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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张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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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三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张小花一听回衙门,立即涕泪横流了。
不过没人在乎她说什么,这就是话少者一般一言九鼎,话多者会被大家自动忽略不计此朴素道理直观体现。
看来青年将军叫张成,他说将人都抓回去。星妙子第一个冲上来质问,请问这位青天老爷凭什么抓人?
是啊,不管这恒升店是冒白光也罢,冒青光也罢,总之他们没有杀人也没有偷盗,仅凭冒了几道光就拉他们进衙门,此理不通,大大不通。
张成见星妙子耳朵上的明铛来回乱甩,好像很山贼的样子已经不爽了,此时又见他凶神恶煞地跟个山贼拦路似的发问,立即怒了:“有人举报,你们在此打斗。”
“哪有打斗啊,青天大老爷不要冤枉人。”
其实张成是武卫营的副将,不打仗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这会儿被江州衙门临时借了来,抓捕群殴的嫌犯,称他为青天大老爷,明显名不符实,但星妙子就是一口一个青天大老爷的称呼了,其意无他,但讽刺尔。
听着这人死不认账,张成立即一挥手,旁边立着的衙役们就此跑出七八人,冲着恒升店就去了,查探了一番,桌椅板凳都好好的,没有尸首也没有血迹,店里的客人们和伙计们,站在门口,安静而有秩序地围观着这一大队官兵。
冲进来的时候如狼似虎的衙役们,面对再正常不过的店子不自在了,立即将头往胸前一埋,走至张成身边,将里面的情况回禀了一遍。
张成立即也不自在了,并且立即埋怨上了江州衙门的知府,明明说打得极其厉害,什么人影乱飞,眼花缭乱,什么必有死伤,不出动官兵仅靠几个衙役不足以与之抗衡什么的,那极尽能势的言辞与眼前平静而和谐的场面一对比,未免也太能扯了。
张成悻悻,命人将沁儿带了过来,沁儿要施礼,张成从马上跳下来将她一扶,同时借机在耳边低语:“你实话告诉我,这里可曾有过打斗?这群人是悍匪否?”
找不到证物,只能传唤证人了。
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是昆仑诸子施了障眼法,而恒升店黑店的本质,也决定沁儿肯定不会对张成说实话,所以面对张成的询问,沁儿淡淡道:“三公子,你来这儿其实是来抓小姐的吧?就不用找什么打斗之类的由头了。有没有这个由头,被这几百人包围,我跟小姐都是逃不掉的。我们跟你走。”
张成欲哭无泪,他真的是被江州衙门调来围剿群殴的好不好?至于撞到自家幺妹,完全是苍天有眼,无心之得!虽然被沁儿鄙视了,但想到好歹找回了三妹,也算是不白跑一趟。既然这里只有可疑的人物,却没有真凭实据,他也只好放人。
想明白此节,张成驼着一张脸,向星妙子挥了挥手说:“如是无有打斗,无关人等就此散了吧。”
星妙子还没散开,张小花却抢先一步撒丫子开跑了,她不把自己当张成的小妹,她一心一意想当个“无关人等”。
既然此地无匪亦无盗,所缉拿的人也只有自己的妹妹了,张成的注意力可全在张小花身上呢。此时见张小花要跑,立即从马上一跃,五指冲着张小花的后背抓下。张小花动作是快,像条泥鳅,但她哪里快得过行武出身的张成?一把被拖住后襟拖了回来:“五妹,你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找得好苦哇。”
她一被逮住,星辰子背上同时一紧。
毕竟他俩还中着并蒂连心呢,感同身受嘛。
张小花要哭了:“三哥三哥,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嫁个半死的人守活寡啊,听说他只剩几个月的命了,他是以未娶亲的身份死,还是以娶过亲的身份死,明明关系就不大嘛,干嘛非得让我陪葬啊,就算陪葬,那也该是张谧的事,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顶缸啊?我才十五岁,要是嫁了死鬼,今后的岁月,你可让我怎么过哇,我也真是倒霉,怎么就到江州来了,三哥你不是在齐县呢嘛,怎么也会在江州啊,三嫂她还好吧?小侄呢?他的口吃症好一点没有……”
张成只一句,就引得张小花说了这么些出来,而且说到最后明显跑题,就算是有人刻意打岔,也不会将话题扯得这样远吧?耳边一片吧嗒吧嗒地全是上嘴皮磕下嘴皮的声音,星辰子立即用指头堵上了耳朵。却又被星妙子将指头拨了下来:“刚才你中的那道白光,是什么法术?”
