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歌伴酒》宠爱一生

4、月华仙子 月华起身，

　　路小飞听到这柔若无骨的女声，竟恍然起来，他暗自忖道，这声音好生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似地。定了定神，慢慢推开房门。
　　只见面窗坐了一位长发女子，垂着头背对路小飞，乌发如瀑，却只在脑后系一根白色缎带，身着雪白的广袖长裙，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显得高贵与清雅，仿似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那皓腕玉指在琴弦上随手拨了几个颤音，琴弦尽断了，仿似在压抑内心许久的激动与牵挂。
　　路小飞只看背影已觉得这女子绝非凡人，不沾染人世间的半点烟火，真真像极了那天上来的仙女，再看看他满是血污的外跑，顿时有些自惭形秽，只觉得自己玷污了这里的仙气儿，竟不敢抬起头来，半眼也不敢看那女子。
　　那女子缓缓起身，走到路小飞面前，轻叹道：“小飞，是你吗？你终是来了……”
　　小飞听到这女子的叹息，心仿佛都碎了，他只看这女子一眼，便以呆住。这女子想必极其爱惜自己的容貌，竟以白纱遮住面孔，仅露出一双星眸，却依然无法掩盖她那绝代风华，她的双瞳如黑夜般最明亮的星，放佛包含着无限的深情与智慧。
　　她的眼睛慢慢泛起笑意，道：“我是月华，我等你很久了……”
　　路小飞定定的看着月华，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摘掉月华的白纱，当他看到那张如画倾城般的容颜，便再也不移不开眼了。他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灿如春华，皓若秋月，不施粉黛却眉似远山，齿若含贝，朱唇胜血，真真如同天仙般出尘脱俗，想起来黛黛说的那句——你若是见了她，从此眼中，脑中，心中便只有她一人了。
　　路小飞呆呆道：“你……当真是……那月亮上的嫦娥仙女儿吗？”
　　月华含笑道：“是的，黛黛已经告诉过你了，每逢月圆，我们就重回人间……小飞……你还是像以前那样……”
　　路小飞好奇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月华目光一沉，涌出无限忧伤，黯然道：“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只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小飞……”
　　路小飞搔了搔头，诧异道：“不可能，我要是见过你，定会永远记得你。”心中暗想，这么美的女人，谁能忘得了呀。
　　月华摇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见到你了……”她脸上慢慢飞起红晕，痴痴的看着路小飞，低声道：“我只盼这次你莫要再离开我了……”
　　路小飞结结巴巴道：“可是……姑娘……我们都不认识……”他只觉得如雾似梦般，已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月华轻轻拉起路小飞的手，路小飞早已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他从未被女人如此亲近过，自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月华道：“小飞，你莫要怪我现在才来找你，很多事情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来，小飞，多年前我亲手酿制了竹叶青，取名“月笑”，一直埋在月桂树下，你尝一尝好吗？”
　　路小飞早已说不出话来，如同木头人般点了点头。
　　月华伸出纤纤素手，挽起衣袖，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打开取出一小坛酒，排开泥封，一并倒入手边精致的酒壶中，斟好酒，举起酒杯，笑道：“小飞，我们今天不醉不归。”说完竟一饮而尽。
　　路小飞拿起酒杯，只觉得那“月笑”闻起来清香扑鼻，一口喝下初入口芳香甘冽，而后醇香绵长，回味无穷，不禁赞一声：“好酒，比那怜月楼的三十年女儿红还要好！”
　　月华起身，半跪在路小飞身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双腿上，如瀑般的长发映着月光铺洒在地板上，绝美无比。她幽幽道：“小飞，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莫要到那怜月楼去了，好么？”
　　路小飞看着月华略带恳求的双眼，只觉得心痛无比，道：“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那儿了……”
　　月华嫣然一笑道：“小飞，我的酒酿的好不好？你慢慢喝酒，我给你唱歌儿听吧……”
　　她抱起她的古琴，重新换了弦，琴音一转，换成那豪放不羁的曲调，“醉里看剑，快意恩仇，浮云生死，此生何惧？豪杰四起，英雄无数，血海深仇，尽归尘土！今朝独上西楼，为君高歌，月下贪欢！”
　　路小飞听后只觉得气血翻滚，心中升起万丈豪气，拊掌高声和道，“浮云生死，此生何惧……好曲，好歌，好词！这是何人所谱，竟有如此胸襟！”
　　月华柔声道:“这曲子是前朝一位受万人敬仰的当世大侠所做，他不仅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更是位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路小飞大声道：“有朝一日，我也要做那笑傲天地的大英雄，行侠仗义，除恶惩奸！”
　　月华急急道：“我不要你做那大英雄……我只要你……莫再和我离别……”
　　路小飞听到后心中泛起丝丝甜蜜，这少年从未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又遇到月华这般高贵温柔不可抗拒的女子，自是深深陷了进去，只知其甘，不知其苦。
　　月华举起酒杯，斟满一杯，道：“月下与君歌伴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路小飞亦举起酒杯，笑道：“我虽不知你有什么伤心往事，但我愿与你同销这万古愁，干杯！”
　　有穿堂风徐徐轻抚帷幔，伴随若隐若浮的月桂香气，月之光华温柔的洒在二人的脸颊，嘴唇，指尖上，清晰的在他们的瞳孔上映出彼此，此刻夜色正浓，月光倾城。

