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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到灵界(二) 晌午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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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好玩呢……痕卿也带我去啊。”撒娇式的口气,两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那偷听了。
蔻韶芳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足尖一点便掠上屋顶,他眨着无辜的双眼看向痕卿,“这算是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哦,耍赖你就是猪妖。”
痕卿顶着一头黑线无奈地看向落月,落月面色冰冷地瞅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凡人入灵界无异于自取灭亡,你若要跟着,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四周顿时狂风大作,痕卿后退一步,火色衣裙在夜色中凌乱如盛放的花,那两人却纹丝不动,落月冰冷的眸如寒星深沉,他衣襟翻舞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不时有柱子破裂的声音传来,蔻韶芳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惊不惧,干净的蓝色衣衫亦是纹丝不动,足见其功底。
风声愈急,痕卿横手挡在眼前,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而那两人还在对峙。陡然间蔻韶芳身形一动,尚未看清便已擦过落月身旁,落月迅疾地闪过,停下来时风声即止,两人皆是面无表情,痕卿睁着眼睛细看,却发现落月宽大的袖口被割破一道口子,而她连蔻韶芳是如何拔剑的都未看清,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剑在哪里……
落月的强大虽令人惧怕,但至少有所显露令人能够防范,而蔻韶芳……简直深不可测。
“真可惜,刺偏了……”蔻韶芳皱着眉一副惋惜的样子,嘴角却若有似无地上扬,“你这关我可算过了?”
落月邪肆地笑了起来,“当然。”
有那么一瞬间,痕卿恍惚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月上中天,干净清爽的男子微眯着眼,笑得无邪。
“那么你所说的灵界在哪里?”蔻韶芳饶有兴趣地问。
“弦月村。”
痕卿浑身一震,她讶异地看着落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弦月村,竟然是弦月村?那我为何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落月漆黑的眸望向远处,“你不觉得弦月村的形状有些奇怪么?确切地说灵界就是弦月村的另一半土地,因了妖神离珠的结界才被分开,若结界消失你将看到整个圆月部落。”
是了,弦月村整个地形看起来貌似一轮弯月,颇为神秘,痕卿摸了摸鼻子,突然眼中光芒盛放,她两步奔至落月面前,探手从怀里掏出一支彩色羽毛来,脸上满是希冀,“小白,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鸢娘说她捡到我的时候这羽毛就已经在我怀里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珍藏在身上。”
“凤翎?”落月眼中精芒闪过,若他没猜错,这支凤翎应该是凤王当年赠与凰后的至尊之物。
“什么?”
“这是凤王毕生灵力的精华之物,更是身份的象征,当年他将其赠与凰后以示忠贞,妖神之战时凰后不得已将你送至人界方把它放在你身上护你周全。看来灵鸟族千百年来的传言都是真的……”落月悠悠道出,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痕卿兴奋地抬眼看他,双手如捧珍宝,“你是说,这支凤翎是我父亲和母亲留给我的?”毫无预警地,她张开双臂突然用力拥住了面前的落月,“小白,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
落月倾城的脸上有瞬间的呆滞,整个人僵在那里,短短几秒之后他慌乱地抬手推开面前正在亢奋中的女子,脸色居然有些微的窘迫,“女人,你再这样我杀了你。”
无奈面前的人充耳未闻,仍旧兴高采烈地捧着那支凤翎,不时喃喃自语,“原来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蔻韶芳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微弯的眉眼蛊惑人心,月光洒在他身上,扑朔迷离,他淡淡开口道:“妖神的结界,如何破?”
落月望着他,眸光深沉,他听到了关于灵界的秘密居然仍旧淡定从容,那么轻易就接受了他所说的一切,这个人,城府究竟有多深……
“若有凤翎,轻而易举。”他轻轻吐出一句。
蔻韶芳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那,明天出发吧。”
话未说完人已不见。
落月望了眼他消失的地方,再望一望面前兴高采烈的痕卿,随即一甩袖子瞬间不见踪影。
据说那天晚上有个极恐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王府,月光溶溶,那人坐在屋顶上痴痴傻傻地哭笑了一夜……
翌日,晨风微凉,迷雾蒙蒙。
蔻韶芳自在地在房里看着小厮整理东西,时不时提醒一二,独孤轻音端着早点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音,你想说什么?”这么多年相处蔻韶芳早已对她了如指掌。
她放下碗箸,眼含希冀地请求道:“韶芳,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因为沈箫?”除此之外他完全想不到别的理由,她这一辈子,孤高傲世,从来没有谁能牵制她,只有那个沈箫才能入得了她的心,令她痴狂。
独孤轻音沉默着,双眼一直望向窗外,蔻韶芳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就算我说‘不’,你也会跟着去的不是吗?那又何必再问呢……我说过,只要不妨碍到我,你怎样都行。”
她轻轻勾了唇角,美得如同花开,“谢谢你,韶芳。”
一路走来,这个世界上,他们算不算是相依为命呢?
直至日上三竿,痕卿一干人等皆候在蔻韶芳房门前,他们个个脸部抽搐地看着他背着个比他人还大的包袱出来,结果卡在了门里。
“臭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痕卿怒目瞪着他,差点上去揪他领子。
“韶芳……”独孤轻音悲哀地唤了一声。
“真是个没出过门的贵公子啊。”沈箫闷闷地吐了一句。
“土包子。”这次是落月招牌式不屑语气。
最后还是思乡心切的痕卿愤怒地把他那个巨型包袱给解开了,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里面什么都有,光新做的衣裳就几十件,居然还有枕头和被褥,连木梳都不放过……
痕卿黑着脸不顾他的阻拦硬是将那些多余的东西给翻了出来,结果就剩下一件蓝衫和一柄木梳,还是蔻韶芳拼命守住的。
折腾到晌午时分,五匹枣红马从北宣王府出发,惊起一路尘埃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