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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落霞更在夕阳西 ...

  •   下午四点。

      打开家门,羽飞自嘲一笑,果然,又是预料中的一室的寂静与自己度过这个生日了。收起满脑子的悲哀与寂寥,回卧室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自己有多久没有在天黑前回家了,不知道。久到钟点工徐妈已经敢明目张胆的偷懒不来打扫房间了。为什么呢?偶尔老师早放,偶尔烁烁不和她出去血拼,她都可以很早回家的啊,可是她不,她找尽所有的理由,就是不要在太阳落山前回家。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也不知道。她害怕于一屋子的白亮的光线将她这个属于黑夜的幽灵照的灰飞烟灭,在她看来,这就是原因。

      漫无目的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以后,盯住了阳台。徐步向阳台走去,双臂撑起自己纤细的身子,半坐在阳台栏杆上,靠在因下雨而略微潮湿墙壁上,羽飞抬头仰望着天空。

      余辉灿烂,霞光普照。呵,羽飞扯唇,原来,就在自己忙碌的几天内,天上的流云早已无声无息变化了这么多,甚至不愿让羽飞捕捉到那一丝变化的影子。

      “连你,也不愿意看到我?”羽飞喃喃自语:“真的变了好多,变的我自己都不认识了……”她在说谁?无人知晓,只等着时间来验证。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打断了羽飞的出神。

      侧首瞥了眼来人,羽飞抬腕看了看手表,讽刺的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这么早回来?转性了?”

      脱下黑灰色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丝毫心疼它的价格不诽:“我是否可以把着看做为是吃醋。”

      “我不得不告诉阁下,您自作多情的本领又更上一层楼了,可喜可贺!”无视对方危险的眯起眼眸,羽飞一边挑眉一边摊开手无奈道。

      “飞飞……”慵懒的嗓音唤着羽飞的昵称,以昕迈开步伐向阳台走来:“我是不是自作多情可现在还不好说呢……”双手张开,将羽飞困于胸膛和墙壁之中,见羽飞宁愿靠着冰冷的墙壁也不愿挨着他温暖的胸膛,以昕眼神闪过一丝精光,抓住羽飞的双手一拉,直接将她整个人捆在自己怀抱中。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羽飞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出栏杆之外,还好有以昕一拉,不然就真的香消玉殒了!安抚了一下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了心脏,瞪了一眼一派安然眉梢还带着戏谑的始作俑者,不禁咒骂道:“你疯了……”

      “难得你的脸上会有惊恐的表情出现……”以昕没有再说下去,轻浮的含住了羽飞白嫩的耳垂。

      羽飞回避的偏首,顺带掩盖掉那一丝极难出现的红晕,两颊的噪热弄了羽飞心烦意乱,嗔怪似的白了以昕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我既没动手也没动脚啊?”以昕装作无辜的瞪大着眼睛:“我只是动了一下下舌头而已啊,没有怎么样啊?”看着羽飞快要冒火的眸子,以昕笑意满满,继而可惜的说:“你的耳垂这么厚,可惜……”似想到了什么,以昕及时打住话题,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仍看到羽飞眼神一黯。

      这也许是家族遗传吧。羽飞母系一族的人皮肤都较容易过敏,伤口也比较容易感染。偶尔一个小小的割伤,都要发个烧才算完,也因此羽飞没有打过耳朵洞。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从羽飞祖外婆那一代传下来的珍贵的翡翠耳环也没有人戴过。那也算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了,只可惜,到现在羽飞都只能把它锁在保险箱里。

      “飞……”以昕摩挲了一下羽飞凉凉的脸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长方形盒子递给羽飞:“打开看看。”

      羽飞怀疑的看了以昕一眼,接过盒子,打开——一只耳环。确切的说,是一只银色的不需要耳洞勾在耳朵上的耳环。羽飞愣怔住了:“这……”

