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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b 二年级暑假——荷兰魁地奇世界杯 ...

  •   顶层包厢里,海蒂仅仅看一眼就能认出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大人物,只觉得如坐针毡,总被一道幽怨愤恨的目光追随着。她给埃弗使了个眼色,想溜到下面普通观众席去,不过背后亨巴特先生的声音响起:“海蒂,听说你和温德尔•罗斯希尔德是在霍格沃兹的同学?”

      她只能回身恭恭敬敬回答他的问题。她也是个出身世家的孩子,在学会拿刀叉之前就学会了怎么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虽然没有温德那样游刃有余,也差不到哪去。终于盼到比赛结束,葡萄牙队先抓住了飞贼。

      “哦,可恶。”亨巴特先生语气不太真诚地说。

      半夜,海蒂终于熬到帐篷口,她爸爸说:“你今天对部长应付得不错,以后多交些像罗斯希尔德家那个孩子一样的朋友。”

      她觉得,在所有可以称为一天的结束的情境当中,这是她所能想象到最差的。埃弗还在营地的某处和他的朋友们“庆祝”瑞士的失利,他原想带海蒂去认识一下,可她实在太累,拒绝了他的好意。

      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帐篷,海蒂清新的花草香味充脑,所以一下就醒了。

      晨光里,埃弗盘腿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一大把勿忘我和海石竹在她脸侧逗弄她。那些浅粉色的花正好配她新买的Dahlia Witch印花连衣裙。她换上衣服,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埃弗雷特把一小簇海石竹插在她耳边的头发里。

      “走,带你去见见我朋友。”

      海蒂其实并不喜欢见陌生人,因为她和一个陌生人混熟需要很多时间,不过她不想让埃弗雷特失望,就只能跟着。

      在营地里呆了几星期,这半边却没怎么来过,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全世界来的富翁和政要,帐篷都是华丽有余趣味不足。不过细看还是有些好玩的——一顶埃及巫师的帐篷被做成金字塔形,每隔十五分钟金字塔的塔尖就会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凶恶的木乃伊不停地向前伸着手臂喊叫抽搐;另一顶希腊巫师的帐篷前有个巨大泳池,里面两条人鱼悠哉地游着泳,帐篷上的横幅写着:里施人鱼经纪公司,派对、聚会最佳选择。

      埃弗雷特把两只手放在脑后,神清气爽地在帐篷中间空出的小路上漫步,旁边跟着还在犯困的海蒂。他们走了五分钟,到达一片空地。

      海蒂从没想象过这样的营地。三顶纯黑色帐篷沿着空地边缘而搭,而空地原先的草或树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层舞台一样的光亮黑色地板,黑色中央是一台像火箭发射器一样的巨大银色机器。

      “这是我们的超级宇宙烟火发射器,可以提高烟火高度和爆炸程度、爆炸音量。”埃弗雷特介绍说,“我们还有Disco顶棚,可以张开闭合,晚上能发出彩色灯光,跳舞用的。”

      海蒂抬头,看到依稀有一层淡黑色的膜笼罩在头顶,不提醒就意识不到。

      “酷。”她嚼着口香糖说。

      有几个人在黑色地板上一对一练习决斗。

      “这些都是你在布斯巴顿的朋友?”

      “是啊,他们用的是决斗模拟魔杖,韦斯莱魔法把戏公司造,不算真魔杖,施出的咒语是幻象。”埃弗挽过她的肩,高声用法语叫道,“兄弟们,这是我妹妹海蒂,来见见吧。”

      海蒂只在布斯巴顿呆了一年,平时又不回家,所以埃弗的朋友都不太认识。

      那几个人走过来,还有几颗脑袋从帐篷里冒出。海蒂注意到帐篷上方用涂鸦字体做了彩灯,写着“布斯巴顿魔法学院”。

      先走过来的是个高高瘦瘦极其漂亮的男孩,皮肤白皙,颧骨很高,红色头发水草一样敏感,不受地球引力控制地支楞着,大概十七岁,眉目间有种忧郁的诗人气质,不过温德肯定会说那是神经质。

      “你就是埃弗的宝贝妹妹海蒂?听他说你是最会穿衣打扮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他没说错。”他很亲切地和她握手,像只可爱的金毛巡回犬。

      “希望你们说的都不是贬义。”海蒂被他的友善感染,也笑了笑。

      埃弗的朋友都挺平易近人,她在那儿呆了一个愉快的上午,中午吃烧烤,最后不可避免地变成泼橙汁大战。饭后海蒂拉着埃弗去找波特家。

      由于决赛就要到了,营地开始喧闹起来,海蒂遇到不少在霍格沃兹的同学,她的同房西德尼•克劳顿和蕾切尔•斯蒂文斯住在一顶粉红色的帐篷里,见到埃弗雷特都花痴地傻笑;拉文克劳级长英格丽德•兰藤敷衍地向她打招呼。

