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笑飘香（楚留香同人）》云间飘梦

7、月夜 嫣儿啊嫣儿

　　星光下，只见刨光高动人影起落，两人在动手，但这两人动手，一个为的竞非伤人而是救人。
　　另一个要杀的也非对手，而是自已。
　　这样的动手，例当真最空前绝后绝无仅有。
　　刹那间数十招，突听“锋”的一声，空中竞响起了一片琴声，琴声铬挣妙音天下，但其中却似含蕴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奋难消。
　　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惧都殿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楚留香心细开阔，胸怀磊落，听了还不觉怎样。
　　那一点红卸是身世凄苦，落插江湖，他心胸本就偏激，中就满怀抑奋不乎，否则又怎会以杀人为业，以杀人为乐。
　　此刻琴音入耳他只觉鲜血奔腾，竟是不能自已，突然仰天长啸，反手纫，向楚留香刺了出去。
　　这一剑迅急狠辣，楚留香淬然不及思索，出於本能地闪身避过，星光下只见一点红目光皆赤，竟似已疯狂。
　　等到一点红第二剑刺出时，楚留香已不能不避，方他虽能镇定，但此刻面对的已是个失却理智的人，那情况自然已大不相同。
　　琴声越来越急，点红脸纫光也越来越急，他整个人竟似已被琴声摄纵，再也不能自主。
　　（以上是原著）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缥缈的箫音响起，箫声竟似从天上来一般，霎时，便使得整个夜空竟仿佛笼罩在奇妙无比的箫声中！
　　不甘寂寞的柔美的月光，与跳动的音符交缠着、旋绕着……！形成了一个安居乐业，与世隔绝的世界。那肃杀幽恨的琴音仿若已远去，再也入不了这个温暖柔和的世界中。
　　疯狂的一点红此时竟似被点了穴般，刺出的剑“锵”的一声跌落，他却浑然不觉！
　　温雅婉转的箫声继续着，悲愤的琴声也不甘落后，越加悲声愤恨起来，仿若要夺门而入，歼灭那个温暖和平的世界！
　　箫声一转，忽轻忽柔，缠缠绵绵，如春风在抚摸大地，又如母亲在温柔低语，更如冬日里的暖阳，一片柔和温暖！
　　琴声越来越低乱，苟延残喘般，再无以为续！
　　“锵”的一声，琴弦断裂，怨愤的琴声瞬间消散！
　　箫声却依旧连绵不绝！好一会儿，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缥缈，渐渐隐入云霄，仿若从天上来，又回天上了一般！

　　许久，楚留香一拳打在呆愣的一点红身上，揶揄的道：“红兄，醒了没！天上来的乐声好听吧，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可是整整呆了三天，三天啊！”
　　楚留香一副夸张享受的样子，刚才的生死惊险，他绝口不提，仿佛那只是一场平常的切磋，不过只是贪恋美妙的天籁而停止而已。他知道极其骄傲的人，一定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疯狂狼狈的样子。
　　不等一点红答话，他又面向夜空的一方，轻柔唤道：“嫣儿，你也在啊！”