      耳环款式十分简单,勾形的下方是一只景致的蝴蝶,蝴蝶上坠了三条长短不一的银色白链子,链子的尾部是四瓣的花。只有羽飞知道,这不是花,是四叶草。

      原来他记得,他真的记得……

      “你是怎么了吗?”梁家的后花园中,十岁的唐以昕奇怪于这个洋娃娃似的美丽女孩干吗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跟着这个神秘的梁羽飞来后花园而放弃了大厅里粱予阑为自己二女儿八岁生日而举行的生日宴会了。

      “要你管,走开拉!”被偷窥的小女生不甘示弱。

      “那我走了……”唐以昕决定放弃了解这个奇怪的人,回大厅去享受甜美的蛋糕。

      “不许走!”小女生再次出声,“理直气壮”的呜咽道:“你也不要我了……”眼泪再次肆虐,小手紧紧抓住唐以昕的衣角:“你敢走,我就告诉大人你非礼我!”当时的羽飞真的只有七岁么,唐以昕曾无数次的怀疑过。

      唐以昕翻了个大白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那你想早怎么样拉!叫我走的是你,叫我不要走的也是你!”他看穿了,这个女孩有天使的外貌却是恶魔的心灵!

      “唔——”号啕大哭改为轻声呜咽,女孩松开了对男孩的束缚,一个人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妈妈……姐姐……”

      这样一来倒是引出了唐以昕怜香惜玉的感情,说服自己“屈尊降贵”的蹲下来,轻声问道:“你干吗要哭啊?”

      “唔——唔——我最讨厌爸爸了……”收了两收鼻涕,“帮姐姐办生日不帮我办……还说是妈妈的忌日所以不办……可是他从来不去祭拜妈妈……”

      “恩?”唐以昕听的一个头两个大,梁羽飞妈妈死了?那他刚才看见的梁夫人是谁?诈、诈、诈、诈尸?唐以昕觉得冷汗直冒,没办法,那两天恐怖小说看多了。

      “还有你……”数落来数落去,最后女孩把矛头对准唐以昕,“你也好讨厌……看见我哭……都不安慰我……你难道不知道男人要怜香惜玉么!”

      唐以昕再次愣住。她什么脑袋?“那你要我怎么怜香惜玉?”

      沉默良久,直到唐以昕已经不耐烦的想起身走人的时候,才听见她低哑的声音:“……帮我找……四叶草……”

      “什么?”四叶草?什么东西?

      “妈妈……四叶草的耳环……首饰盒里的……姐姐叫我好好看着的……后来……后来不见了……”

      声音越来越低,后来他们是怎么回大厅的羽飞已经记不起来了。她只知道,那是他们两的第一次见面。

      回神,羽飞微笑着看着以昕:“你还记得?”那时侯的他们,比之如今,真的纯真了好多。没有猜忌,怀疑,有的,只是一个意外偷窥到女孩心事的男孩对那个女孩的一个承诺而已。

      以昕笑,没有回答,执起羽飞的手握住那只耳环:“我不知道你妈妈的是什么样的,只好自己凭空想象了一个……”在羽飞微笑的唇边偷了个香,仿佛想要固定住这微笑,手掌抚着三条链子,说道:“这条最长的是我……第二长的是你……最小的是孩子……我们的孩子……”

      “可是如果是男孩的话长大一定会比我高啊?”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前,话已出口,羽飞顿时红了脸。抬头瞪着以昕,虽然他没有喜形于色,但是羽飞看的出,他的眼睛在笑。

      摇了摇头,羽飞甩去所有不属于她的幸福遐想,扯唇嘲讽道:“想这个花招花了你不少心思吧?怎么,得到的效果还满意么?”

      看吧,甜蜜才刚刚起头就不见了,小刺猬这么快就把刺竖起来了。“飞飞,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二十岁女孩子般浪漫一点么?我做事不一定完全是有目的的,就算不为了驯服你,你当我哄哄女朋友,不行么?你没发现我正照你的要求怜香惜玉么?”

      见羽飞不答话,以昕也没有逼问,沉默许久,静静的夕阳下,以昕意外的奔出一句:“飞,我们要个孩子吧。”

      羽飞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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