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WH Questions》Nowaynowayno

59、29a 五年级——一环套一环

　　温德大脑的声音消失了。

　　海蒂胸腔中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半天意识才慢慢涌回脑中。

　　这是不是意味着，食梦咒已经随着她的逃脱而结束了？

　　那么，她自由了？

　　理智告诉自己要欣喜异常，不过长时间在决斗俱乐部历练的敏锐感官马上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那种霉运造成的愤懑并没有在她心中完全消失，而是每况欲增。不管食梦咒是否已被破解，可她有种预感，赢的人并不是她。

　　很快她就明白了是为什么。

　　飞机在上升一定高度后开始逐渐倾斜。海蒂本以为是像上次一样在调整方向，可那倾斜愈来愈严重，仿佛两边并不平衡。

　　冷静，现在只剩自己了。

　　海蒂砰一声幻影显形，自此从这高空飞行中的死亡棺材里消失。可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半空中，周围铺天盖地都是骑着飞天扫帚的人。

　　“海蒂•诺曼加德，你已经被国际傲罗包围，我们将依法逮捕你，请放弃抵抗……”有个美国口音的男人扬声道。

　　海蒂一秒钟五次地在同一个地方幻影显形才能保证不掉下去，她意识到自己并不紧张，尽量大声道：“我是瑞士公民，在美洲境内逮捕我需要特别通缉令，请你们先出示一下。”

　　仔细环视四周，发现各处隐约被一张几近透明的大网挡住去路，这是傲罗追捕逃犯时专用的防幻影显形网，是由几十人施出的防幻影显形咒组成的。巫师在网的范围内可以到处幻来幻去，却出不了网去，和银色逆戟鲸号是一个道理。

　　那个貌似是领头的男人从自己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你看看，这就是。居然有胆量藏在银色逆戟鲸号上，真叫人佩服。”

　　海蒂淡定地笑笑：“很好，我能问一下是谁提供我在这儿的线索么？”

　　“是我。”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海蒂很久没那么错愕过了。她回头，看见本来是哑巴的崔西骑着飞天扫帚升到领头那人身旁。

　　“我本来以为你把自己伪装成哑巴和丑八怪是为了躲什么仇人，没想到那个仇人就是我啊，”海蒂苦笑着摇头，“人家总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结果‘我不犯人，人必犯我’。”

　　“这么说你早就猜出我不是哑巴？”崔西眼光危险地闪烁着。

　　“也没有很早……”她回答，“不过你一直让大家认为你是美国人，打的却是英式的巫师手语，还很不熟练。很多没涉及过巫师手语的人总认为全世界的巫师手语只有一种，是通用语言，却都不知道每国的都很不同，就算是美国和英国，也没办法完全通用……不过你学得挺快，连我都差点被蒙了。”海蒂点点头，“可我死活不明白，难道你是傲罗在银色逆戟鲸上买通的密探？不然你干嘛跟我过不去？”

　　“看来你还没认出我，”崔西这时也笑了，只不过那笑稍微透露出主人的丧心病狂，“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她单手扶住扫帚柄，另一只手揭下那盖了半边脸的伤疤。

　　起初海蒂并没有认出她，但片刻后她突然发现自己震惊得都没办法保持自己重复幻影显形的节奏了：“你……你是阿尔伯塔•道林！”

　　她本不应该为这件事害怕的，可背后偏偏有些冒冷汗：“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

　　“如果不这样，那还叫‘假死’么？”阿尔伯塔•道林邪笑着说。

　　她的脸庞渐渐和一年多以前几乎把海蒂杀掉的诺曼加德家司机亚当•道林的脸重合在一起。

　　道林先生曾以自己的女儿阿尔伯塔身患重病而海蒂父母拒绝帮助为由想要与海蒂同归于尽，不成想只有他自己在坠落的时候被摔死，而海蒂掉到树林里，被皮埃尔•盖西亚救了。这件事促成了海蒂和皮埃尔的关系。

　　突然有股森然冷意从海蒂的脊椎蹿上来。

　　好巧，最近怎么好多事都能扯上有预见未来能力的皮埃尔•盖西亚？她忽然有种恐怖的设想。阿尔伯塔是诈死，难道皮埃尔真的死了么？

　　“你的诈死，害死了你的父亲，你知道么？”海蒂淡淡地问。

　　“哼，一个没用的酒鬼，死了又怎样。”阿尔伯塔的表情里甚至有些得意。

　　海蒂沉默半晌，她的面容因为不停地在原地消失和出现，而显得断断续续，就好像失灵了的电视机屏幕：“你知道么，就算是你父亲害得我在树林里迷路、差点死掉，我也没恨过他……我从来就不觉得你值得他对你的爱，所以只是替他惋惜。”

　　“你这是在鄙视我么？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姐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你明不明白一个出身低微却只能和贵族家孩子一起长大的人有多么痛苦？从小就没有人看得起我，都在唾弃我、欺负我，你们凭什么！我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她说着说着脸庞都已经扭曲，眼中溢满泪水。

　　“我不能否认我很鄙视你，”海蒂叹了口气，高空中的风力很强，碎发啪啦啪啦打在额头和脸颊上，有些烦扰，“可又觉得你可悲，害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鄙视你的人还在洋洋自得。”她看到阿尔伯塔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我猜你自尊心这么强，应该不是因为闲的才到银色逆戟鲸上去做苦工吧？”

　　阿尔伯塔冷哼一声：“算你猜得没错。”

　　“那你是傲罗的人？”海蒂仔细审视阿尔伯塔变得纸一样的面容，声音忽然细若游丝，“不像……那是……新食死徒的人？”

　　阿尔伯塔的眉毛不着痕迹地一跳。

　　“脸部动作不会骗人。”海蒂心里忽高忽低地打着鼓，皮埃尔，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