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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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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尽管唐小生在出发前就已提醒过我们了,不过实在难预料情况会变得这么糟。原来祸水不光可以用来形容女的,形容男的也可以,至少眼前这位少爷就是十足十的一个。人长得帅真的是种错,一个玉树临风、邪魅至极也就算了,偏偏那四侍卫也是个个能让人流口水的标准帅哥。一行六个,五个显眼,麻烦也就来了。
从刚开始不知哪个混混看不惯少女们频频望向这边的举动,掀桌子就要干一架,被人从窗户扔了出去,到哪个八卦男长舌硬是传着他们五位的英雄事迹,再到被人认出真实身份,一下引来无数杀手追来。
被堵在大街上已够呕了,同时对决的至少有七八个杀手门派,饶是不入流的居多,但很不巧要顾忌周围看戏的老百姓,谁让刚巧那天有民间街头表演呢。这不一下子人都给冲散了。想哭的是四个保镖一个不留,全找不到了;想笑的则是我死死看住了少爷,而据我推算,到再度集合的地点为止,就应该只有我们俩独处才对。
我讨厌易容,更何况现在根本就没这方面道具,而我也有我的招,既能保持本色、大摇大摆地进去,又能平安无事地过路。看到一家成衣店,是这条街最小的一家,要说规模啊,还真不是普通小。店家是个老婆婆,眼力不怎么样,但人挺和气。我选了几套衣服,再请她帮我稍微装点一下,同时我也让那边闲来无事的少爷换上了我为他预备好的衣。待两人走出店门,就俨然一对夫妻样,我装扮的可是一个少妇,可怜我还没出嫁哦,就给牺牲掉这么多了。
这样的搭配很有意思,当初我向小生借了几套他所谓的“平常”衣服,我知道小生的衣服很显眼,一旦穿上注目率可达200%,可同样我更清楚人家看的往往是衣着,等想到佩服那位有勇气的衣主时,人家早就走到几十米以外了。少爷长得太引人犯罪了,要想让人不注意到他的光芒,只有靠更显眼的东西把它遮盖住。
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毕竟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活动是让人联想不到且极具挑战性的。为了测试现在还有没有人能认得出我们,我先向俊讨要保证:“等一下无论干什么,你都得配合我。如果成功,就能摆脱掉那群杀手,没问题吧?”
俊盯了我一阵,才缓缓点头。我知道他本身就不满意小生的服饰,穿起来有些花痴的味道。
我偷笑,“少爷,一会儿我们是去此地最大的客栈。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吗,敌方大半人马全在那候着我们。很久没那么刺激了,真想马上赶过去。不过,现在咱俩扮的可是一对青年夫妇,所以等会儿只能请您委屈一下,装下台面,向外最好能叫‘娘子’之类的;还有,你本身的气势太过明显,收敛一点,好的杀手既然能让人感觉不到杀气,那好的演员就能演任何角色,涉身任何场地。”
俊很入戏,马上就让身上就少了很多不搭的地方。既然要玩,这一场咱也得玩一场有模有样,还要轰轰烈烈才行。进了客栈门,迎面的就是煞气,想当然这里面的杀手素质不太高。大概是想确认什么,一厅的人全往这边看,转头看了一下俊,不巧座位那里照进阳光,往那一落座,沙漠黄配上阳光,晃得人眼都快睁不开了,又怎么可能看得清面容呢。尝试着身为焦点人物的感觉,开始时的确是极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三秒钟后,我就厌了,我又不是动物,看那么起劲干吗。一拍桌子,一瞪眼,亮开嗓子,“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这招现代都很受用,就更甭提古代了,一下子看官全没了。
向小二点了几样菜,鼻端便敏感地嗅到异香,香味过于浓烈,导致我直接打喷嚏,循香味望去,是一浓装艳抹,穿着较为暴露的女子。由她跟底下那些人暗中的眼神交流,就知道显然她跟周围那群“坐客”是一伙的,不过,她更聪明一些,懂得要认识一个人不能光看外表,朝我们这桌款款走来。
“公子,好俊哦!”咋闻一声叫唤,我浑身上下汗毛唰地全体起立。待看到那女的将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直接摸上俊的人时,我头上的黑发也不禁想起立了,奈何被盘住动弹不得,才没失了颜面。忍气吞声,一向就不是我的秉性,尤其当面对眼前我的权益遭人侵犯时,我就更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我很清楚那女的只有一半用心,她想试探出俊的反应,谁让俊“摧花辣手”的名号这么响亮,不过也不是我说,她这样做是白费心了,先不讲现在俊身边有个我的存在,即使没有我,以他的脾性,美女他是不介意的,但若还没到那个档次,用他的话说,就是还没饥不择食到那个程度。再说,这种挑逗考验对这位女人有一拖拉库的男人来讲,实属小case。
有些惋惜啊,对手未免也太……,少说也得找个美女来挑战啊,会害我少了点优越感的。不管怎么讲,这会儿俊演的是我夫婿,我不能让别人占了我的权益。
轻咳两声,那女的还是不收手。好啊,你不收手正好,否则我还会觉得欺负起来不够味呢。想着,嘴角扬起了弧度。一下,我收敛表情,换了张严肃的脸孔。一甩手就打掉了那只碍着我眼的手,力道之重,那只手马上就给烙上了印。
全场寂静无声,注目点一下就给移了过来。我很满意刚才弄出的效果,挑挑眉毛,就开始骂人,自然对象是那女的,“骚货,谁允许你动手动脚。当着老娘的面,就想勾引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够格吗?敢抢我男人,你个狐狸精,不要脸,有些姿色就当是美女了。你要再碰他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啧啧,真是过瘾,一下就把刚才的气给出了。回头瞥见那张有些怨毒的脸,心中一凛,不过我才不想这么快就把事给结了呢。对着那张脸,我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来不及闪避,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瞪什么瞪啊,有脸纠缠人家丈夫,就没脸挨骂啊!”看得出差一点她的怒气就要突破临界点了,我大声嚷嚷,“哪个是掌柜的?”
