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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小飞与焦小鹏 “名字?” ...

  •   “名字?”
      “小飞。”
      “什么姓啊?”
      “路。”
      “连起来!”
      “路小飞。”
      “籍贯?”
      “中原人士。”
      “中原这么大!中原哪里?”
      “洛阳!”你妹,小飞轻声暗骂。
      “特长?”
      “吃饭,我饭量特别大。”
      “参赛宣言?”
      “一曲忠诚的赞歌。”
      “嗯,回去等消息吧。”

      路小飞哼着十八摸,走出了七扇门的宅院,刚刚参加完七扇门第四届“忠君杯”超级捕快的海选赛,他有些忐忑,说实话,他并不想当什么捕快,奈何家中老爹催得紧,据说已上下打点了一番,托托关系走走后门,他也算是“上面有人了”。
      迎面走来一个胖胖的小孩,衣着华丽,手里拿着一串足有一尺长的冰糖葫芦,哼着听不出是什么调子的小调,一蹦一跳朝宅院里走去。
      路小飞速度伸手,抢过小胖子的冰糖葫芦,“哥饿了,先借我吃吃,以后还你。”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日落的方向走去。留下的只是站在那发呆的小胖子和众人鄙视的眼神。
      路小飞坐在小鹏家的门口哼着一曲西风破,舔着抢来的糖葫芦,琢磨着晚上要和焦小鹏终于可以去西街好好潇洒潇洒。

      焦小鹏和路小飞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快双十年龄的大人了,却不干正事,整天游手好闲,别家的孩子到这年纪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俩还整天醉生梦死,还大言不惭说是学习洋人的单身主义文化,仗着家境也算殷实,父亲们都是开镖局的,大不了子承父业嘛。
      小飞家的镖局叫西门,是小飞的爷爷的爷爷起家开设的,可惜现在业务不景气,很多镖师都下岗了,只能跑跑一些路程不超过一个月的运镖任务。小鹏家的镖局以前叫港门,后来改名叫了港马岱,因为近几年听说有些医师称菊花为□□,发音太接近,会不吉利。

      焦小鹏背对着夕阳从远处走来,漫不经心的踢着小石子,身材高瘦的他使得地上的影子格外修长。
      “这么早就来我家等我啦?怎么没进去等啊?”
      “你家的丫鬟长得不给力啊,还是门口坐坐,看看美女保护视力。”
      “靠,丫鬟要好看干嘛,又不能那什么……”
      “也是……你爸发你银子了没?”
      “当然了,来,进去先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今天面试怎么样了?”
      “唉,就那样,剩下的只能看我老爹的功力了。”
      菜肴依旧美味,但是路小飞和焦小鹏无心品菜,匆匆挖了两口饭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走在洛阳城内最繁华靡烂的西街,有赌徒圆瞪着腥红的双眼,有花姑娘曼妙的娇笑声,有富商扯着嗓子“来来来,再来三杯!”,有挑夫粗鲁的吹牛扯皮,还有老光棍呼噜呼噜吸面条声音,夹杂着脂粉味儿,铜臭气,芝麻烧饼的香,这是一个多么美好而喧嚷的仲夏夜啊,路小飞文艺的想。
      “咱们上哪里潇洒啊?”小鹏酷酷的问。
      “那还用问,当然是去好乐坊了”小飞得意洋洋的说,骰子,牌九,马吊,他是样样通而样样不精。
      一个时辰后,路小飞和焦小鹏被两个彪形大汉哄出了赌坊,确切是不那么文明的扔了出来,附送一句“穷鬼,没钱赌个屁!”
      路小飞愤愤的骂道:“德行,信不信老子将来用钱砸死你们!妈的,今天手气太差。”
      焦小鹏报怨到,“你明知今天手气差,就莫要总想着翻盘么,还借光了我的钱,不行我要喝酒,你想办法。”
      路小飞坏坏的笑:“不如去怜月楼喝霸王花酒。”
      “你打得过?”
      “我跑的快。”

