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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反击攻略（上） “小姐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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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想什么？！”
折回迷津园的小路上，雨霜仔细的扶持着变成了x腿的主人，问出了怕是秋庄上下，许多人都在揣摩的问题。
云铁衣——此时此刻，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割发受辱，秋家众人在此事上对她的态度着实令人心寒。而现下的她，是在绸缪报复，心积怨愤，还是在孤幽伤怀，悔不当初呢？
答案揭晓——
请注意，心脏病患者需要回避一下……
“我在想大蒜和什么菜配起来才好吃？！”
咚！！！！！于是乎，上帝在天堂优雅的摔了一跤，惭愧的擦干了额角的汗水，他自责道——我对不起人间众生啊，我造物失准！
而雨霜显然也是一怔。痴笑的摇了摇头，娇声道了句
“小姐……果真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眉头挑了挑，云铁衣很不懂谦虚的附和了句。心道——我当然不是一般人了，我是横穿时空“偷渡”来的，属于“无间道”身份！怎么可能普通？
“呵……只可惜，凭小姐您再如何不普通……却仍难逃脱……唉！”
雨霜无法洞悉她心中“优越感”，却显忧患重重的叹息了声。柔荑抚撩着她耳边的发，铁衣头晕晕，自然晓得她又要拿出那套“女子薄命论”来“矫正”她的思想意识了！
“小姐，今日之事……可让你动摇过心意？！”
出乎预料的，今一回雨霜却自动略去了心底的那“五百字”，直接切入了正题。忽柔忽沉的问了句，语气却是极少见的坚定。
“小姐，我曾说过，您或者本不该来秋庄！可您却……奴婢如今想再斗胆问上一句，经过这一事，您的心思，可仍始终如一嘛？！”
“啊？如一？哦……是啊，如一，干嘛不如一呢。今天的事儿，跟你问的问题，也没什么冲突的，不是么！”
云铁衣拿着让人头大的逻辑回话说。雨霜眉目之间，愁色更深。
“是么？！小姐……其实奴婢始终不明白，您的心思……到底当初，您为何会不顾夫人的反对，坚持来了秋庄？！”
许是让祠堂园外的冷风吹傻了，许是让大蒜和黄花儿菜那两姐妹给折腾累了。此下，听到雨霜恳切的疑问，铁衣心房一软，鬼尸神差的便把实话给交代了。
“为什么来秋庄？其实……原因很多，不过最重要的，我猜想，雨霜你该懂得！”
“奴婢？奴婢怎么会……”
“雨霜被我舅父赎了出来，当年为何选择跟随我入了秋家？！”难得直白的反问，松懈下全部的面具，这一刻，云铁衣是难得的口说其心，动机比漂白粉还干净！
而雨霜自然是洞悉了她的暗示。
蹙眉沉默了一会儿，终展回平素那淡而疏离的微笑！
“雨霜这般聪明美貌，路……又何止一条呢。可你选了我，因为我可以带给你更多的选择。而同样的道理，我选了秋庄，不是因为这里是天下第一庄，不是因为这里是武林名宿，只不过因为……在你们这个封建的……呃……我是说在如今世道底下，对于我云铁衣而言，秋庄会带来更多的选择！就如同今日之事吧，倘若我不来秋庄，你以为这种被疯狗乱咬的纠缠，我就能避了么？！呵呵，怕是若身处云家，我的情形许更糟！至少，秋庄内，我说到底还是个外人，于情他们能宠我如己出，于理却永远不能罚我以家责！如此，岂不是反便宜了我！不但落个消遥自在，也少了人在身旁支使我的将来！不是么？”
“奴婢愚昧，果然不及小姐深思细琢！”
“哈，你别跟我谦虚啦！其实咱们都是自己人，又都是女人！俗话说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以后在我跟前做事，大可不必处处抱小心！我不是那刁蛮的水仙，更不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黄花儿菜，你只须随心而为，只要不违背大逆，我不会挑剔你什么的！”
“谢小姐明示！只不过……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哪儿的俗话，怎么奴婢都没听说过？！”
雨霜真挚的点了点头道。卸下心房，不觉轻松的玩笑起来。而铁衣脸上三条黑线，只能嘻嘻哈哈的岔开话题，两人便又说到了这风波事由的根结之上！
“小姐……心里可嫉恨慕容姑娘么？！”雨霜沉了沉话音道，目光顾盼左右，显然是十分谨慎。铁衣却不以为然的怂了怂肩膀，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道
