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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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觉望着小狐痴痴而又空洞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这样的她，是不是还来得及，来得及为他勇敢一次？
“小狐。”元觉在心里酝酿着将要说出口的话，正色道，“凡真走的时候，问过你什么吗？”小狐被一声轻唤，恍惚地从时空隧道中拉回现在。茫茫然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望着元觉，满脸的“什么？”。
元觉叹服一声，微微扶额，这个傻愣愣，呆呼呼，笨瓜瓜的小狐狸，怎么感觉都不像是该有的小妖精的样子。“凡真有说过什么吗？比如，恩…他想告诉你的一些什么事情…”吞吞吐吐，元觉难为情的望着还是一脸疑惑的小狐。满脸黑线。
元觉终于怒了，心里头得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啊呀呀，就凭这么个笨狐狸，能怎么样呀！“小狐还是想成仙？凡真问过你这个吧？”眼里的怒火哗一下烧的小狐心里头空洞洞的。
“你怎么知道的…”小狐小声嗫嚅着，低下头，左手戳着右手。而后猛地瞪着明晃晃的眼睛，黑着脸欺上来，小手装模作样的慢慢勾起，伸向元觉的咽喉。“爷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啦？快点说！”
用了魂引了，只能寥寥触到一些他的气息，可是任凭怎么搜寻，都丝毫没有消息。大半个月的焦急，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虽然佯装怒气，可是小狐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红润，眼神透着希冀，透着赤果果的信任。“他真的没有说什么。”元觉扬手拍下伸到眼前小狐的纤手，斜着眼，盯着她。
“小狐真的想成仙？”揉揉被元觉拍疼的手，小狐刚刚还机灵灵的大眼，在听到他的消息后，一瞬就暗灭了。“是，凡真帮了我这么多，我必须成功。”恶狠狠地开口，要把那个负心汉子生生吞到肚里似的。
“什么代价都愿意的吗？譬如，你和凡真，两个人，这种的代价……”元觉迟疑着，有些话说出口就是逆天命，他死不要紧，可他不能不管元家。想着前不久的后土娘娘的那个警告，他还是没办法直截了当的说出口。
为什么他要遇到这么两个麻烦的家伙，元觉感慨。那个在梦中出现的仙人，说她是后土娘娘啊，“小狐千年修行，自有仙缘，她母亲一生行善修行却无辜枉死。天地开眼，凡事自有定数，自有因果，小狐与我有师徒之缘。如今，凡真已返天庭，无论他的结果如何，既然他请求过我，我就要护小狐周全。元觉你既是凡真挚友，自然明白他的处境和心意。我们能为他们做的，真的很少，至少顺了凡真的愿望吧。”
如果说，小狐可能真的傻到冲去救人，如果不说，那不是要他眼睁睁看着兄弟受惩却袖手旁观？元觉深深皱着眉头的样子，看的小狐都心生纠结。
“我愿意。”元觉被这句话一时震醒，回过神来。小狐这一刻坦然以对，亮灼灼的眼神，神采奕奕。元觉苦笑。如果她愿意，那个傻子自然是听到这个答案，也什么都愿意了吧……
——我愿意，我愿意成仙又遭贬黜，我愿意堕入六道轮回，我愿意跟着他一起，只要我还能跟着他一起。
小狐心底的话语，却是凡真和元觉都不曾听到的。这些话，她一直都仔仔细细的藏在心底。
——我不确定爷会不会答应我的想法呢，我想真的等到我成仙的那天再告诉他吧。他是仙，我是妖，纵然现在入六道轮回，也未必能同入人道。如果一起从仙位坠入轮回的话，也许，也许我们还会在人世相遇的啊……
元觉此刻定定的望着眼前神色坚定的女子，从来没有想象到，原来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也已经在他的保护下，不知不觉的成长，那份坚定，那份执着，跟他，是一模一样。只是……“就算，就算代价是凡真…你也愿意？”元觉吞吞口水，有些许紧张，他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出口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是他兄弟，生生世世的兄弟，他要为他拼一次。
小狐显然没有意会元觉背后的意思，她深深点一点头。在这个傻傻的小妖心中，所想的都是自己已经笃定的计划，代价是他是我，只要是我们还能在一起。
元觉神色诧异，带着不可思议，神情敛了又敛。终于微不可闻的吐一口气。
小狐平静着自己心中的波澜，她不确定自己的建议凡真会不会真的答应。可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还是要试一试。爷虽然没对她说过爱，没对她有过任何表白。可他的心，她明明白白。七年被宠溺，被守护，被疼爱，那是之前的千百年，除了母亲，没有收获过的温暖。
她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但是，他能不能也如自己一般，愿意为了她，放下一切，跟着她一起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