　　吊脚楼下的三人并排坐在湖边，却是各怀心思，黛黛脱下鞋袜，将脚伸进湖里，俏皮的撩起水花，故意溅道焦小鹏的衣摆，焦小鹏皱了皱眉，心知这丫头鬼心眼儿极多，便转过头不再理她。
　　黛黛嗔道：“你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好看么？”又故意将皓足伸到他的面前，挑衅道：“好不好？你倒是说话呀！”
　　焦小鹏却如同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心。
　　黛黛有些恼怒了，气道：“小鹏鸟儿，你再不理我……我就把你……把你推倒水里去。”这黛黛生性自负，为人高傲冷漠，本想说将他碎尸万段，可她终究是个小姑娘，在焦小鹏面前，孩子气儿一展无疑。
　　焦小鹏听到后竟有些好笑，淡淡道：“小姑娘，我大晚上被你们带到这里，荒无人烟，爹娘不应，难道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看？”
　　黛黛咬了咬嘴唇，心中像揣着只兔子般忐忑，她第一眼看到这少年时，便已被他的翩翩风度所倾倒，纵使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不由得结巴起来，低声道：“我并没这么说……你觉得这地方漂亮么？”
　　焦小鹏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睛：“这地方美倒是极美，跟我府上相比，却还是差得远了。”
　　黛黛道：“我不信……这儿湖光山色，满目苍翠，景致如画，夜里更是波光粼粼，星河闪烁，那些桂树还是我家姐姐亲手栽的。凡人的世界焉有如此美景？”
　　焦小鹏笑道：“我说的并非是景色，我更思念我那舒服的红木雕花大床，上好的汾阳大曲，还有伺候洗漱的丫鬟们。”
　　黛黛怒道：“我看你是喜欢……哼……你是中意怜月楼那些个美人儿吧。”
　　焦小鹏道：“吾等凡夫俗子，自是爱慕那庸俗享乐的生活。”
　　黛黛幽幽道：“你可知这地方，这么多年来，你们是唯一来的……我从来都没跟别人……像这样聊过天……在人间的日子里，我就只呆在这里……没从去过凡世间那些好玩的地方……”
　　焦小鹏笑道：“你若肯像我这样，我倒是不介意带你去看看外面的千山万水……”
　　黛黛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兴奋道：“此话当真，你真的愿意……”
　　焦小鹏微笑颔首，二人不再多语，只静静看着满天繁星，黛黛自是满心欢喜。
　　文亮痴痴的望着吊脚楼，听着小楼上传来的阵阵莺歌笑语，心思纵有百转千回也无人知晓，只因他自出生便只有一个任务——守护月华仙子。

　　小楼上二人杯盏叮当，你来我往，痛饮一番，直到醉意微熏，双眼迷离。路小飞有些醉了，走路都有些踉跄，嘴里喃喃道：“月华……”
　　月华忙扶起路小飞，在月光下久久凝视着他那年轻，倔强，略带孩子气的脸庞，轻轻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人看……我要加油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