      埃弗偷偷对她说:“这女孩好奇怪。”

      他们两个眼看就找到了波特家的营地。

      自从二十多年前世界杯上有凌辱麻瓜事件发生,营地也就都施了麻瓜躲避咒,巫师们可以尽情装饰自己的帐篷不用担心被发现,所以只要找营地里看起来表面最平淡无奇的帐篷就行。

      詹姆和阿不思正在前面空地上用一根绳绑起一捆假魔杖,一声爆响之后,就变成一把鳝鱼、橡皮鸭、肉桂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组成的花束。

      他们见到海蒂冲她挥手。

      “大家都哪去了?”海蒂问。

      “分散在四处。如果你要找温德,他正和卢森堡魁地奇少年队的队友打球;如果你在找罗丝,她正在帐篷里看书;不过如果你要找莉莉,她那么崇拜你,肯定就无偿到处跟着你跑。”

      她给他们介绍了埃弗,三个男生商量着拉雨果去打四人魁地奇。海蒂对这种事敬谢不敏,从后面棚子里牵出榛果,又去草地上消磨时间。

      草地上已经有了占用者。几个流浪乐队在那里乱弹着乐器,把草踩得七倒八歪。有个看起来很猥琐的长发男人正在用公鸭嗓练歌,海蒂从小听的都是麻瓜的CD,品味已经养刁了,现在只觉得魔音穿耳,不堪忍受。

      “海蒂?”树下有个人影,无精打采地躺在那儿,她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金毛。

      “皮埃尔•盖西亚?”他的名字在法国实在太普通,反而不好记。

      “没想到小美女还认得我。”他现在换了身衣服,是件嬉皮袍子,脖子上挂了个珠光宝气的项链。链子本身倒不值什么钱,不过像海蒂这样背景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上面的宝石有名堂。

      “稀有的粉橙色蓝宝石,产自斯里兰卡的帕德马刚玉?”海蒂问。

      “眼力不错,它的名字是锡兰语,意思是‘莲花’,”他闭上眼,怡然自得地享受着从树叶缝里泻下来的阳光,“人生贵在能找到知音,送给你了。”

      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不过她的天性就是接到礼物时永远不推辞:“那我就收下,谢了。”

      “你是来听音乐的?”他问。

      “这样也算音乐?”海蒂语气有些嘲讽。

      他笑了笑:“小美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品位。如果你想寻找清静的话,还是趁早去别的地方吧,他们可能到半夜都不会走。”

      海蒂厌恶地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好地方可以推荐么?”

      “当然。”他做了个绅士的手势请她上马,“只要骑着飞马向西北飞10分钟就到。”

      他用魔杖变出一张简易地图给她:“忘了告诉你,普利茅斯飞灵之所以稀有,是因为如果你手里碰巧有一块蓝宝石,它就可以带着你隐形。”

      海蒂本来已经准备拉缰起飞了,听到这句话又转过身:“你该不会不是碰巧才送我宝石的吧?”

      他神秘地笑了笑:“当然不是碰巧,这是命运。”

      她照着地图寻去,果然发现了一个世外桃源。

      向阳的山坡披着优质草皮,点缀着水红色的罂粟和浅紫的鼠尾草。远处有座红砖盖的废气风车,从坡底仰望,就像魁梧的傲视深蓝色海洋的波塞冬。整个平坡如一块巨大的太阳能吸收板,生养万物。海蒂把自己也交给它,身体五角星一样摊平于地表,吸收大地的热量和灵气。

      睁开眼,满视网膜都是抛洒下来的明媚阳光。

      傍晚,她直接把榛果牵回了自家帐篷。令她惊讶的是埃弗早就已经回来了。

      “小美女,我要吃饭!”他一个高个子拉着她撒娇的样子显得很滑稽。

      很难想象从十岁开始她就能自己做饭了。

      她拗不过埃弗雷特,就用鸡蛋混合黑胡椒摊成鸡蛋薄饼,抹一层奶油芝士,再铺上一层熏三文鱼,最后把饼卷起来切成段,摆在盘子里,旁边备了调味酱。

      他们两个在餐桌边挨着坐下,老式唱片集里放着Billy Holiday的唱片,一起大口嚼起来。很久没这样了,就像小时候他们偷人家的苹果,躲起来烤着吃。

      明天就是世界杯决赛。这个美好而悠长的假期也随之接近尾声。

      早上五点的时候海蒂就醒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疏离的冷。她蜷缩在毯子里,脚丫冰凉,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入睡。她认命地翻白眼,从床上跳下来,被反弹的床垫掀了个跟头。