“我要说我和她阶级友爱比海深，那肯定是蒙你的！不过说嫉恨……也倒谈不上！唉，你别误会，可不是因为我心胸怎么怎么广阔啊，只不过……唉，说起那个慕容凌波，难道你不觉得她只不过是个被人宠得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小破孩儿？嫉恨她？呵呵……我这人懒，比较喜欢把精力放在有意义有建设的吃饭和睡觉上！”
“呵呵！”讪笑出声。雨霜眼中亦是不以为然。“小姐似乎真不把断发责跪的事情当成一会事儿，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
“断发？责跪？咳……”云铁衣有点儿无奈道“头发又不是金条，剪了就剪了，今天剪了明儿还长！搞不动你们为什么都看得这么重！再说了，这么长的头发，不修理都分杈开裂了，影响发质美感耶！至于去跪祠堂嘛……说真话，我当时真不晓得会这么累啊！只是顺口就应承下来，也算是还小蜜蜂一个人情！而且嘛……”
“而且什么？！”
“而且……牺牲小姐我的膝盖一两个时辰，能放放长线，吊吊大鱼，也是比不错的买卖啊！”
狡黠滑过瞳底，铁衣抚了抚耳边的黑发说道。
声音若浮云流过，浅淡之间，千丝万缕，引人深思！
“放长线钓大鱼？小姐的意思是……”
“你认为……慕容凌波为什么会忽然头上长了角似的，见到我就冲了过来？就算她发疯牛病好了，我脑袋顶上又没罩着红头巾，干嘛好端端的盯住我不放呢！我之前甚至没见过她啊！”
衣袂轻执，雨霜缓下脚步，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对。从她种种的行动看来，到真像是专程要和小姐挑衅的！”
“所以啊……我去跪祠堂，就是想看看慕容凌波这一张羊皮底下，究竟藏了哪个处心积虑的恶狼？！因为……那是真正能害人的畜生！”
倏息之顷，铁衣仿佛都被自己语气中的寒冽给吓坏了。脑海中反复重现着慕容凌波娇纵的种种神态，竟不自觉的低诉道——
“唉，想来我倒是羡慕那个慕容凌波了！”
“哦？！小姐这话……”
“怎么？你不觉得有时候智商低一点儿，脑子蠢一点儿，也是种幸福吗？！……只可惜啊，老天爷总爱搞天妒红颜的戏码！你家小姐我偏偏就是个智慧与美貌并重，活该就是要受折磨！唉！”
“呵呵呵呵……”雨霜是笑得轻松自在，而背对着她的粲然，云铁衣反倒是满目凝重。
她的话一点儿都不玩笑！
——实事告诉她，成功和成长看来还真是分不开的兄弟！
本想混到古代来，能趁着科技落后，人心不智的机会来闯一番事业，以弥补她“上辈子”对社会的负担！可谁料到……还是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舒展着自己的膝盖，她觉得那酸痛比起白日里遭遇孤立时候的感受还来得好些！
还是慕容凌波那样没心没肺好啊！
有一堆人护着她出来横行霸道，还声称要把人家秋庄变成大蒜农场！被人利用了来打击自己却也浑然不觉，每天只要顾着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就可以了！
还真是……真是……有点儿像……一种很让人怀念的动物唉！
噗哧一乐。云铁衣在心底偷把玲珑仙子的形象换成猪头仙子，心情终于大好起来！而雨霜的话，却打断了片刻的惬意，耳畔轻诉一句，铁衣转眼见又皱紧了眉头！
“那……小姐……可找到那条真正的大鱼了么？！”
“咳！这条还是只滑不溜手的泥鳅精！你家小姐我白白跪了几个时辰，让那个傻蛋绯烦得头疼，还是没等到！想来——这才是高手吧！”
“哦？！”雨霜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嘤咛的说了一句什么，却被风声盖过，了无痕迹。
转头而去，唯剩下铁衣的抱怨声
“说道那个傻蛋绯，我更烦！不晓得那小子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唉，希望他吃饱了睡醒了就能忘了刚才说的疯话吧！否则我还真是怕自己承受不住！对了……说道吃饭，我都饿得前腔贴后腔了，咱们还是快步走些，赶快回去喂饱了肚子再说！”
“什么？小姐您又饿了？适才我瞧见五爷的侍从不是偷偷溜进去递给您两个馒头么！”雨霜有些惊讶的说道。
想起主子那个温善有礼的五少爷，不觉又为铁衣叹息。
“别提了！那种人给我的东西，你主子我风格这么高，个性这么强的人怎么稀罕！让我拿来垫膝盖了！”
“啊？！”欲苦无泪！！！！
雨霜越发能体味平日里冰玉那副眉倒八字的表情是因何而来了。看来，跟了这个主子，她有待体味的新奇心境，还真少不了啊！！
风波已去，雨霜见着主子才智过人，好容易略收起了担忧。而云铁衣却是是个懒到家的女人。一经这番折腾，现下满心只想着怎么回去舒舒服服的大餐一顿，谈笑风声里，不见半点儿愁云！到了迷津园后，反是冰玉哭得厉害，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抽泣不停，口口声声，都是要为主子讨回公道——
“不行！这事儿断不可如此掠过。小姐定要找七爷给您出气，否则……日后咱们在秋庄可如何待下去！？”
对她的提议，铁衣雨霜均不置可否。相顾宛尔，雨霜神色紧张，铁衣却是满眼无奈！
