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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熟悉的背影 前方突然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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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后没有回到原来的道路上,反而从另外一条小路穿过去,尽头是如先前看到的一般的洞穴。洞穴不算大,用碗口粗的木头隔开,制成简易的监牢。牢里只关了一个人,莫里远远就看出了那是唐柘的身影。
“唐柘。”莫里小跑过去,手扶在牢门上,“你没事吧?”唐柘看见莫里没有出事,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回答他的话:“无碍,只是失了力气。”莫里回头问:“他怎么会丧失力气?”欧阳父这时也已经走到了牢门前,从腰间取下钥匙,轻而易举地就开了门。莫里把唐柘接出来,唐柘脚步虚浮,须得靠着莫里的支撑才能勉强行走。缓和了一阵子后,稍有好转,只是手臂还是软绵绵地很难抬起,更别说打斗。欧阳父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武功算得上高强,手下人为了安心,才给他下了点迷香,休息个小半天就好。”莫里转头看向唐柘,唐柘微微颔首,表示他说的没错。欧阳父盯着牢门好一会儿,突然出手一掌劈去。这一掌看似无力,劈在木头上只发出了很小的一声“噗”。莫里正在好奇,却见承受掌力的地方突然断开,更奇怪的是切面平滑光整,竟然像是用刀砍过的一样。这根木头柱子一断,就形成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莫里这才看明白,他是要造成有人劫狱的假象。只是这假象也太假了一些,谁能武艺高强到劫个狱都毫无声息?欧阳父显然并没有考虑这一点,将门一锁,示意两人跟上,他带他们出去。
莫里站在原地没动,欧阳父走出两步,又奇怪地转身看他们,蹙眉道:“怎么还不走?”“你为何要送我们回去?”既然对欧阳父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也不至于冲昏头脑,这种利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凭什么要做?万一他有什么阴谋,自己抵挡不了一阵,唐柘又暂时跟个废物一样,那还不是死路一条?欧阳父发出一声嗤笑,这种表情衬着他那英俊的面容极为不协调。他说:“即使我给了理由,你就会乖乖跟我走?既然如此,给或不给有什么区别。赶紧走,别再多说些废话。”莫里还是站着不动,定定看着他。欧阳父一对上这双眼睛就妥协了。该死的!这双眼睛实在太像那个人!他不耐烦地说:“我只帮你这一次,若下次你再自投罗网,我可就不会帮了。”“......”“罢了罢了,我全是为了一个人,这总行了吧?”莫里沉吟,问:“这个人是谁?”欧阳父笑了笑:“你只需要理由,现在理由有了,我没必要回答多余的问题。”莫里抿唇微微思索一阵,扶着唐柘跟上他的脚步。
欧阳父毕竟在这里呆了一段时日,自然知晓怎么走可以避开巡逻的部下。现在刚好是操练时间,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山下空地,山腰处只派了少量人把手。他们似乎很有自信,离火教的人不会主动攻来。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被抓的这两个家伙在离火教中处于怎样的地位。如果让巽王知道莫里是离火教左使,可不会就这么任由他被扔在房里,现在又被放走。
前方突然传来说话声,离得有些距离。欧阳父轻呼一声不妙,左手提着莫里右手提着唐柘就飞上了树,如同一只大鸟。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可以看见底下情况,面对着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人,长相普通,穿着也朴素得很,想来只是个小卒。背对着他们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话语声就是从男人嘴里传出来的:“欧阳在何处?”质疑的语气,无不透露着威严。莫里一下子便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只怕就是他们谈之色变的敌人——巽王。那小卒答了声“先前就没见着主子,许是在哪儿晃荡”,巽王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点头道:“等会儿看到他喊他来见我。”小卒匆匆应了句就退下。莫里瞟了欧阳父一眼,想来这人闲散惯了,成天乱跑,难怪能发现山顶那么个好地方。巽王微微侧头,似是与身边那女子说了些什么,话很轻,莫里听不见。这倒将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女子身上,瞅着那背影许久,越看越觉得眼熟。女子身着湖蓝色纱裙,背影窈窕多姿,只是从背后看,莫里总觉得这身衣裳穿在那女子身上稍显沉闷了。只是这身段,怎么他好像见过?莫里接触过的女性无非就那么几个,又怎么会对巽王身边的人熟悉?该是他看错。但他还是放不下心,在巽王走远后悄悄问欧阳父:“方才巽王身边那女子是谁?”欧阳父看他的眼神好似在说“怎么你看上她了?”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也不识,只是她很得巽王喜爱。”莫里满脸黑线,敢情他是误会了什么。
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没有遇到阻碍。欧阳父将他们一直送到了甬道内,又往里走了有几十米,然后问唐柘:“你可感觉好些了?”唐柘这时已经不需要莫里的搀扶,体内的力气恢复了小半,但行动基本不成问题。欧阳父从怀里掏出两枚桃核大小的圆球,莫里和唐柘一人接过一枚。欧阳父说:“这里头装的是麻药,能使人动弹不得。收藏的时候得小心,一扔就破。往里走到岔路口大约还有一刻钟左右时间,只有两名守卫,麻药足以解决。若是不行,他现在的力气也能够应付。”见莫里记下了,欧阳父又说:“我就送到这儿,巽王找我有事,不能离开太久。这地方,你以后再不要来。”说完他并没有离开,似是等着莫里还有无话说。莫里纠结了半天才问:“唐长老与你......”“嗯?”看欧阳父疑惑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情,莫里于是放弃了,说:“多谢你,我们走了。”莫里与唐柘走了几步,又听见欧阳父喊:“若是再见着我那不肖子,叫他莫再管这些闲事。就他那小狐狸样,还斗得了多久?”到了后面,几乎是喃喃自语。莫里牵着唐柘复又走入甬道中。
这条路还算好,许是为了方便出入,每隔几步路就安插了火把在两旁石壁上。莫里和唐柘走得稳稳当当,没用一刻钟就接近了守卫。麻药弹一出马,省时省力。那守卫瞪大着双目看他们从身边走过,喊话的力气也没有。估计等他恢复,这俩逃犯早就跑远。
走回正道,莫里还是不敢松懈,连拉着唐柘在黑暗中跑了一小段路。直到离得够远,他才放缓了脚步。方才都忘记了从墙上取个火把下来,莫里和唐柘只得摸索着前进。好在这段路走过,没什么危险,莫里甚至和唐柘聊起天来。
“你好些了么?”“好多了。”“哦。”......
“欧阳长老的武功很厉害?”“在我之上。”“哦”......
莫里觉得,一松懈下来,他与唐柘竟然又回到了初始的尴尬境况。他突然想起问:“欧阳长老叫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唐柘费力想了好一会儿,似乎除了唐若雪之外的人物都不在他记忆范围之内。最后他总算开口说:“似乎是欧阳浅。”“哦......”欧阳浅,欧阳浅......!莫里貌似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再仔细去想,却又无果。眼见路程也快要到了尽头,莫里苦笑着说:“哎,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