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少年》暮雨青夜

12、两个人的假日

　　十二月十二日起，代代木体育馆开始举行全国高中选拔优胜大会，瑞穗女篮虽然顺利通过了初赛，但是第三回合战时碰上以身高179、183公分两个长人为首的欧鸣女篮，在篮板球及内线的进攻上，完全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结果轻易被对方打败了。
　　另一边的男篮——
　　“好，大家休息。”藤原指示。
　　“大家辛苦了。”沙沫适时送上毛巾。
　　“谢谢。”
　　“大家把身体擦干。不要着凉了。”沙沫提醒。
　　“好的！”
　　“知道了。”
　　休息时，比赛消息再次受到关注。
　　正如赛前所预料的结果一般，天童寺以117:78战胜成田，秋田城北以91:59战胜明和
　　“天童寺真的是好强呀！”看了杂志上的比赛过程，石井忍不住感叹。
　　“不错！有森山、武内、玉置那种超越高中实力的前锋，竟然都不能进入中央线展开攻击，结果只能靠外线攻击，可是成田的三分射手不在，结果打败……”
　　“那个天童寺的5号中锋，绝对不是普通人物，由武内的上方阻拦灌篮。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秋田城北打败了结城希的明和，事实上这只球队并没有强劲的射手在，他们的实力平均，拼命奔跑防御，以快攻取胜……”藤原冷静地分析。
　　“那种球队才是最难应付的。”三浦发表自己的看法。
　　“跟天童寺完全是相反的类型，防御跟攻击都很扎实……”土桥说道。
　　“天童寺跟秋田城北……只要一次也行，想跟那种对手较量！”藤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能够完美封锁结城希跟森山等人的家伙，高中篮球界的顶点……”
　　“可恶！结城希跟武内都是一年级，我们二年级的怎么能输给他们？”一向不服输得石井再也忍不住。
　　“这次大赛前四强姑且不论，能进入前八强的学校，主力球员几乎都是二年级和一年级的，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我们一定要试试看，一定要和他们较量一次，是不是，哀川？”
　　“那是自然！”
　　“不要总以结城希、天童寺来作标准，目标老是放在全国性的比赛也不是办法。”沙沫不是故意给他们泼冷水，但他们必须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了解。
　　“我想我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准。”
　　“你说清楚点好吗？”石井不服气地反驳。
　　“首先在新人战中，我们一定要压制神奈川县的球队。当然，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就是湖南大相扑和本牧动以及横滨学园。”
　　“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
　　“我们灌篮的练习还可以，但高前哨线的攻击练习跟跳投，每天一定要留下来练习一百球！”沙沫认真地思考练习计划。
　　“好啦，一百球、二百球，多少都没有问题。”
　　“并不是普通的投篮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呀！”石井怒了。
　　回应他的仍是沙沫冰冷地声音，“没有那种事。”
　　“那你干嘛一直针对我！”
　　“好了，好了，阿努，沙沫肯定没有那种意思。”
　　休息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个美美的懒觉。”
　　当大家说到星期天的安排时，石井第一个说道。
　　“我要去书店买一些参考书……”
　　“我要去买球鞋，听说又出新款球鞋了，正好我脚上的这双鞋也该换了……”哀川说出自己的打算。
　　“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一起去。”藤原提议。
　　“好。”就这样，两人约好一起去买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藤原就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哀川家门口。
　　“好早呀！”哀川没想到藤原比自己还早，这还是他提前10分钟出来的。“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快上来！”藤原避而不答，一想到，昨天妹妹听到自己星期天要出去，还以为自己是要和女朋友约会就觉得好笑，哀川和“女朋友”三个字可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哀川也不客气，直接在后座坐好，“GO!”
　　两人来到体育用品店，哀川左挑挑，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这双怎么样？”
　　“挺好……”
　　“这双呢？”
　　“挺好……”
　　“藤原，你除了会说挺好还会说什么？”
　　“挺不错。”
　　哀川快被气爆了，不想搭理他。
　　“开玩笑的。”藤原拿起一双耐克，“这双就挺不错的，轻便，透气……”
　　“可是阿迪达斯的这双也不错……”
　　“球鞋，穿得舒服就好，你喜欢就行。”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实用主义者。”哀川想起以前，总是阿泽帮他挑好所有的东西，现在……只能一切靠自己。
　　最后哀川挑了一双阿迪达斯的。
　　“你不是说也要买东西吗？是什么？”
　　“护腕和护膝……”藤原拿起几套护腕和护膝，拿不定主意。“黑色，白色，蓝色……你喜欢哪个？”
　　黑色，很酷，白色，很适合他……
　　如果是他自己用，他毫不犹豫会选黑色，但问题是，这个不是自己用的……
　　“颜色不重要，你喜欢就好！”哀川故意这样回答，带着小小的报复。
　　最后，藤原买了两套阿迪达斯的，一套黑的，一套白的。
　　“这里有一家的寿司超好吃的，我们去尝尝吧……”哀川提议。
　　“你怎么知道？吃过？”
　　“当然，是听说的……走吧。”说着话，藤原就被哀川拉了进去。
　　应该说是名不虚传吧，味道不错。
　　“难得的星期天，不如去唱歌吧！”总觉得就这样回家，好可惜。
　　“好。”
　　不过是随口的提议，没想到藤原会同意。“你真的是藤原吗？不是别人假扮的？”
　　“不去就算了。”
　　“去，当然去！”
　　没想到哀川不仅球打的好，歌也唱的不错，Dream High，约定……
　　“藤原，到你了，快点儿！”
　　“我唱的不好，你唱我听就行了！”
　　“不行，快点儿，快点儿，必须唱！怎么要认输吗？你是这么没担当的人吗？”哀川使出激将法。
　　“这是你逼我的，后果自负！”
　　藤原知道自己五音不全，故意唱得很大声，看着哀川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反而觉得出气。
　　“怎么样？比你唱的好吧……”
　　“嗯，就是没有一个字在调上……”哀川实在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再笑，再笑……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门！”藤原恼羞成怒，出手就要教训哀川。
　　哀川措不及防，被压在沙发上。
　　“嗯……还敢笑我吗？”
　　“不敢了，不敢了……”
　　似乎此时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妥，藤原赶紧起来。
　　“那个……藤原……再唱一首吧……”哀川没话找话。
　　“只要你敢听，我就敢唱！”
　　藤原唱了多少首走调的歌，哀川就听了多少首走调的歌。