“小姐，其实冰玉她也……”过了片刻，铁衣便谴冰玉退下料理吃食。雨霜伴在她身旁，端望四下无人，还是出口劝了句。
话，她说得极含糊，可主仆朝夕相处下，铁衣那样心思灵巧的人又怎么会不懂的？遂只好敷衍的笑了笑，把玩起菱镜旁的那斑竹图的屏风，浅叹回答
“你们跟了我几年了。自入秋庄开始名为主仆，却更像姐妹！这样相依为命，我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心思！”
“可小姐您……”雨霜脸色更是阴骛。揪紧自己腰间的璎珞，说不清是在为冰玉担忧还是在为这样感同身受的命运而悲伤！
“你不要多想了。我都说过，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不过……冰玉的心思我明白，可我的想法她却并不懂！算了，反正现在还不是非到要议这事儿的时候……我看……就再过两年吧！再过两年，倘若她还是这么执着，我……会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小姐您是说您和七爷……？”雨霜紧张的问，声调不由得挑上去。而背对着她，铁衣却仍然满身慵懒闲适的摆弄着头发。
不轻不重，不高不低，她沉思了片刻回答——
“我不知道，也懒得去琢磨！但有一点不会变的……就是我……决计不可能和别人分享我的爱情！”
淡淡的说着，内室之中，剩下的便是一种极和谐的沉默！
云铁衣安祥的伏在贵妃塌上眯着眼。指尖反覆滑过着手中的绣瓶，平静到像是从不曾打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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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起她这个当事人的惮定。
这场断发风波在秋庄其他人心中掀起的波澜却始终无法被不露痕迹的平复！幽暗之中，一个耳光响亮的打破那些白日里努力维系在表面的圆融，从此刻开始——复仇女神正式入驻了“天下第一庄”！！！
“你好大的胆子……我说过的话……你忘了？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算计我？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挑唆慕容凌波去伤她？！”
男人磁沉的声音，冷若玄冰。一字字的沉在人心头，皆有千金之众！
而匍匐在地上的，竟是个弱如蒲柳的年轻女子。她狼狈的撑起身子，发髻散乱开，让黑暗里的清丽容颜变得更难看清。
“我说了……我没有！”
不卑不亢的昂起头道，凤眸内迸发出慑人的寒光。
而男人正视着她竭力轧制的愤怒，却不屑的笑了。俯身勾起那尖细的下巴，他让自己的气息环乱女子的思绪，魅惑道
“你没有？你是什么样的心思，善用什么手段，我……一清二楚！今日招你，不是来盘问，也不是来调查，我是来给你警告！！！最后一次，我警告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见到我，懂么？！”
唇瓣，在无力的抖动。她无法不被这样残忍而绝情的话语所伤害。却仍旧固执着，不肯掉下一滴泪。
徘徊在自尊和渴望中间，最后，她仍然只能俯首屈膝。卑微的扯了扯男子的褂角，声音若秋水般邀人垂怜……
“对不起……我……我只是……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你那样看重她，似乎全忘了我们最初的计划！我……”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叹。
男子沉默的听了许久，到底还是蹲下身来。仿佛在表明对她所言的一丝明了和体谅，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还是平板疏离，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你这是何必！从你跟我的第一天起，话……我就说明白了！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价值，我以为……你会懂！我让你选过，而这便是你的选择，所以……别不认命了！倘若被我发觉，你在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是不是个恨不下心的人，你……应该最清楚！”
心弦，情丝，希望……倏息之间断裂得彻彻底底！
而她“体无完肤”的从那种比死更不堪的境地中，支撑着站立起身，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还有！这事儿，既然是你挑头！现在，你就有责任给我把它收场！慕容凌波……也是时候该受些教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