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穿越事件》叶凉

49、莫里和悦川 记忆的画面

　　莫里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看见了小时候的岳安璃，包子脸，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跑。而自己也变成了孩童时代的模样，只是身上穿的是古装。莫里想，这是悦川的记忆吧。他跟着这记忆看到安璃和悦川慢慢长大，情窦初开，逐渐心心相印。岳安璃靠在悦川的肩膀上，两个人一同坐在湖岸边晒太阳，这是他们最贴近的举动。除此之外，没有风、半分逾越。这么想来，人工呼吸那次，岳安璃的初吻竟然是给了自己。

　　莫里在梦里偷笑，笑得很开怀。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他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差点没吓昏过去。面前竟然也站着个“莫里”，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他穿着古装，而面前那个莫里穿的是现代的短袖衬衫和西装裤。和大学里不同的是，莫里脸上的胡子渣没了，头发也整理得很规矩服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爽，完完全全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纯情小帅哥形象。莫里瞪大着眼，伸手指着他抖啊抖啊说：“你是悦川......吧？”那个“莫里”笑了笑，爽朗的笑容让莫里自惭形愧地捂住了眼睛。明明是同一张脸，怎么换了个灵魂就那么不一样啊！放在他身上就是阴沉猥琐，放在悦川身上就是潇洒帅气。对于莫里的问话，那边似乎是赞同了，反而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另一个世界也有安璃在呢。”“这么说你果然是穿越到我身上去了么！”莫里激动地跳起来扯着他的领子，“我们换回来吧换回来吧！”悦川摇摇头，表示他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怎么换回来，况且，你丢得下这边的安璃么。”顿了顿又满脸嫌弃，“刚到你身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脸折腾得如此......狼狈。现在这副打扮多好，虽然说穿成这样我仍然无法习惯，但至少这边的生活我已经适应了。”他嫌弃地向下扯了扯短袖，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黑色长方物体在莫里面前挥了挥。啊，那不是他的手机么！莫里瞪了他一眼，炫耀个屁啊！怎么就没人看出悦川的性格这么恶劣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人工呼吸什么的？”他始终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会从悦川口中说出这么多的现代词汇。悦川道：“我有时会做梦，梦里可以看到一个与我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人穿着奇装异服，坐在一个铁盒子里跑得比马还快，还能飞上天。现在我弄明白了，原来我梦到的就是你的世界，而我看到的，就是你眼里看到的景象。”悦川滔滔不绝，“在梦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知道利用杠杆原理搬运重物，什么东西和什么东西放在一起会起化学反应，还有就是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比如人工呼吸。虽然我不明白这些名字的含义，但名字什么只是个代号罢了，基本原理我都弄明白了就行。以前很多人都觉得我很奇怪，只有安璃在别人都鄙视我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说什么她都兴致勃勃的听着。所以我就......”“你就喜欢上了岳安璃？”莫里接下他的话，看见悦川点头肯定。悦川看着自己记忆里岳安璃那甜美的微笑，轻声道：“我想，任谁都会喜欢上安璃吧。你那个世界的安璃有些不同，没了原来那么坚强，性格变得稍显软弱。但是骨子里那份尊严始终没有改变，相处下来，倒是我得花更多的心思去揣测她的思想了。这样也挺有趣。”莫里“哦”了一声，原来现实的岳安璃是那样的人，怪不得会去跳楼。

　　说到跳楼，莫里又想到了一个人，便问道：“那个，沈怡呢？”悦川在脑子里搜寻了好一会儿这个名字对应的人物，恍然大悟：“哦，你的前女友啊。自从我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轻功救了自己一条性命之后，她还来纠缠过几次，后来我了解清楚原因将她教训一顿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在我面前出现了。”“轻功！”莫里明显放错了重点，“你居然在现代用轻功！”“不然怎样呢，我一醒过来就是头朝下砸向地面，不用轻功你这会儿还见不着我。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被我搪塞过去了。”悦川温柔地朝他微笑，示意他安心。莫里越来越觉得悦川这人的的确确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估计在现代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不像自己这么窝囊。

　　记忆的画面似乎轮到了最后，是欧阳绍白和悦川一起出去执行任务。看到欧阳绍白，悦川显得十分感慨：“欧阳现在怎么样了？”他问莫里。莫里叹气：“并不好，他是巽王那边的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们都是敌人。”悦川闭上眼，一脸惋惜。“这样啊。”他说，“其实他又何必，明知这份感情我是不会接受的。”莫里诧异：“你知道他喜欢你？”随即又释然，他是什么人，他可是神一般的悦川呢！

　　周围突然泛起一片白雾，景象全都消失，悦川的身体也在渐渐黯淡。悦川看看将近透明的手掌说道：“看来你要醒了。”“醒？”莫里想了想，脸上绽开一朵花，“即是说我要活过来了？”悦川没有否认，不过神秘地说：“这次醒来你会有个大惊喜。”“什么惊喜？”莫里忙问。悦川眨眨眼：“秘密。”几乎要在莫里面前消失了。莫里挑了挑眉，还秘密呢，神神鬼鬼的。悦川最后说：“再告诉你一件事，耳朵贴过来。”莫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凑过去，又没有其他人，干吗还要咬耳朵，就听见悦川在他耳边小声道：“其实我姓莫名里，字悦川。这件事连安璃都不知道呢。我走了，祝你好运。”悦川朝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完全消失在莫里面前。莫里也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临睡前还感慨地叹道：“看来这真的是命啊。”

　　接下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只是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那边的悦川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哈欠，下床更衣，然后漱口洗脸刮胡子吃早餐，跟自己那个古板严肃的老爸亲切的打了个招呼，莫里惊讶地看见万年面瘫的老爸居然抿唇微笑，和蔼的微笑！然后悦川出门，似乎是约了什么人，走得有些急匆匆的，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到了约定地点，好吧，电影院。莫里大概明白他约的是谁了。果然没等几分钟就见那个世界的岳安璃走过来，一头长发已经剪成了短碎发，多了几分爽利。眼镜也摘了，应该是换上了隐形，笑容甜美，不再是莫里那时候看到的书呆子了。他看到悦川和安璃手牵着手进了电影院，看的是古装文艺片，嗯，是两人喜欢的风格。然后一同进餐，散步回家，临走前，悦川在安璃家楼下轻轻吻了她，很轻很轻，吻完之后两个人脸都红了，想来这种事没做过多少回。接着是依依不舍的分别，悦川站在安璃家楼下，一直看着楼道里的灯光一层层打亮，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然后他转过身子，朝正对莫里视线的方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莫里一惊，顿时睁开眼。刚开始是一片黑暗，逐渐适应之后，看到的还是黑暗，前所未有的寒冷袭入体内，莫里直打哆嗦，蜷缩成一团。然后他察觉到，看不见东西是因为脸上有什么东西盖着，莫里伸出手摸摸，是个硬邦邦光滑的东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在耳摸索着，摸到第四个按钮果断摁下去。

　　然后他听见脑后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是面具开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