      说来这怜月楼,可是大有名堂,名扬洛阳,无人不晓。江湖有云,英雄难下怜月楼,从此长醉温柔乡。
      并非是为那喝不尽来自天下各地的佳酿美酒,西域吐鲁番的葡萄美酒,云南滇人精心酿制的大曲,绍兴的百年珍藏女儿红。也不是姑娘们眉眼盈盈,雪肌玉臂,朱唇皓齿,环肥燕瘦,万种风情任你疼爱。亦不是因为怜月楼的风雅与腔调,四大花魁——皎月,星月,归月,吟月个个精通音律,诗词,歌赋,就连那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英雄谋略也略知一二。怜月楼的名气全来自于它神秘的主人——谁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有人说是带着络腮胡的西域破落王室中人,王位争夺战成了牺牲品,远走中原名曰生意,实则避难,要不然那御用进贡的葡萄美酒哪来的呀。
      有人说是风骚迷人的大户人家宠姬,暗中伺机敛财,你看看那些骚狐狸们得功夫就是她调教的。
      还有人私下悄悄地说是朝廷里的公公,打着青楼的名号,其实是为当今圣上采野花找乐子。
      总之这怜月楼的传奇,道不尽说不清,那主人始终是一个迷。

      路小飞和焦小鹏大摇大摆的走进怜月楼,装模作样的选了张桌子,“来一壶三十年的女儿红。”
      老鸨唤作鸳红,大家都称她红娘娘,年逾四十却风韵正浓,十指纤纤涂抹着大红的蔻丹,嘴唇上点了鲜艳的胭脂,挽一条绯色的流云披帛,紫红的绣花鞋上嵌着闪亮的明珠,眼波流转间真真叫人看的入迷。
      鸳红看到路小飞二人,吃吃的娇笑:“二位公子第一次来我们怜月楼吧,面生的很,不过看两位生的风流倜傥,模样俊俏,谈吐不凡,想来并非那凡夫俗子,我们怜月楼也不是庸脂俗粉的地方,讲究的是一个雅字,不若二位上皎月阁听皎月姑娘弹一曲桃源曲,小酌两杯上品女儿红,饮酒作对望月高歌,岂不快活?”
      路小飞二人甚是心动,奈何喝的是霸王花酒,恐这上了楼就没命下来了,忍住心痒摆了摆手,“我二人还是在楼下看看热闹,你且上酒罢。”
      鸳红暗自冷笑,到底是毛头小子初出茅庐,不懂那温柔乡的乐趣,喊酒保送酒过去,自顾招呼别的客人。
      这焦小鹏虽说性子孤傲不羁,却爱酒如命,是个懂酒的行家,只放在鼻下轻轻一嗅便赞不绝口,“果然好酒,怜月楼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三十年的女儿红,三十年不多,三十年不少。”路小飞见到焦小鹏连用三个果然,便知这酒必是上品,迫不及待的牛饮一口,却听到旁边“嗤”的一声娇笑。
      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袭亮锻粉衣,衣角细细的绣着落樱缤纷,颈子上挂一把铭刻着“永享福禄”的银制锁牌,黑色的长发挽成双髻,只在脑后系一根粉色缎带,模样甚是玲珑可爱。
      她脆声声的笑道:“你这喝法真是糟蹋了如此美酒,如斯饮酒,那女儿红要在天有灵的话只怕要六月飞雪了。”
      路小飞被讽的涨红的脸,恼羞成怒道:“大爷我喝我的酒,自是我的喝法,大丈夫喝的是不拘洒脱,豪气云天,你懂个屁……”
      小姑娘咯咯笑的直不起腰,“你说话可真是粗鲁的要命呐……”眼波一转看向焦小鹏,“我看那位哥哥倒是文质彬彬,深谙酒道,就是不怎么爱笑……”话未落就抿嘴一笑,脸上竟飞起了红晕。
      路小飞没好气的说:“你莫非看上我这哥哥了,我这哥哥论相貌可是方圆百里难找,爱慕他的姑娘要从洛阳排到长安了呢!”
      小姑娘恼怒了瞪了一眼路小飞,“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姐姐怎么会……”话说到一半不再多语,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酒。