星辰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好像与这位张小花姑娘连在一起了。”
星妙子皱了皱眉:“这个我适才也做过此类猜测,我曾飞剑要斩了法术另一半羁绊的,你为何不让我斩?”
星辰子叹气:“这法术也是奇怪,中了之后,她痛我亦会痛,哪怕轻抓一下,感觉都是一样的。我怕我跟她此时已是连体同命,如是师哥斩了那一半,估计我命亦休矣,是以才挡了师哥飞剑的。”
星妙子听着奇妙,难免呆了一呆:“居然不是红线绳之类的缚人法术,居然同体同感,如此,可如何是好?”
他们一行人出来是去南海采药的,途中遇吼本想夺回,没想到大战一场,吼没夺回来不说,还连累师弟中了个蹊跷的法术……若想继续同赴南海,就得带上张小花,一想到那姑娘的贪财、话痨以及不知廉耻,星妙子直皱眉。
星辰子也是直皱眉:“眼下如此多的人聚在此处,且是官府的人,适才又听得这老板姑娘呼那官员为三哥,听话意倒像是要抓这老板姑娘回去成婚的。如此,那官员定会紧盯这姑娘不放。看来南海之行我去不成了,好在南海之行只是历练,去不成也没太大的遗憾,我所中的法术,还请师兄代我禀明师傅,看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解得此法,早日还我自由之身。”
星妙子一听也是,禅帝觉的法术他们解不开,也只能传只飞鹤传书给师傅,看他有什么法子没有:“那师弟你先忍耐几天,待我问明了师傅,就来助你脱困。”
说着将一把隐身符塞到星辰子手中:“你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跟着张小花,总不是办法,要跟凡人说中了法术什么的,他们断不会信,为免麻烦,这些隐身符你先用着。”
星辰子将隐身符接了,他本来也是此意,隐身在张小化身边呆几天,等师傅前来搭救,没想到星妙子与他想到了一处。
彼时张成已经叫人去闹市雇回了一顶轿子,正压着张小花的头将她往里塞,张小花叫得跟杀猪一样:“三哥三哥,我不能回府啊,不能回府啊,三哥你要是这么相逼,我死给你看,让你也在爹爹面前脱不了干系。”
本来她前面叫得惨,张成听着已经动容了,好言好语地劝着:“不是为兄的要将你往火坑里推,女孩子长大了就得嫁人,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任是谁也抗拒不了啊,咱们是大户人家,不能让人笑话。你要是怨,就怨命吧。”本是做兄长的披肝沥胆的真心劝慰,等听到张小花说要自尽的一句,本来不忍的脸色登时就被气笑了:“你要是舍得自尽,天下姑娘早死光了。”
沁儿在旁边脸又黑了,果然有其妹就有其兄,张五小姐逃婚的事,那是万不能摆上台面的,张三公子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逃婚的妹妹,本就该想着法子,先将周围人都遣散了,再找个僻静地方,好话歹话的,背地里说,这可好,张五小姐是个没脸皮的,当着几百号人就闹上了,张三公子更是个没心思的,她闹他跟着闹,这不是让人白看了笑话吗?
