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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几句话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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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原来这小东西叫安乐?齐克宣听着星辰子叫吼为安乐,不由又用手肘撞李峡:“这人面貌怕人,但给灵兽起的名字倒是祥和温柔。”
齐克宣说完了,却听见李峡从牙缝里呲出一句,安乐你妹!!听得齐克宣大摇其头:“我妹妹不叫安乐,叫小环。”
……
星辰子伸出手来,去抱伏在地上的吼……他的腰慢慢弯下,他的举止很轻柔。吼仰着头,盯着他,就在星辰子的手刚要触到吼的身体时……
那吼却突然直立起来,毛发倒竖,大耳逆飞,对着星辰子就是一声,吼——
这一吼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昆仑诸子飞剑立即齐齐出鞘,结了个剑阵进行抵御。而丹霞子这边,操心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修行尚浅,于是起了飞剑,飞剑疾行到大殿下的云牌处,一下一下对着千年玄铁所铸的云牌急急敲击,云牌每响一声,就将那吼声震开几分,众人心中就清明几分,修为高的搭着修为低的,借着云牌的当当之声对付吼声。
眼前局势混乱,丹元子叹了口气,高叫了声无量天尊,重又起了不翻鼎,欲将吼扣住,那吼看着不翻鼎,也不躲避,只是对着丹元子拱起小爪,拜揖再揖,红红的眼中满是祈求之意。
等鼎落回地面,将那小东西彻底扣上了,吼声也就此停歇。昆仑诸子收了剑,清都观的弟子们也收了功,各个站起,听着丹元子道:“此吼是昆仑之物不假,我等本也该将其归还,但,适才它搏命一吼心意明了,它不愿跟你等回昆仑,如此,你等可还是要强行将其捉回的么?”
星妙子脸上有恼怒之色,咬着牙道:“我等欲结归心剑阵捉此吼回山,但请师叔恕我等在贵观用法之罪。”
丹元子还没说话,人群中却有一个响亮的声音道:“人家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干吗要纠缠不休?”
这一声喝的殿上的人具是一愣。其实清都观众人都将那小兽的表现看得明白,也都明了此兽不愿跟昆仑弟子走,但,看丹元子的意思,似乎不想因为一只小兽与昆仑结怨,是以都替山兔惋惜。可惜有师尊在场,他们不能擅言。绝没想到有人能大胆站出,将大家的心里话喊出来,于是众人左右找寻,发现说话的居然是李峡。这种场合,万不该他这种辈份的弟子站出来说话。站在他身旁的齐克宣,以及站在前面第一排的泰山,具是一脸吃惊之色。齐克宣更是伸手去摸李峡的额头:“难不成你烧糊涂了?”
李峡甩开齐克宣的手,既然已经开口,干脆分开众人走了出来,先给师伯、师傅、师叔行了礼,而后才对着星妙子说道:“万物有灵,我等修道之人,是尊天地之灵性而修德行之逍遥人,达晓天地万物之意,与万物众生平等,这尊重生灵乃我修道之要义,既然这吼不愿意跟众位去,不知众位如此勉强,是否有违我修行之道,是否有违天地自在,万物自由之根本?如此不顾其他生灵之意愿,逆行强施,不知是何道理?”
本来这灵兽当着清都观众人的面,不愿降伏且吼声连连,星妙子的脸色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会儿又杀出个小道士来,对自己说三道四,星妙子面色更是不悦,看着李峡道:“请问这位道友是……”
丹霞子一捋胡子,笑眯眯地道:“贫道的关门弟子,李峡是也。”
星妙子见丹霞子介绍的隆重,想来丹霞子对这个关门弟子极是宠爱,只好将不愉快的神色压制了几分。对李峡揖了首:“小师弟所言差矣,生灵之物,我等如强行捉拿,的确有违道行之义,但,此兽如无主人,长期淹流人间,只怕被浊气所感,而成为凶兽,到时伤人害命,非我等所愿。为着天下苍生着想,我等才不得已下山将其捉拿回昆仑,也好束缚其凶顽之性,还其一个生灵正途。”
这番话说的极是有理,李峡一时理屈,倒想不出要如何驳他。正憋得脸红脖子粗,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缓缓道:“还生灵一个正途,不见得非是昆仑不可,天下道宗同源,除昆仑外,蜀山之支清城一山,是天下清气聚集的所在,清都观也是清修之地,是以这小兽,完全可以放在清城山教化。”
这句话讲出来,连丹霞子都暗暗点头叫好。丹云子亦是微微一笑。李峡抬头看时,看着说话的人却是师叔丹拓子。
丹拓子话说的在理,辈份又比星妙子高,星妙子不敢造次,只是不肯认输地道:“但是,它是有主人的,他前世的主人就在此间。如说到教化,还是由其前世主人教化为好。”
丹拓子一笑,依旧靠在柱上,有一句没一句闲闲地扯着:“前世是前世,今生已是又一个轮回。轮回是生命终结后的再一个起始,轮回也讲究缘起缘灭。就算是前世的主人,如是缘已灭了,却也不能勉强。适才放这小兽出来,这小兽不让以前的主人靠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不知道,你师傅断然知道。你我修道之人,最怕执念不放。业无完,缘已尽,该放就放才是轮回之道,难道不是的么?”
这几句话句句在理,星妙子一时语结。转而一想,昆仑式微而蜀山鼎盛,说理说不过,打又打不得,这亏,他们是吃定了,到不如先行回山,再向师傅讨要对策。
想及此,正要说两句体面话,挽回些面子就走,却不料师弟星辰子突然出列,也不向丹拓子施礼,只是挣着一对火焰眉道:“你说这小兽不愿意认回我这个主人,是以你等要将其留下,不过,灵兽必须有人豢养,不然的话,灵性可能转化为戾性。做为它前世的主人,我有资格问一句,你们清都观可有它愿意追随的主人么?可以保证它不凶性复发,复堕为妖灵的么?如有,我自当退去,再不提此事,如是没有,但请丹元子师叔让我将此兽带回,先行豢养,直至为其找到新主人,又或者,让其归于山林,自行找到它的新主人。”
这是个高明的以退为进之策。星辰子也是看到吼被扣在不翻鼎中,明显还无有主人才说此话的。他的意思很明白,我昆仑山中没有吼的主人,那请你清都观给它一个主人,如是清都观亦无吼的主人,那么你清都观凭什么替吼做主?那就没有资格说什么让吼留下的话。
星辰子这句话极是厉害,给清都观的人出了个难题。谁都知道灵兽有灵性,一般都是自己选择主人,如它看不上眼,任你如何勉强也是无用。如它看上了眼,任你如何驱逐也驱逐不去。但让灵兽看上眼,那是何等不易,要机缘,要因果,还要脾性相对。
适才丹霞子将吼放出,那小东西并没有认主,而是对着众人大吼,可见,昆仑中没有它想要的主人,清都观中,应该也没有它想追随的人。
如是这样,清都观可也不比昆仑更有豢养灵兽的资格。是以,也就没有把灵兽留下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