　　月光下，走出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依旧是白衣蒙面，却美如月下的嫦娥，甚至多了一份娴雅安详！
　　只见她平静的道：“香帅怎的在此，难道也如我一般清闲，在清风明月下附庸风雅，吹箫自娱。”
　　柔和的神情，平静无波的眸光！就仿佛那一场激烈的琴箫较量只是儿戏一般！是啊，以她能夺人神魂的箫技，那也许真是一场儿戏吧！
　　楚留香差点失笑出声，原来仙子撒谎的水平那么高的！
　　但她为何？为何那么说？为何要掩饰如此明显的事实？以她这般的人，既然做了，就不会屑于掩饰的？
　　但，现在——？为他？还是，他？
　　楚留香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不含一丝浊世尘埃的眸光，内心翻滚不已！他能有所期待吗？期待是为他，期待世上真有那么一个人…...？
　　语嫣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目光微躲，转向一旁的一点红道：“这位是？”
　　“我就是中原一点红！”不等楚留香介绍，一点红就近乎偏激的道。
　　一点红自清醒过来后就一直羞愧着，几乎没有脸面呆在楚留香面前，若楚留香不是那样说，恐怕他早远遁了。
　　语嫣的出现就更加的令他无地自容，并不纯粹是她吹箫相助的事。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圣洁高贵、超脱凡尘的人！一瞬间，他就仿佛是地上最最脏鄙的乞丐，从内到外没一处干净的；而她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子，美好高贵，令人不敢亵渎！他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红兄——！”楚留香无奈！
　　“原来是香帅的朋友吗！”语嫣出声道，神情依旧柔和，语气依旧平静，“我与香帅也算是朋友，那么红兄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两人目瞪口呆！
　　“哈哈！——”楚留香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什么是世间最有趣的奇事，他算见识到了！这个仙子般的人儿越来越可爱了！但，他和她只“算是朋友”吗？
　　语嫣瞥楚留香一眼，又道：“既然红兄与我是朋友了，那么红兄帮我一个忙也是愿意的了。”也不管两人变幻的脸，继续着，“我偶然间得了本书，可我看不懂，留着可能是个大麻烦，我又最怕麻烦，不知红兄是否可以帮我接下这麻烦？”
　　语嫣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本半新不旧的书，放在一点红面前的地上。
　　“若红兄不愿交我这朋友，这书就扔了吧！”
　　他的武功越高，对她就越有好处！别怪她算计他，既然他们注定站在同一艘船上，她就不得不算。况且，今晚她帮了他，就等于提前暴露在石观音眼下了，她不得不防。转身，对研究般盯着她瞧的楚留香道，“走了！”

　　楚留香抱拳，向一旁已呆如木鸡的一点红道：“红兄，有缘再见！”
　　楚留香和语嫣头也不回的走了，待他们走了好远，身后才传来两个字：“谢谢！”
　　他们没回头，没答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两个字的意义！

　　柔和的月光洒在缓缓前行的两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般。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所有的话语在此时此刻也都失了色！
　　良久良久——
　　“你不去看看他吗！”这不是问句，只是叙述。
　　没有开头，可是楚留香却知道怎么回答，他神色略一沉，道：“他是一个比一点红更骄傲的人，此时一定不愿见任何人！”
　　语嫣看着他，不语。
　　楚留香，你从来都如此只在乎他人的感受吗？那你自己呢？满肚子的疑问也不问了，还是又准备付出百倍的努力再寻找答案？
　　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语嫣幽幽的道：“你，怨我吗？”
　　此时的楚留香还不清楚无花的为人，他还当他是朋友，而她毕伤了他的朋友，甚至还不轻，那妙僧无花至少少了一口鲜血吧！
　　“嫣儿！——”楚留香停下，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温声道，“嫣儿，摸摸看，我怪你吗？”
　　感觉到手下那强烈的心跳，语嫣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微咬着下唇，低着头，不出声！
　　“嫣儿！”楚留香温柔的抬起她下巴，让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一个人若心底坦荡，意存善念，便能不为外物所诱，反之……”说着叹了口气又道，“他能被你所伤，说明他心中已存了魔，只希望，悲悯的如来佛祖能帮他度过心魔！”
　　语嫣眼底一丝复杂一闪而过。
　　楚留香，原来你也心如明镜，只是在没有证据前，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而已！但，背叛早已注定，到了那一天，你的心又该怎样的痛？！
　　抽出自己的手，语嫣转身凝望夜空，良久。才一字一句的道：
　　“楚留香！我曾发过誓，不让自己的箫音染血！但，若有一天，自己的守护无从守护，我很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她记得很清楚，原著了楚留香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若说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打动楚留香的心，那就是友情了！
　　楚留香！我已视你为友！不愿让你失望！
　　楚留香 ！我不希望你的友情一再遭背叛！
　　“你等下有空，不防到楼外楼看看，那里有一个人，你见了，你心底的疑问就都有答案了！”
　　终究是心软了啊！
　　语嫣举步往前走，身影渐渐模糊！就在身影快淹没的时候——
　　“你能告诉我，一开始，为什么——那样——说吗？”楚留香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那不是你希望的吗！”
　　楚留香久久的凝视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原来——！真有的！这世上真有一个人，不需要他开口，便知他心中所想，不需要他开口，便能行他所行之事！
　　嫣儿啊嫣儿！从今往后，若想我再放开你，那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