏董事长的妹妹，是我不好，我误会了。”男人的苦瓜脸马上就变了，看着我的时候，绿豆眼里尽是笑意。
　　我发现，这是个很遥远的世界，而苏君执就在这个世界里混的风生水起，而我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王老板，你看，我妹来找我，我就先走了，您再好好玩玩儿，就报在我账上吧。”
　　我看着苏君执熟稔的和那些看起来是精英的人你来我往，游刃有余，十五年的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就像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所谓的企业家，光鲜亮丽，在他的舞台上，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王者，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做着我看不明白的事情，他早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我倾尽所有依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