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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横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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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了心的左眼化作混沌,右眼仍是清明,看着湖心的人,回答着言容的疑问。
湖心与陆云生极像的人涉水而来,行过之处划起淡淡的水痕,人却并没有触到湖面上。
临渊没有可堪万物的千机眼,就是较常人目力也一般。只是即便这样,在这种距离也看出了那人——如果能算做人的话,跟陆云生的不同。即便眉眼间跟陆云生有四五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陆云生气质温润,即便对于此人临渊有着不坦诚的第一印象,但仍旧不得不说,与之交谈,有如沐春风之感,而此时在他们两丈之外立定的人,即便也是微笑着的,却让人脊背发凉,而且脸颊边缘有若隐若现的细碎白色鳞片。
“何方妖物?”身前的天后仍是备战状态,衣袂翻飞,置于临渊与了心之前的坤盾也没有撤去。
“妖物?”那人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前仰后合,等理顺了呼吸,却又点了点头。
“也对,你不过是凝聚了天将一缕元神而成的战将,不识我倒也说得过去。”说罢继续向前,但被坤盾阻了前路。只见那人缓缓抬起手,食指指尖在坤盾的表面轻轻一敲,金色的盾壁瞬间就碎成了晶莹的粉末,那人便上了岸,朝了心与临渊他们走来。
天后掩护着临渊与了心往后退了些许,想再结盾,却发现释放出的元气非但没有形成盾形,反而都像那人伸出指尖涌去。
“这样可远远不够啊。”
那人讥讽一笑。
“六合!”
临渊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聚了心神,换来了天将中的木之吉将,
宫装女子换做了耄耋老人。
“伏天,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济了啊。”
老人哼笑声瞥了若不是靠了心搀扶怕是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临渊一眼。
“死老头....好好。。。招呼。。那位妖公子就是!”
二度召唤,是临渊从未试过的强制咒术,只是....
“如若六合战败,你便不要再管我。”
了心一震,惊愕的望向身边的临渊,才反应过来原来临渊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过。
“那人可以克制天后的力量,想必就可克水的属相,土克水,木克土,能克水的,势必也会被木克,只是倘若这次在失算,我也已无法再召出第三个了。”不论是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判断,临渊素来都是极有信心,只是这次,却总有些惶惶,甚至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周旋之策,只能相时而动,随机应变。
“原来,还是只能召唤一位天将的能力啊。”那人似有些遗憾的打量着临渊,看到对方已无力回应便把目光放到了身前的老人身上。
“对付尔等黄口小儿,老朽足矣。”老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根古木杖,那木杖发出幽绿的光芒,沿湖的林木间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木之吉将六合,咒法的根本是契约,而同属相灵长素来很乐意与这位统领者订立契约,一则与神将的契约向来可以换来修为,二来木系对于同根的照拂总是强于其他属相灵长,只是这样的契约多数订立在不伤及自身根本的情况下。
那人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部,并无惊慌,闲闲说道
“我们好歹也毗邻百余年了,莫非你们这要为了那几点修为酬劳,与我为敌。”
红衣男子语毕,林木间的响动瞬时消失。
老人一直成竹在胸的表情有了丝丝崩塌。似要发作,却发现住在地面上的古木杖竟然拔不出来了——从红衣男子脚下蔓延开来的冰凌已经将他们脚下的一番土地化作了冻土。
“即便只是一缕元神,德性一点没变啊六合。所以我才说,最讨厌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天将!”
淡漠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将手覆在六合天灵盖上,唇齿轻启。
“散”
十二天将中战力居前的战将,便在一字之言下化为无形。
“你非妖物,为何出手如此歹毒。”
了心将已经昏厥的临渊靠在傍边的梅树上,站起身来隔断在红衣男子与临渊之间。
“千机眼果然名不虚传啊,小师傅看得可真通透。”红衣男子歪头笑笑,毫无称赞意思的说道。
“至于歹毒,哈,我可只是反击罢了,先出手的可是你们。”
红衣男子摊开手掌,那手掌上竟有着与湖边咒符相同的图案,只是中间那“断”的一横像被刀斧割伤似的,血肉模糊。
“那咒...”了心心中忽的划过一念头,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说不太通,他低头看了看红衣男子站的地方——即便已经上岸,但红衣男子一直都在那“断”的另一边,连衣角都没有越过。
“没错,那咒是为了将我封于这湖中,而咒印也是以我的血水绘成,即便现在我也不可能踏到断的另一边,而原本,这世间能破掉这咒法的也只有我。”
十指连心,破咒的代价是裂肤锥心之痛么?了心不禁想,可是眼前的红衣男子看起来并不像会为了避免肉身苦痛而舍弃自由的人。
“那师兄刚才....”如若刚才这红衣男子不出现,临渊破掉那咒印也不无可能。
“小师傅是真想不通,还是求个答案呢?”红衣男子蹲下身子,血水顺着他指尖在咒印上重描了一遍。红袖轻舞,再看去时,地面上又是一层薄土,哪还有什么咒符。
“小僧驽钝”了心呼了声佛号说道。
“看起来,衍远并没有告诉你,千机眼的玄机啊。”
红衣男子一副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的表情,有些雀跃的说道。
“请施主赐教。”其实这个问题并非衍远没有说,而是了心从来没有刻意想问过,他虽参禅,却也觉得,事事看透,未必就真的是幸事,但机缘到了这一步,又何必阻碍。
“小师傅的异瞳可知陆云生心中所想?”
“不知”
“那你师兄呢?”
了心顿了顿,还是如实作答
“可知。”
“那我呢?”
了心凝眸望了红衣男子片刻
“不可”
红衣男子笑了笑,朝湖心走去。
“六道之中,千机眼参不透的只有凡人和圣灵。”
那红衣男子自不是凡人,可圣灵仁慈,哪有这般...
“吾名横公”
自远古洪荒便被放逐的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