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穿越事件》叶凉

131、山顶谈天 欧阳父随意

　　欧阳父领头，莫里紧随其后，这才知道岛上别有洞天。

　　除了方才的洞穴外，从林子旁边绕过去，还能看见大大小小上十个洞，有些洞稍小，堆积了很多物材，有些洞则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何处。当然，巽王的部队并没有住在洞里。从一个视野宽阔的平台看去，地势稍低接近湖边的地方驻扎了帐篷，守卫森严。有一顶格外大的棕红色顶帐篷，门口站了两个壮汉，估计是巽王的主帐。莫里往底下看，没见有哪个人被绑在外头，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巽王那边的人马并没有发现他和唐柘的踪迹。莫里心头一松，又开始仔细记忆起周围的环境来。哪个洞里装了粮食，哪个洞里储备了物资，巽王营帐守备如何，全都记了个七七八八。欧阳父看见莫里东张西望，抿唇轻轻一笑，说道：“记这些有什么用。”被看穿了心思，莫里倒抽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才没有在记什么。”“啊，是吗。”欧阳父也没有揭穿，似乎对莫里的行为不屑一顾。

　　他们似乎一直在往上爬，走着走着洞穴都不见了，山下的情况也被茂密的树林给遮掩起来。莫里抬头，觉得天空离他越来越近。欧阳父说的找个地方坐坐，就是指山顶？莫里先前经历了种种危机，精神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这会儿爬山，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也不由自主地喘气了粗气。他不想承认他累了。走在斜后方的欧阳父看着他好笑，小子脾气很倔，这一点跟某人倒是很像，只是少了几分掩饰，也没有那种淡然如仙的气质。他开口安慰道：“还有一会儿就到。”莫里又是倔强地回嘴：“我一点都不累！”说完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也学会了唐若雪的傲娇脾气？

　　果然如欧阳父所说，这一会儿确实没要多久，前方已经没了路，底下是悬崖，虽然能看清层层叠叠的树木，估计摔下去也得有个半残。但是，这上面空气很好，被清爽的风一吹，莫里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忘记了现在的处境。站在高处，这座岛上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不见了那些洞穴，巽王的营寨倒是清楚地呈现在自己眼前。往远处望，还能隐隐约约看见本岛的轮廓，让莫里顿时安心不少。

　　欧阳父随意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示意莫里也坐。莫里自然不跟他客气，爬的累了，当然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地方很空旷，一路上没见着人，想来也只有欧阳父才会不嫌累爬上来。别人都在忙着商量打仗的事，他倒是清闲得紧。莫里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十分柔和，鼻梁却很挺。眼神并不清明，带着几分浑浊，这下子倒显出了经历过许多故事的模样来。这么漂亮的人，莫里这一辈子真的没见过几个。他不由得问出了口：“你为何要帮着巽王？你本来是本教长老不是么？为什么要对付我教？”“我教。”欧阳父反复掂量着这个词，让莫里嫩脸一红。他倒是很享受左使大人这个身份，不自觉地就承认自己是离火教的一份子了。正当莫里懊恼的时候，欧阳父突然开口说：“我并没有想要对付离火教，虽然那里的确有不愉快的回忆，但是好的回忆居多。”莫里没敢问什么是不好的回忆，什么又是好的回忆，他们并没有那么熟不是么？可既然不是要对付离火教，为何要帮助巽王？莫里当然没把这句蠢话问出口，因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欧阳父帮助巽王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离火教，而是京城里那位。“巽王要造反，你也想分一杯羹？”单看欧阳父的面貌，莫里并不认为他会执着于权势之类的东西。不过人不可貌相，这也说不准。像杜青那样的阳光男孩还不是个人渣？欧阳父看着莫里，嘴里自言自语道：“嗯，我为何要帮助巽王呢？我是想要金钱，还是权势，还是地位？”那副模样就像是灵魂神游天外，眼神空洞，让莫里心惊不已。他不会是有人格分裂？许久，欧阳父的眼神转为原本的浑浊，从他嘴里幽幽冒出一句：“都不是，我只是纯粹厌恶皇家人罢了。”

　　莫里愣愣地看着他，实在搞不明白他与天家接下了什么仇恨。莫不是在离火教当长老被皇帝压迫久了？虽然皇帝是只狡猾的大狐狸，又好色了些，也没犯下什么大错啊。欧阳父见莫里的眼神十分疑惑，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莫里极不习惯地扭转脑袋，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哪个人如父亲一般这么温柔地抚摸他。欧阳父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神又变的迷离起来。他说：“你不必多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不清也没关系。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可能你也忘了。”忘了？即是说这件事与他有关？欧阳父将莫里的胃口完全吊了起来，却没有给出个答案，让莫里心痒不已。都已经堆积了这么多谜题，现在又来一个！真是令人心急！欧阳父已经完全没了说下去的打算，任由莫里表情纠结。他换了个话题，莫里只得顺着他的话头讲下去，渐渐的就脱离了原本的问题，说起这些年的生活来。莫里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看他的样子，纯粹只是想关心自己，可他有什么理由要关心自己？就算还是长老的时候照顾过悦川，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欧阳父问了一句什么，莫里没有听清楚，反而突然问：“你知道莫仲之吗？”莫里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问出口，他明明是敌人，就算真的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可是欧阳父太过温柔，温柔到让莫里一下子就迷失了自我，居然信任起这个人来了。这种莫名的信任，和对欧阳绍白的太过相似。不愧是父子，就算坏到了骨子里，也会让人无法控制自己地去相信他们。或许是莫里的潜意识作祟，他并不希望欧阳父子是敌对的那方，即使事实如此。

　　欧阳父听到莫仲之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突然就清明起来，但很快又恢复浑浊，只是说出口的话掩盖不了他激动的情绪。“自然知晓，他也是长老之一。”莫仲之，这三个字许久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了。仲之，仲之。这已经成为离火教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你不记得他了。”欧阳父这句话听起来好似疑问，却是肯定。本以为悦川只是忘了某一部分的事，没想到连莫仲之这个人都忘了。也难怪，他那时还小。欧阳父站起来，转身往山下走，留给莫里一个背影。莫里听见他说：“我带你去找唐柘，你们回去吧，这里不是该呆的地方。”

　　“等等！”莫里追上去问，“那莫仲之......”欧阳父的话轻飘飘地传进他耳朵里来：“既然忘了，就没必要知道。你以后还是别提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