      帐篷外的植物也一样被冻得面如死灰。她在门口放把躺椅,瘫着看了会儿风景,被自己无聊到了,决定去翻菜谱,找一种工序复杂、耗时冗长的食物当早餐。

      今天的顶层包厢无非又会是一个交易的温床,海蒂倒宁愿不看比赛,去晒晒太阳也好啊。

      她在一片刚苏醒的人群里看到了正排队打水的詹姆和罗丝。温德的父母昨天到达荷兰,所以温德晚上就搬进了自家帐篷。

      爬楼梯上包厢的时候,她困到必须让埃弗扽着才爬得动。今天贵宾席显然被扩大了一倍,卢森堡和葡萄牙的魔法部长都到了,海蒂听着葡萄牙语回忆起前不久他们遇到巴特汉姆的事。

      过几分钟,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海蒂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掩不住一脸惊喜,这才猜到自己身旁一直空到现在的三个座位是留给谁的。

      罗斯希尔德夫人正冲她眨眼睛。她站起来和罗斯希尔德先生、夫人互吻了面颊然后坐下。温德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侧,偷偷从下面递给她一小包零食:“我妈特意从印度带的极乐咖喱炒豆,保准辣得你两耳冒火。”

      海蒂几天没见他,却觉得已经过了一个月:“这位帅哥,不知你有没有关于卢森堡吉祥物的内幕透露给我?”

      结果,卢森堡的吉祥物并非如温德所说的,是一家子火龙,而是一大群换了节日新装的小仙子。葡萄牙吉祥物则是黑压压的一片狐媚子,两军浮在天空上,像是海面泛滥的红藻,工作人员想把它们赶到一边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遇到魁地奇史上最大灾难。

      最后比赛终于开始,银袍卢森堡队和深红袍子葡萄牙队闪电般腾空。

      马尔福一家三口迟了二十分钟才到。斯科皮向她和温德点了点头,一脸不自然的疏离。因为是决赛,所以两队一开始打得都非常谨慎,场面有些沉闷。海蒂同温德把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你说罗丝到底对斯科皮有没有感觉?”

      温德不置可否地耸肩。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让我也听听?”埃弗从她的另一边探过来,显然也有些无聊。

      “不关你的事。”海蒂说。

      “呜……好伤心……对了,你们知道今年有三强争霸赛吗?”

      他们点头承认。

      “今年布斯巴顿要派三十个人过去,你老哥我也在其中。”

      “真的?”海蒂一下兴奋地蹦起来,适逢卢森堡队得了十分,一个葡萄牙人不悦地瞧了她一眼,“这么说我可以有一整年和你在一起喽?”

      温德按住她肩膀,防止她到处乱窜挡了后面某重要人物的视线,她父亲正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毫无预警地,人群天崩地裂般欢呼起来,他们这才想起比赛。荷兰体育事务司司长放大了的声音在体育场上空响起:“不敢相信!这一定是世界杯决赛上首次!开赛五分钟抓住金飞贼!”

      海蒂惊奇地张开嘴,这样戏剧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这时人群突然发出“咦?”的质疑声。

      “这是怎么回事?裁判科瑞•摩尔女士判定刚才抓住金色飞贼无效!噢!原来是葡萄牙队找球手在刚才抢夺飞贼时偷偷向卢森堡队找球手施了混淆咒!这样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裁判的法眼!”葡萄牙球迷一阵惋惜地哀叹。

      “经过医护人员诊治,莫瓦赛特又回到了球场上!多坚强的姑娘!卢森堡队罚球,比赛继续。现在比分一百二十比九十,卢森堡队领先!”

      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到魁地奇上。

      “也伦!也伦!也伦抢断了葡萄牙队队员的传球,迅速地组织反攻!然后传给朗贝里!勒塔雷!也伦!也伦得分!”

      “天哪!葡萄牙队的击球手一下子将两颗游走球都击向了卢森堡队找球手,绝对势大力沉!莫瓦赛特还是那么沉着,她躲过了其中一记,另一记交给本队的击球手,也就是她的哥哥阿里克斯•莫瓦赛特!阿里克斯将这它送给了葡萄牙队的追球手,吉尔瓦多躲闪不及——嗷,他被打下了扫帚,场外医生冲进来为他治疗……比赛还在继续——天哪!卢森堡队进球得分!”

      刚才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幕仿佛是一个转折,场面突然变得高潮迭起、扣人心弦。海蒂的上半身微向前倾斜,被比赛深深吸引。

      “葡萄牙队找球手罗纳尔多以Z字型路线穿梭在卢森堡队的阵型中,企图在寻找飞贼的同时搅乱对方攻击!为此他招来不同方向的两记游走球,他轻松躲开,但也因此远离了鬼飞球的争夺区域。

      “那是什么!”解说员突然大吼,“是飞贼么?”

      那显然是。莫瓦赛特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下一秒钟,她轻松抓住了飞贼。

      这是一次毫无争议的,板上钉钉的抓握。场上沸腾了,莫瓦赛特并不是一个天才型的球员,但她在场上的沉着和静观其变着实令人敬佩。海蒂和其他人一起欢呼着,温德少见地吹着口哨,也站起来。他和埃弗雷特合作把海蒂举起来坐在肩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4b 二年级暑假——荷兰魁地奇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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