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行》栗稚川

7、第七章

　　玉皇是执掌天道者，四御是统率天地的万神者。
　　而四御还协助玉皇执掌天道。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协助玉皇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四时气候；南极长生大帝协助玉皇执掌人间寿天祸福；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协助玉皇执掌南北极与天、地、人三才，并主宰人间兵革之事；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协助玉皇执掌阴阳生育，万物生长，与大地河山之秀。
　　万事万物，都有他的缘起和归宿。凡真也不例外，他是南极长生大帝坐下首席弟子，协助师父执掌人间祸福。
　　元觉知道他在仙界的信息也不过这些。当年被凡真搭救，却无意中成为了好友挚交。凡真自来就喜静，或是修炼的太久，已经不太容易交流。幸好元觉是个乐天性子，他家就是曲周最大的粮食销售商。自从一个神仙出现在身边，原来不信鬼神的元觉，自然也多少受些感化。他们在一起聊起的，多是元觉的修行，还有就是元觉走南闯北送货买货时候的所见所闻。
　　凡真对小狐有多用心，元觉一清二楚。他不知道他这次回去会面对怎样的磨难，可他忘不了在看着小狐一点一滴进步时候那欣慰的眼神；他不知道七年的隐忍藏匿，凡真会不会后悔，可他在离开之前淡然的赴身还是让元觉心头一震；他不知道小狐在知道凡真为了呵护她，逆天命行事，受最恶之惩戒会有怎样的崩溃。他定定的看着眼前小狐坚定的眼神，那里充满希望和憧憬。
　　那真像在看到七色彩练从天而降的那个傍晚，凡真眼中幻灭过后腾起的眼神啊。凡真对他说，七年的躲避，他知道躲不过，他知道迟早要回去，只是他真的舍不得这个女子。他三千年寂寂的生活中，仿佛都是不曾活过的。只有这短短的七年，才是彩色的，是美好的，是温暖的。所以，只要他还有最后的一丝力气，就一定回守护她，不过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结局。
　　那她还在憧憬些什么？
　　元觉张张口，想说些什么，而耳边响起的，却是凡真淡然的声音：“你知道的。”在他离开之前，元觉问他有什么要交代的，那家伙就这么静静的说，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的好兄弟，你知道我为她的付出；知道我对她的爱；知道我可以失去所有；知道我的目的；知道我的愿望；知道我所做为何。
　　既然知道，又何必掀起另一场波澜？就让这个傻妞，抱着她的憧憬，她的希冀，她的美好，等到成仙的那一天，不好吗？
　　元觉怔一怔，苦笑顺着眼角悄悄爬起。三年前的离别，虽是生离，却也有相见的机会，可是凡真说，我没办法看着她入轮回之后再也不识我，我没办法抱着那四年的回忆一个人独活千年万年，那孤寂冷然的千年万年；一年前的离别，纵然死别，可也终是能保住一条性命，可是凡真说，纵然二选其一，我也宁愿是她，如果湮灭六道的是她，我宁愿我从此不识人间何事，只入魔道。
　　于是，等到七色彩练从天而降，等到你的仙缘已尽，等到你的术法失效，再也藏不住你们的身影，你才决定离开的吧。
　　呵，如今啊如今，纵然毅然选择离开，是不是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是不是就算只有一个愿望，也只是为她，却从来不曾为过自己？凡真啊凡真，当你遇上这个小狐那刻起，所有的心绪，所有的甜美，所有的愿望，都是交给她了吧。实现她的梦想，教会她修行，教会她在离别的时候也能独自成长，教会她就算想你也是坚定的相信你，不会有些许忤逆的想法。
　　你把她的一切安排的那么妥帖，独自一人去面对冷冰冰的未来，你给了她你能给的全部，真的是全部呢……
　　元觉按按心头疼痛的翻腾，他知道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生生世世为兄弟，你想守护的，我帮你！
　　“小狐，一定要好好修行，他等你等的很辛苦，真的很辛苦。”元觉大概知道凡真会受的惩戒，该是多么恐怖。让那个一向淡然的人，也在偶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流露出那般微微的恐慌。
　　还等不等得到呢，最后一眼，或者，最后一句话？小狐，如果来不及了，该怎么告诉你？
　　元觉站在以前总在一起品茗的草亭，落日湖中，洒下的璀璨波光，由远及近，一层一层，荡荡漾漾。

作者有话说

　　嘻嘻，玉皇还有四御的资料是互联网上找的，
这文就将就着写完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