眼瞅着周围的兵丁还有昆仑诸子都是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沁儿的脸黑的又已经如锅底一般,听着张小花说要自尽,沁儿同时也忍无可忍了,冲上前去,帮着张成将张小花往轿子里一塞,同时她人也跟着进去了,进去的同时用力将张小花的嘴巴捂了起来:“咿咿,赶快唱歌。”
张咿咿就在沁儿胸前别着呢,一听沁儿吩咐,害怕地看了一眼张小花,张小花才是她正主子,沁儿只是个为虎作伥的,是以张咿咿首先还是要听听张小花的意见。张小花被捂了嘴,口中只是一片唔唔声,张咿咿盼她说个“不”字,可惜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沁儿那厢催得紧,张咿咿只得开始唱了,咿咿咿咿呀~~~~~~~~~~~
张小花临睡过去前,感慨了一句:“沁儿,居然是你陷害我。”
沁儿摊手:“睡吧小姐,总之咱们逃不出三公子的手心了,只能先回府看着。你这样闹已经很丢人了,沁儿不能看着小姐把张府的脸全都丢尽了,沁儿这都是为了小姐好。”
张小花冲沁儿瞪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好恨啊,自己武功明明很厉害的,但为什么总是打不过这个小丫头呢?别人的丫头都唯主子的马首是瞻,为什么她的丫头却总是马首一样的存在着呢?
沁儿毫不畏惧地迎着张五小姐的目光,淡淡地道:“不要瞪眼了,小姐,你不会恨我的!中了咿咿的法术,这段时间的发生过什么,你根本不会记得。”
张咿咿的迷魂歌,的确会唱得人把一些事忘掉,恒升店之所以明目张胆地在城中开黑店,也就是因为听过迷魂歌的人,昏睡一觉后,会把怎么进得恒升店,又怎么听树枝唱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醒来时会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街角,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只会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又怎么会挨了闷棍的,想啊想啊的想不到,也只能自认倒霉。
虽然有苦主,但全是失忆的,不怕官府追查,所以张小花这黑店开得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不过害人终害己,这会儿被沁儿用了迷魂歌,张小花一觉醒来,也会变失忆人士,对沁儿的迫害毫不知情,更别讲记恨了。
……
在轿子外的张三公子听到里面五妹已经安静了,立即命轿夫起轿。马队后队变前队,这就走了。这厢昆仑诸子也要起身,星妙子冲星辰子叮嘱道:“师弟小心。”
星辰子点了点头,跟着轿子往前走,比及走至街角转弯处,他的人还跟在轿子前,张成看着一个白衣蒙面的青年男子一直跟着轿子,心下不爽。
这人一直站在离五妹极近的地方,大白天的还有巾子蒙着脸,明明是个男子,却头上不挽发髻,扎个姑娘似的大辫,跟那个耳有明铛,形似匪类的家伙嘀嘀咕咕,而且那双眼睛长得,睫毛也太长太密了吧?如是拿来当箭簇用,把人射个刺猬什么的不成问题。张三公子一直觉得自己妹妹张小花的眼睛是人世间最漂亮的,虽然小妹其他四官都长得平淡无奇,且,面黄肌瘦,形容猥琐像个难民,但那双眼睛可是澄澈清灵,像暗夜里的宝石,但此时看到这扎辫子的青年,立时感叹,原来小妹的眼睛不是天下无双,而是此时成双。
一想到无下无双的小妹的眼睛,被这人比下去了,张成更是不爽。正想开口追问该男子跟着他们意欲何为,转弯到了,等转过了弯,张成勒了马,等着那青年男子转过来,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张成奇怪,又将马兜回去,将巷子看了一遍,哪有什么白衣蒙面男子的身影?
张成挠头,真是大白天的见鬼了。
……
他不是见鬼了,而是星辰子用了隐身符,在转角众人视线被遮蔽时,飞快地念了符咒,就此隐身了。
谁知这一跟,竟跟着张小花出了江州,直奔陈塘城去了。那时张小花所坐的轿子已经换成了马车,由张成带了十几人亲自押送着,晓行夜宿地往前赶路。
与张小花同车的还有沁儿和张咿咿,沁儿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落到三公子手里,再没逃出去的道理,怕张小花醒来聒噪,是以不停地命令张咿咿唱迷魂歌。
于是一路上大伙还算安静。
星辰子已经结了金丹,可以御剑飞行,跟个马车不在话下。好在结了金丹不用吃饭,有灵力就可维持生命,是以也就潇潇洒洒地,全当出门游历来了。
飘在马车上空飘到陈塘城,彼时正是华灯初上,但陈塘城小,商铺多已关张,但青楼酒肆上,尤有笙箫声夹杂着笑谑,在风中传送。马车辘辘,走在青石路上,很快拐过一个弯后,一座府第已赫然矗立眼前。
星辰子是修仙之人,耳聪目明,早就将府第上两个斗大的张府二字看得清楚,看来这就到张小花家了,自己难道要跟着这姑娘进她的闺房不成?但是不如此又能如何?他们如今连在一起的,要想解脱唯有寄希望于师傅,可是,几天过去了,为什么没有师傅的飞鹤传书?
