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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不要当悲情女主! 就在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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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安璃和悦川都还只是小孩子。安璃可以说是从出生以来就跟悦川玩在一起了,两个孩子经常趁着大人不注意跑出去,手牵着手,到后山或者更远的湖边。那时候出了院子的一切事物都对他们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天不怕地不怕的,就两个人去探险。
安璃还记得那一次他们俩跑到山里去,那时正逢盛夏,林子里可以看到很多小动物出来纳凉。有些小动物的确是乖巧可爱,例如小兔子小松鼠什么的,毛茸茸的一团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会立即惊跑开。可有些小动物却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比如野猫。离火教的岛上总是有很多野猫出没,让人伤透了脑筋。这些猫也不知道是谁从外界带上岛来的,繁殖能力超强,很快就泛滥了,屯聚在后山俨然成为那一带的霸王。安璃也不知道野猫和家猫的区别,她养了只小白猫,很温顺,喜欢呆在她的怀里撒娇。于是见到了团成一团的野猫,安璃兴冲冲的跑上去要抱抱,结果野猫脾气暴躁,不喜欢人类的接近,挥舞着爪子就朝安璃的脸抓去。
就在那一刻,安璃真的以为自己要破相了,一辈子都得顶着那一道抓痕。却没想到悦川迅速扑过来将她护在怀中,自己却被抓伤了手臂。安璃看着悦川白白的手臂上那道爪印急得哭出来,与其悦川受伤还不如她破相算了!悦川抹干净她的眼泪,安慰道:“安璃不哭,长老说男孩子要有些伤痕帅气。”“我不要你帅气!我只要你完好无损!”安璃泪流的更加厉害,一边哭鼻子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以后再也别这样了,往后都由我来保护你!可好?”悦川柔柔地笑了,握住她的小手道:“自然好。”
现在回想起来,并没有履行当初的承诺呢,想保护的人现在却生死不明。安璃始终后悔自己没有在那天陪着悦川出去,或许有她在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躺着床上的人也不会是悦川。自己还有何自信再去谈保护别人,还不如就这么死在别人的刀下,也算是对悦川的交代。岳安璃闭上眼睛,竟然是一副释然的表情。
刀越来越近,岳安璃都能听见划破空气的声音,撕裂□□的声音,血液喷涌的声音,隐忍伤痛的闷哼,还有远处与欧阳绍白纠缠着的苏陌行的惊叫。
“陌理——!”
岳安璃猛然睁开双眼,被血模糊的眼睛只能看清大致状况,却怎么都能把扑倒在自己身上的人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因为疼痛扭曲了整张脸,却还是在看到自己睁眼的瞬间露出了笑容,然后从袖子里抽出袖影,反手刺入身后敌人的胸膛。又是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脏了身上人的脸庞。岳安璃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擦干净那人的脸,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总也擦不尽嘴角溢出的液体。“不要......不要!”岳安璃拼命摇头,快要泣不成声,“怎么擦不干净,不要啊......”一只手伸起来,抹去她眼角涌出的泪水,那个好听的如黄莺般的声音,现在却只能低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哭......我这样,很帅气不是么。”“你不是男孩子啊!要帅气做什么呢!我不要你帅气,我只要你完好无损!完好无损......”岳安璃捉紧莫里的手,仿佛这样做就可以阻止一个生命的流逝。只有她自己知道,手中握着的,是越来越冰冷僵硬的躯体。“不可以!你不能这样!为什么要跑过来帮我挡刀!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啊!”岳安璃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欧阳绍白和苏陌行都停止了打斗,苏陌行还是无法接受现状,他多么希望有人来告诉他,刚才突然跑出来被一刀刺进背部的并不是他的妹妹。然而苏陌理就这么趴倒在岳安璃身上,背上那没入身体的刀柄格外刺眼。
莫里的背部已经完全被血染红,呼吸吃力,几乎处于只出气不进气的地步。他有预感,再不说些什么,这一辈子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他从岳安璃手中抽回手哆嗦着摸进胸口,从里头费力抽出一个锦囊,再颤抖着将里头藏了许久的玉佩掏出来,塞进岳安璃手心。岳安璃看着玉佩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正是她在寻宝的时候丢失的那枚玉佩!悦川送给她的玉佩!“抱歉......其实那时,我捡到了。藏了那么久,抱歉。”“你别说话了!”“让我说完......”莫里摇摇头,制止了岳安璃捂住他嘴的动作,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很嫉妒,嫉妒悦川。这是,悦川送你的,你一直把它,当做宝贝......我本是想,送你比玉佩,更好的,让你也这么,珍视一辈子。真可惜啊。”“别说了,求求你别说话。”岳安璃将莫里紧紧抱在怀里,眼泪都要流干,只顾着一味地摇头。“你没事,可真好啊。我终于也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以前的我,太没用,太没用......真好啊。”莫里满足地上扬嘴角,望着岳安璃的脸,觉得今天的她是自己这两世看过最美的女子。前世的他在生命的最后才见到这个女人,今世的他能在这个女人怀里结束生命,莫里觉得,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了。
“我本来,不想当,悲情女主的呢......终究是命......”莫里的笑容转化为自嘲,轻轻唤了一声,“安璃。”“我在!我在这里!”岳安璃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在”,莫里却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莫里不知道死后会是怎样的,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却仍然能听见有人大喊一声“陌理”,就如同前世一样。这次他知道了,这是岳安璃的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永远都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这样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