      路小飞皱着眉看着她,不知谁家的小丫头,堂而皇之的坐在这怜月楼里,好一张伶牙俐嘴,却也好大的派头,沉下脸问:“小丫头,你家大人是谁,你小小年龄竟在这里,难道也没个管教的人了?”
      小姑娘突然冷冷道:“胆敢管教我的人,他们只有一条路——死路。”
      路小飞一口酒喷出,“你好大口气,我看你不过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父母溺爱,无法无天罢了。”
      小姑娘轻哼了一声,慢慢道,“那些人焉能和我家姐姐相比,不过是些沾满铜臭的臭老九,你若见了我姐姐你就明白了,你将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从此眼中,脑中,心中便只有她一人了。”
      路小飞不屑道,“难道她还是那九重天上的仙女儿不成?”
      小姑娘嫣然一笑,“这次你倒是说对了,我姐姐正是乘风而来,御风而去的月上仙子,满月光华正盛之时,正是姐姐从九霄云天那广寒宫阙重返人间的时刻。”
      路小飞皱眉道,“小丫头整日胡言乱语,别是疯魔了,小鹏,我们走!”
      小姑娘眨眨眼睛,欠了欠身,一双星眸又圆又亮,冲他二人神秘的笑了,“我们会再见的,记住,我叫黛黛。”
      焦小鹏悄悄道:“小飞,我们这是霸王酒,还不快跑,别跟这小姑娘噜苏!”
      二人镇定的装作喝醉一般摇摇晃晃的向怜月楼门口走去,路小飞还扯着嗓子假声假气的说着酒话,“好酒好酒,姑娘漂亮,漂亮啊!”
      鸳红笑眯眯的拦住二人,“二位公子,今儿晚玩的可还尽兴?再来可要上我们皎月阁坐坐,皎月姑娘最爱结交英雄豪杰,文人骚客,跟二位公子必定相见恨晚,把酒言欢。不过今儿这酒钱……”
      路小飞故装迷糊,“酒钱,大爷有的是,哎呀,大爷要吐,快快让开!”
      鸳红突然二人身上一挥广袖,脸慢慢沉了下来,冷笑道,“二位爷今儿怕是来消遣奴家的,二位爷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别说我那上品女儿红,就是连茶水钱,二位也是断断付不起的。”
      路小飞心中暗自惊讶,这是什么功夫,跟焦小鹏使了个眼色,同时向鸳红出拳,伺机溜出怜月楼,鸳红腰身轻轻一转,拍了拍掌,“就这点拳脚,也敢在我怜月楼撒野,习文,弄武,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扔到洛水里喂鱼!”
      若说这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尽属怜月楼,那么这天下最丑陋的男人非习文弄武二人莫属。二人名字虽然文邹邹的,长的简直不能说是个人。这习文身量瘦长仿似竹竿,偏又生了好一张驴脸,而弄武则像木桩一般,你既无法找到他的脖子,亦无法寻到他的肚子。二人站在一起,真真构成一幅绝妙的画面。
      二人长到如斯地步,偏偏又天生神力,几个回合,路小飞和焦小鹏就败下阵来,习文擅轻功,如同毒蛇般缠的二人脚步难移,弄武一身蛮力,一拳挥过,风声阵阵,路小飞一拳打在弄武身上如同打在巨石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焦小鹏侧身避开习文一掌,大声喊道,“路小飞,别跟这一头猪一头驴纠缠,我们快跑!”
      路小飞回喊,“小鹏你快走,我被这只猪缠住了,叫我爹回来给我报仇,定要一把火烧这怜月楼……”话音未落,胸口已经重重挨了弄武一掌,一口气没上来,蓦然喷出一口血,定定的倒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路小飞与焦小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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