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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萍漂泊本无根,随缘相聚君莫问 暴风雨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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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突如其来,舱内众人渐渐适应了黑暗,船颠簸的十分厉害,众人都已把持不定,四处搜寻可以抓扶的物事。钟故最先站稳,却发现不见了知了,甚为惊异!此时却听得李秦天嚷道:“知了姑娘,她。。。她她她不见了!我的妈呀,她被神龙抓走了!”
“哈哈”,宋七在三个随从的保护下稍稍立稳,抓着船体大笑着说:“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看神龙长什么样子,你们三个给我听着,要是真看见那个劳什子神龙,谁给我抓了来剥皮煮酒,我赏他万两黄金!”
钟故一听此言,虎眼喷出怒火,大喝一声,斜身飞奔出舱。高胜力和李秦天两个始终抓不到物事,在舱内被颠来颠去,听到宋七的一番话不禁暗自咋舌,阿弥陀佛祈求神龙莫要听到,听到了也莫要怪罪,怪罪了也莫要错怪于他哥俩。他哥俩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心中倒也笃定,反而隐隐有种期待,如果这次神龙再出现,定要磕头跪拜,哪怕滚着磕,滚着拜。
钟故出得舱来,见船家奋力摇橹,知了戴着蓑衣斗笠紧紧抓着桅杆,衣袂发出猎猎之声。一时不明所以,上前大声问知了:“你怎得到了这里?”知了被风浪打湿了衣衫,瑟瑟发抖,张着嘴,一口风浪打来,呛得她说不出话。钟故无奈,又向那船家大声喊道:“船家,一直朝东划,便可脱离险境,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船家已浑身湿透,闪电之下,隐隐看出是个结实的青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转身对钟故说:“老人家,我适才在外看见天变,想这位姑娘身子单薄,便将她带了出来。此刻风浪太大,我已支撑不住了!”
钟故心想这青年真是粗莽,嗔怒道:“舱内倒还可避雨,你既明知她身子单薄,又如何将她带到舱外来活生生的淋雨?不是更让她受罪吗?!”
青年只是憨憨地傻笑着。知了却说:“是我自己想到外面来透透气的,他还把他的蓑衣斗笠都给了我。钟老伯,你莫要怪他。”这时,宋七与三个随从出得舱来,高胜力二人也滚着来到船头。钟故见他们出来,对刚才宋七侮辱神龙的话有气,故意吼道:不好!陷进漩涡之中了,我等今日要命丧于此!”宋七等人一听大骇,都是不识水性的,李秦天边滚边怒叫道:“直娘贼的都是你个娘娘腔!你出言不逊,惹怒了神龙,神龙来收你的命,叫老子们跟着你陪葬!”高胜力身子滚得快,脑子滚得更快,他冲钟故喊道:“老前辈,快将这厮扔下海去,祈求神龙息怒啊!”
大雨散发着粼粼水光,众人衣衫都已湿透,雨水灌进眼里嘴里,都是狼狈之极。青年艄公已弃了船撸,扶着桅杆一路摸索至知了身旁,见知了已经被雨水浇得快要窒息,傻傻地拉起知了,要带她转回舱内。
“站住!”宋七娘娘腔的声音再次响起,再狂风暴雨下显得歇斯底里,三个随从颇有些道行,在这么颠簸的船上行走也未见多少困难,瞬间便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这位知了姑娘不就是要供奉给神龙的吗,应该把她扔进海里才对,我看这场风暴就是神龙来接你去做他龙宫夫人的吧!知了姑娘,让我这三个朋友护送你一程如何?”
艄公青年紧抿着嘴,目光冷淡。高胜力二人听宋七这么说,倒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二人终于抓住了桅杆,死死地抱着,刚才已经把他们滚得七荤八素,此时只顾着大口喘气,大口吞灌进嘴里的雨水。
钟故也弃了船棹,大踏步来到知了身前:“老朽在此,谁敢放肆,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宋七一声冷笑,眼神示意三个随从。三人同时掏出藏于腰间的软剑,斜身上前,分三个方向同时夹击钟故。李秦天大概喝水喝饱了,喘上来口气,也顾不上让嘴巴歇会,便喊道:“三个打一个,真丫的不要脸!宋七你个小白脸”一大口雨水将后面的话一同灌进了他的肚子里,兀自在五脏庙里嘀咕。
宋七嫣然一笑:“我才不是小白脸,我就是个姑娘!”边说边扯下了头上的束带,湿漉漉的黑发齐腰,闪着波光,黑夜之下,雪白的肌肤,被雨水勾勒出的曲线,当真美轮美奂。
高胜力傻了眼,大口吞着雨水也不自知,被呛得喷了出来,七孔齐流。李秦天一惊没留神,松了抓桅杆的手,猛地又滚到了甲板上,滚来滚去,就是抓不住桅杆了。
青年艄公见此情景,捧腹大笑。
宋七杏眼白了青年一眼,小嘴一撇,一脸鄙夷的说道:“破划船的乡下人!等我收拾了这老头,再来收拾你。”
青年艄公置若罔闻,继续笑着欲拉起知了走进船舱。宋七不知为何看见这个青年十分恼怒,正上前阻拦,用力太猛,一个趔趄,也跌倒在地,与李秦天倒是肩并着肩,手挨着手。李秦天一时色胆包天,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觉得那小手柔若无骨,盈盈而握,立时大声喊道:“是女的是女的,哈哈,原来真是个娘们!”宋七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猛地一抬就打算给他一个耳掴子,谁想还没打到,又一阵颠簸,两人一同滚向另一方,这下整个人都滚进了李秦天的怀里。宋七气急败坏,狼狈之极,又无可奈何。那边三个随从与钟故撕斗正酣,不分胜负。见宋七这等模样,其中一人全身而退,来相救于宋七。少了一人,钟故不少时便占了上风。宋七被扶起来一手抓紧一处桅杆后,命那随从一把抓起李秦天后襟,另一只手便左右开弓地掌起掴来,打到没了力气才罢手。
眼看那边钟故就要得胜,这边的随从又揉身而上,三人又形成了战圈,将钟故围了个严实,一时难分难解。刀光剑影,水喷电闪,风雨潇潇,知了躲在一角着急地看着钟故,想上前帮忙,却连走路都困难,更妄谈相助。转身看那青年艄公,顿时没了踪影。知了担心他的安危,正四处搜寻,突然远远地传来擂鼓之声,似有万人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