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WH Questions》Nowaynowayno

58、28b 五年级——飞行不是儿戏

　　[“笨死算了，人家个个都想要害你，结果你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它的声音依旧带着冷冰冰的慵懒，温德的音容相貌仿佛都在眼前。

　　“温德大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海蒂忽然平静地说，火光灼烧着她的眼睛，“如果食梦咒结束了，只是请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适量地给别人数钱，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温德大脑和他本人差不多，越被激怒的时候就越爱冷嘲热讽：[“他也没怎么给自己数过钱，倒是恨不得发明个印钞机帮你数，最后奢求的不过仅仅是一点跑腿费而已……”]

　　海蒂重重呼了一口气，浓烟从鼻腔趁虚而入，她被熏得热泪盈眶，有一股诡异的冷火在脑仁儿里烧起，说不过他的时候一味任性耍赖是最管用的了：“先不提这个，这门到底怎么开？”

　　[“这就是普通的麻瓜密码门而已，只要输入正确密码就可以打开。”]

　　“这、这么弱？”她现在为了躲避火焰已经几乎整个贴在门上了。

　　[“一般来说对于麻瓜非常平常弱智的东西，对于巫师来讲却是很高深晦涩的。”]

　　“你还真是研究甚广啊……”

　　温德大脑没理她的嘲讽，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在键盘上输入85949。”]

　　“什么？你已经知道密码了？”

　　[“这是对皮埃尔很重要的数字……没时间给你解释，快点。”]

　　于是海蒂不满地照做了，她不情愿地意识到，如果不是温德大脑这个令人不快的存在，她根本没可能活到现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海蒂用魔杖挡在胸前直直探出去，谨慎地迈进去，灯啪地一声自己亮了，呈现出她刚来时见到的景观——无数辆各种新旧程度、大小车辆，中间鹤立鸡群的是那架看起来极为笨重的波音747。其实根本不用开灯，火光已经占满了整个仓库，把她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好像魔鬼的三叉戟般，尾端隐没到747庞大的阴影中。

　　在麻瓜世界中，这个型号的飞机早就被淘汰了。波音公司自从差不多十年前就开始逐渐转而为美国宇宙航天局设计新一代载人飞船，飞机领域几乎成了欧洲空客公司的天下，这一点海蒂还是略微了解的。

　　她与火舌赛跑，向747飞奔而去，中间路过了温德那辆车，果真被许多条粗壮铁链锁住，真是可惜了。

　　这里当然没有登机时用的那种伸缩通道，海蒂又不能幻影显形，只能用魔法转动舱门外部的手柄，再把自己用悬浮咒慢慢升上去。在那之前她还记得给飞机外面施上铠甲咒和防火咒，又将飞机前方的杂物清掉。

　　海蒂挣扎着关上已经有些烫的舱门，往前面冲去。虽然温德曾经给她粗略讲解过机舱结构，飞机上的一切还都是陌生的。

　　罗斯希尔德集团最近正在考虑涉及巫师航天业务，他们需要一个对麻瓜的物理和航天知识都非常有了解、擅长飞行、对魔法也研究颇深的人来做掌舵人，温德尔•卡德蒙•罗斯希尔德是最佳人选。并不是因为他之前就对麻瓜物理学什么的有多厉害，而是巫师中几乎没有什么人进行过研究，温德是罗斯希尔德家族嫡系的继承人，并且学习能力超强，有着相片记忆、过目不忘。培养他是最能节省时间、最有效率、最可靠的选择。

　　这也就是为什么海蒂可以信任温德大脑的原因。

　　[“好吧，你现在坐在驾驶座位上，”]它命令道，[“试着启动系统。”]

　　“那个……你能说得再确切点么？”她看着仪表盘上一大堆按钮和仪表，完全无从下手。海蒂担心如果再不行动，连飞机都要被这魔火烧成灰烬。

　　温德大脑冷静地说：[“别急，这架飞机大概燃料箱是空的，只能用魔法驱动，你施个重启咒。”]

　　海蒂按照他说的做，把魔杖对着仪表盘一捅，又使劲按了上面写着Start的按钮，仪表盘上所有的灯都亮了，飞机突然轰隆隆震动起来，她吓得跳起来。

　　[“选择半人工操作。”]

　　她开始在座位上忐忑不安起来。

　　[“先系好安全带，握住手柄……”]

　　接下来，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耳边只有温德大脑镇定的指挥，不知过了多久，恍然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周围仅剩下她略显突兀的呼吸和外面火焰熊熊燃烧的吱呀声。

　　[“好了，走吧。”]

　　在由火焰组成的海洋中，他们正好对着刚刚清理过的那条空道，通向前方可以同时好几辆火车并排开过的用来接驳和装货的巨大船头舱门。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如何、也没有这个时间打开这扇可以直接通向外面的舱门。

　　海蒂容不得自己多想，一巴掌使劲按到起飞键上。

　　巨大的钢铁怪兽开始更大声地轰鸣，他们之前已经调好了机翼上挡板的角度，一秒钟以后，飞机猛地向前冲去，把海蒂的后背狠狠甩到了座椅背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窗外的景象就开始模糊，有无形的手在狠狠挤压她的腹部和肺。

　　[“握紧方向手柄……”]

　　脑中温德的声音消失在加速的风声、起落架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中。她拼死想要固定住左右乱晃的操纵杆，却好像有另一股更大的力量在和她角斗，不过她还是试图把银白色的飞机限制在跑道中间，从凶猛的火焰中穿射而出。

　　舱门越来越近，海蒂的身体本能地弯腰蜷成一团。

　　一股她此生承受过最大的撞击扑面而来，她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每根骨头都像会散架，眼前一片空白。整个机舱都在剧烈摇晃，安全带苟延残喘地防止她被甩飞出去。

　　飞机将舱门撞出了一个大洞。

　　下一秒，海蒂睁开眼，首先望见的是纯蓝的、水波袅袅的晶莹海面，她甚至有些愉悦地想要拥抱这久违的老朋友，可飞机已经陡然向上空爬去，抛下后面无数的钢铁碎片和滚滚火舌，义无反顾地投身碧蓝天空。

　　“呀呼！”海蒂还顾不上害怕就先欢呼，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又摇又撞弄晕了，她居然不经大脑地喊出来，“温小德我太爱你了！”

　　她先是窘迫了一秒，突然发现自己大脑里异常安静：“温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