　　“天气好像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了呢！”走出KTV，已经是晚上。哀川拢拢衣服，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是你穿的太少了。”藤原解下围巾，主动帮哀川围好。
　　“没想到嘛，我们那儿冬天没这么冷的。”
　　“耶，下雪了！”
　　“真的！”藤原见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心情也不禁受到一份感染。
　　“还是你围着吧！”哀川就要动手往下取，被藤原制止。
　　白色的围巾，暖暖的。
　　被温暖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藤原其实很温柔的，哀川笑着想。
　　“哎呀，已经这个点了，打工的时间到了！”两人玩得差点忘了时间，这时哀川才发现已经快到打工的时间了。
　　“打工？”
　　“只是晚上，千万不要让学校知道。”哀川解释。
　　“辞掉！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吗？白天在学校练球，晚上打工……”
　　“没问题的，我过得很快乐！”哀川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寂寞“因为我是私自离家出走的……”
　　藤原莫名觉得心中一疼，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他上前，紧紧抱住他，只想用自己的温暖温暖他。
　　“不要逞强！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一定要说！”
　　“藤原……”哀川有些不自在地挣扎开藤原的怀抱，“谢谢！”
　　“我送你过去……”
　　“不……”哀川转身，却因薄雪而脚下一滑，快要摔倒，被眼名手快的藤原拉回怀抱，结结实实抱住，而两人的双唇也一触即分。
　　“嗯……时间到了，我走了！”哀川逃也似的离开，只留下尴尬地藤原。

　　十点，浑浑噩噩结束打工的哀川回到家，却发现房门没锁。
　　难道是进了小偷？
　　打开门，看过门口站着可爱的侄子，阿翔！
　　三岁的阿翔摇摇晃晃迫不及待奔向哀川，卡鲁也来凑热闹，表示坚决不把主人的怀抱让给其他人！
　　哀川笑着抱起阿翔，卡鲁只能哀怨地抱着主人的大腿。“你怎么会在这里？”
　　“哀川，是我！”
　　“姐姐！吓死我拉，还以为是小偷……
　　“我请管理员帮我开的门。”和美笑着揉揉哀川的头顶。哀川转学到瑞穗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看望他。
　　“姐夫不在意吗？”
　　“他今天上夜班，我送走他才来的。”
　　“你的房间整理得真干净……”
　　阿翔粘在哀川身上，一会儿抓抓他的头发，一会儿亲亲他的脸。
　　“一个人生活还习惯吗？”
　　“嗯，在学校很开心，虽然早上总是起不来……”
　　“你还继续打篮球吗？”可以的话，和美当然希望哀川不要放弃，但她也不想强迫哀川。在他们家，选择打篮球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她只希望弟弟过得开心就好。
　　“嗯……”
　　“开心吗？”
　　“很开心……”哀川转学，父亲不同意，母亲不同意，哥哥不同意，只有姐姐支持他。
　　“啊，阿翔已经睡着了！”
　　“真拿他没办法，没见到你之前，他一直不肯睡呢……”
　　“不好意思，叔叔今天打工所以晚了。”见姐姐一脸担心，哀川马上解释，“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买一样东西……”
　　“不用瞒我了，”自己的弟弟什么个性，她怎么会不了解，“你是不想用那笔钱吧……妈妈……明明很担心，每个月都将钱汇进银行，但除了房租几乎都没有动……”
　　“妈妈……”离家的孩子总是特别思念母亲，哀川也不例外。
　　“我今天会来，也是因为妈妈的要求……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偶尔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嗯……”哀川有很多话想对母亲说，也想躲在母亲怀里撒娇……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和美抱过熟睡的阿翔，“以往你那么渴望在大会上获得胜利……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能够快乐的打篮球就是你的梦想，是吗？”在整个家里，姐姐是最了解哀川的人，
　　“嗯……”
　　“哀川，姐姐永远支持你。”
　　那一晚，哀川失眠了，为藤原，为阿泽，为天童寺，为父母……
　　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人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