除了托师兄星妙子发出飞鹤回昆仑,星辰子这几天也没少用这个法术,身上的灵符纸都快用完了,也不见师傅玄易石的支言片语,星辰子此时无比茫然,只能对着张府的大门叹气。
几个婆子显然早已接到张三公子的消息,此时侯在门前,张小花被扶了下来,几个婆子用个软轿抬着,向内里去了。
星辰子只能跟着。过了三重院落,走上了一条小径,很快一个小小的阁楼闪了出来,进往阁楼的月亮门上写着花淀。花淀前除了花圃还有池塘,月上星下,涤净似蓬瀛。
没想到此人的居所倒是这样一派凉月玉沙的清净样儿,星辰子有些吃惊。
初见张小花,这姑娘一副贼忒忒的粗鄙之相,是以就算张成当着几百人的面,认了张小花为五妹,星辰子还是不相信这姑娘会是大家闺秀,如果这事发生在沁儿身上,可信度会高很多,但张小花,明显就是个万年小贼脸,怎么可能是个尊贵的小姐呢?就算是小姐,也顶多是个小户人家自以为是的小姐吧。
星辰子一路上都是如是想的,但等进了张府的门,前院过去是后院,后院两侧有旁院,旁院之内又内院,层层叠叠,重重进进,中间的小路,廊道,两侧的厢廊、庑廊,假山上的穿山廊、水榭上的桥廊,座座道道,曲曲折折,哪里是一座府,分明是一座城。
张府不是小户人家,是地道的朱门!可是这样的富贵家门,如何养出了张小花这样的奇葩?一时间这个问题倒让星辰子费解至极!
张小花被直接背上了阁楼,沁儿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跟着,很快到了楼上,婆子将张小花放下,而后放下帐子,跟沁儿说了声今日晚了,有些话老爷夫人是要问的,不过这会儿子五小姐旅途劳顿,还是先歇一宿,养养神罢。不过老爷夫人吩咐,明日一早要五小姐到佩仙厅回话。说着又向沁儿施礼道:姑娘也早些歇着,老爷夫人明天少不了也要问姑娘的话,姑娘可得打点些精神了。
沁儿点头应了,那厢婆子们下楼,直接就将房门、楼门、院门齐齐锁了。
星辰了此时就坐在张小花绣房摆着的桐木椅子上坐定了,背着脸,不敢往床上看。此时沁儿正扒张小花衣服呢。
被三公子张成逮到后,张小花浑身上下已经焕然一新,银红碎金花的对襟夹袄,浅红色长裙,上面以银线穿插绣成繁复的白梅暗花。以前毛毛躁躁的头发被挽成了天仙髻,用一只纯银镶嵌蓝宝石的拢爪纹丝不乱地拢住。头上也被插了一脑袋珠翠。
虽然衣服是换了,但因为天生一副黄脸婆的模样,只是让人看着像个暴发户而已。
张小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全是张成置办来的行头,全是按最隆重的大礼服置办的,穿着睡觉肯定不舒服,是以一进门,沁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张小花宽衣解带。
给张小花脱完了,沁儿也就脱得只剩个小衣,上床拉开被子,就在张小花身旁睡了,至于张咿咿,此时被沁儿摆在一个插梅瓶里,垂着枝叶,动也不动,想来也是在睡呢。
大小姑娘们自然不知星辰子就在身旁,星辰子听得床上人悉悉索索的响动,早羞了个满面通红。彼时他恨禅帝觉恨得牙都是痒的,这什么法术,将他关在姑娘房里,这也太不注意修仙界的道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