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夕阳下》若曦璇

3、月晓风清欲堕时

　　午夜寂静的街道，一辆银灰色奔驰飞快的滑破空气，疾驰而过，熟练的拐了个弯，驶进了一个小区。

　　“吱——”刺耳的刹车声。奔驰在一栋高楼前停下了。

　　唐以昕解开保险带，侧过身看了看脸腮深红，已然沉睡的梁羽飞。看来她真是被姐姐灌了不少酒。

　　“飞飞。”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见她毫无反应，唐以昕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轻唤道：“飞飞，到家了。”

　　似睡非睡，半梦半醒，睁开迷梦的大眼，迷迷糊糊的说道：“恩？到……家了……这么快……”甩了甩头，羽飞确定以自己现在的清醒程度是绝对不可能靠自己走上去的，于是耍赖似的双臂环住唐以昕的脖子：“抱……抱……”

　　唐以昕苦笑不得，这丫头真醉了吗？别无他法，认命的将她拦腰抱起，踢上车门，走进前方的大楼。

　　走出电梯，唐以昕只手将羽飞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偏偏怀中小活宝还不满意，动来动去，最后八爪鱼似的整个人环住了唐以昕才肯罢休。唐以昕认命的瞄了一眼八爪鱼，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摆脱飞飞的八爪，去浴室淋了个浴。

　　他和梁羽飞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开始是父母的授意，后来飞飞上高中以后学校离家里比较远，坐车也要三刻钟，正巧他和飞飞是同一所学校，他的公寓又在学校边上，在多重“巧合”之下，父母再次授意，于是他们两便在同一屋檐下“互相照顾”。再来，他也不负众望，在飞飞大二的时候就在众人的期待下把她吃干抹净。羽飞跳了两年级数，她的小学是在家里念的，四年就结束了，还把初中的东西有了个概念，后来是江仪华怕飞飞社交不行，才让她到外面念书的。所以虽然羽飞今年已经大三，其实她只有二十岁。

　　等到唐以昕回到房间，羽飞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原来你睁着眼也能睡觉。”猪头才认为她醉了，事实证明，他又被耍了。随手将拿来的冷毛巾敷在她脸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适才还有点混沌的思绪立刻清醒起来。按住毛巾，把自己的睡意全部赶跑。“姐姐回来做什么？”语气中透露出的不再是以往的冷静、随遇而安，而是如今的焦躁、急迫，还透着一点点从不会出现在梁羽飞身上的疲惫。

　　“你说呢？”顺手打开冷气，坐上床，单手将羽飞捞过来环住。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不一会儿，几缕轻烟从唐以昕嘴中吐出。

　　“我二十了。”浓浓的疲倦中透露出不满。象不满父母管教太严厉的孩子，正在提醒父母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

　　“我和夕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头钻到羽飞的颈窝里去，闻到了一阵酒味和汗臭，蹙了蹙眉，刚才应该直接把她扔进浴缸。唐以昕拍了拍羽飞的屁股：“洗澡去。”

　　羽飞揉了揉打架的双眼。也好，洗个澡清醒一点。回头不信任的对唐以昕说：“不准睡觉，等我。”

　　他戏谑的说道：“我是否可以把这当作一种邀请？”

　　羽飞瞪了他一眼，拿上衣服走进浴室。

　　半饷，羽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某人身边的烟灰缸已经堆了起来，烟头随地乱扔，而那个肇事者却依然在吞云吐雾。明天徐妈会收拾，别担心。羽飞这样告诫自己。爬上床，窝在一头：“该告诉我了吧。”

　　以昕微微一笑，掐灭烟头，对羽飞招手道：“过来。”

　　羽飞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过去没什么好下场，因为他的眼神“饥渴”到仿佛十年没吃饭，而她是一道摆在他面前的美味佳肴，过去绝对被吃掉！“不要！你先告诉我再说。”

　　跟他讲条件？她脑子锈逗了？“你先过来，我再考虑说不说。”摸棱两可的说。

　　“哼。”羽飞瞪了他一眼，径直躺下，“不说算了，明天我自己问姐姐。”

　　“你姐姐这次是自己回来的，除了你爷爷和我谁都不知道。”若有似无的提示了一句，唐以昕也翻身睡下。

　　她回来做什么？羽飞皱紧了眉头。梁予阑认为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对自己没有多少戒心，可是夕烟这么多年锋芒笔露，只怕粱予阑不会放那么大个威胁在自己身边。难道？……转身望了一下唐以昕，只怕除了问他也不能问谁了。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部。

　　“做什么？”赌她忍不住，果然。

　　“喂，告诉我拉。”带着一丝丝的恳求。

　　唐以昕呼的转身，将羽飞扯入怀中，醇厚的声音呼出的热气撒的羽飞的脖子边，带给她一阵酥麻：“你应该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说说看！”

　　“他一直以为当年那件事除了姐姐没有人知道，否则外公不会放过他，只可惜他低估了外公，外公是不屑于和他交手，把他作为我们俩的功课。姐姐回来，就是完成这个功课的吧。”拍下腰上那只造孽的手，调整已经有些紊乱的气息，飞飞继续说道：“他对我完全不设防心，江仪华对我又充满愧疚，芸熙是个成年的弱智，再加上唐氏外贸已经渗入风襄科技各个角落，时机早已成熟了，现在是风襄的鼎盛时期，夕烟喜欢让人处在云端时跌落谷地，她说那会让她觉得浑身舒畅。”

　　“真聪明啊……”咬住羽飞的耳垂，以昕问道：“你们让我参与所有的事，可却从不告诉我你们和梁老头之间的恩怨，飞飞，这不公平啊……”

　　“正餐外带点心，还不好？”羽飞转身，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点。

　　“点心？哪里？”你退寸我进尺。

　　“芸熙啊！”白了他一眼。

　　“牛奶太腻了，我吃的太多了，现在我只想要来杯咖啡。”挑眉盯着她。

　　“咖啡也很腻。”希望他不要选择现在兴致大发。

　　“我会把它的腻味去掉的。”要笑不笑的看着她。

　　“我……明天还要上学。”他那个眼神……天忘她也……

　　“你上午没有课！”见招拆招他最会了。

　　“……”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