轻微的一阵瑟缩并没逃过我的眼,看来,这个要出现的掌柜是个极关键的人物。
“我是。”人群中出现一个看似五十多岁普普通通的老爹。状似轻蔑,我瞟了一眼那捂着脸装可怜的女的,缓了缓语气,“她应该是掌柜您手下的吧。看得出要管这么大的客栈也不容易。大家都是过来人,赚钱的辛苦谁都明白。但也麻烦您稍微管管那丫头,什么脸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人,象话吗。有时候,一些必要的管教也是需要的,以后可别让她丢了您掌柜的脸!”一扭一扭走回座位,演戏谁不会啊,今天倒是把以往受的气全给补足了。
刚才我骂的时候,我也注意到掌柜脸上的一些细微变化,很明白,我刚刚给那女的那顿排头,让他放心不少,至少不会认定我们一定是目标而时刻注意着我们,被人盯梢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但越是像掌柜这样的,疑心越是重,大概比较慎重,不怎么容易对付吧,现在他就在偷觑俊的变化。
俊看着地上那个女的,有些深思的样子。我一把扯过他的一只耳朵,开始的确挺用力的,不过后来就只是装个样子而已。我一脸的不爽,这表情我倒不是装的,心里的确不怎么舒坦。“哟嗬,我说王三,长胆了是吧。眼睛老死盯着她,什么意思呀?你倒是给我说说呀。别当我什么都没看到,眉来眼去,想到外面开荤是吧,我告诉你,想也别想。我还没死呢!你就别做梦了。”
暗示性地动动嘴,俊一下就心领神会。装痛似的直叫唤,“轻点儿啊。娘子,我哪敢呢。那女的哪比得上你呀。刚才眼睛闪了,多眨了两下,决不是有意盯着她看的。眉来眼去,那可冤枉我啦。有你一个,我就消受不起,哪会去再找一个啊。多心了……”
俊演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活脱脱一个“妻管严”的样,这么好的搭档,我也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继续扮演着妒妇。
“消受不起?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凶啦。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可没说什么呀。我把你们家打理好了,生意门路搞妥了,你就想把我甩了是吧。跟你说,想也别想。还有,以后要敢再在外面跟别的女的勾搭上,……哼!!”适时地把话截断,也体现了说话的一种艺术,把接下来的内容留给别人去想,会比说出来更有魄力。看俊低下了头,像个犯错少年似的,这戏就算落了幕。
掌柜的安了心,不枉我演了这么个破坏形象的角色,慢慢喝着茶,刚才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啊。
“好凶的婆娘,那个男的累得够呛吧。”杀手甲发表观点。
“要是我,才不会让老婆欺上头顶呢!”杀手乙豪迈地说。
“去,谁不知道你啊,只要老婆一吭气,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装英雄。”杀手丙不屑,“不过以后我要娶,决不要这种女的,太凶了,也亏她男人敢要。……”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杀手丙在我犀利的眼光下自动消了音。
望着俊染了笑意的眸子,我也笑开了,“掌柜的,还有空房吗?想订一间。”
伙计倒是挺殷情的,“有,有。楼上多的是空房。”
我灿烂地对俊笑着,眼光缓缓扫过邻座的甲、乙、丙,直看得他们打冷战,“相公啊,介于您今儿个‘杰出’的表现,你娘子我觉得让你睡床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所以呢,我想了一下,也许跪一夜的搓板,会让你好过许多,以免你觉得亏欠我太多,良心不安啊!”学着贵妇人的样,我高傲地走上楼,徒留底下一干人发愣。
演坏角色谁不会啊,原来这就是当贵族的味道,即使蛮横也无人敢说。呵呵……只不过那晚当然不会真的如我所说,我睡床,俊跪搓板;而是他睡床,我打地铺。果然现实跟戏还是有段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