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自天堂

3、和狐狸精一起的日子 为长命百岁

　　以后的日子聂宝儿每天默写了一百遍“南宫引”，并且把催眠时念的小绵羊也改成念他的名字，可还是一无所获。她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
　　白显开始怂恿聂宝儿做一些危险事情，例如每晚十二点之后在夜深人静的公园里打坐，美其名曰“吸收日月精华。”据白显介绍如今这世道精气少得很，妖怪们是生不了小的，恶死老的，所谓恶性循环渐渐就濒临灭绝。像他这般妖物也要因为必须节约粮食给她修炼而饿肚子。聂宝儿开始不信，直到她自己的步伐越来越轻盈，听觉越来越灵敏，视觉越来越锐利的时候，她自己都清晰的感到体内日益加重的空虚感。白显就带她去更远的地方，公园变成了荒郊野外。
　　最初是出市，后来是出省，再后来出国。可怜她一个孩子白天要上学念书，晚上还有偷渡出去吸点精气修练妖气！她容易吗她？难道这就是半妖的悲哀？虽然最开始翱翔夜空令她十分惊叹，但时间一长就只剩窝在白显臂弯里补觉的份了。
　　其实她也想偷懒，但是白显恐吓她说不修炼设法压制体内冰龙的话，总有一天它会破体而出。聂宝儿可不想被开膛破肚，只好每天东奔西跑，可怜巴巴的靠着那点零星精气勤学苦练。
　　一晃四年后，白显教她开神识。她照他演示的方法将精气在经脉里运行一边后，眉宇间只觉混沌褪去，一片清明，白显说这是因为她体内妖血全面复苏。
　　世界跟着在聂宝儿眼中发生惊天巨变，她的周围漂浮着浓浓黑气如同生活在毒气室中一样。她是半妖，人血就好像是一层滤纸，这样的环境于她其实没有大碍，顶多呼吸不畅。那白显呢？看着这只衣袂飘飘不染纤尘的狐妖，聂宝儿觉得心里一痛。怪不得他说苟延残喘······
　　隐身术聂宝儿还不会，穿墙术也只试过一次。感受之类的嘛只有一个——好饿！精气供应实在太少了。她又没有白显那种强力马达一样的内丹，基本用一次就要饿上一天，太惨啦！严重影响她的学习热情，要不是为了保命她才不受这份罪呢。
　　偶尔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爹和闯祸的妈，聂宝儿不由得疑问：“我爹那般英明神武是怎么看上我妈的？”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啊！
　　白显答得云淡风轻：“子嗣。”
　　“嗯？”聂宝儿挑眉。
　　白显又一次穿窗进来，这些年他倒随意得很，来去如风。“妖血是毒，无论容量多少人类的肉身都是承受不起的，所以半妖的子嗣向来艰难。花梵纳了那么多姬妾也只得你一女而已，你娘亲是妾不是妻，倒也没什么苛求。”
　　聂宝儿嘴抽抽，就是说能生就行呗！原来他爹还是个种马男！
　　白显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手掌温暖宽厚，手掌的主人俊逸如仙。聂宝儿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下意识的躲开。妈妈呀，差点被他色诱。
　　白显不以为意，收回空落落的手，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白玉无暇的面庞上绽开，犹如清风拂面涤人心田，这下聂宝儿连头也不敢抬了。
　　僵持了一会儿，头顶上响起白显温良的声音：“神识已开，以后你所封印的记忆也会跟着恢复过来。那时你会记起你的本名，等你记起后我会带你去个新地方。”
　　聂宝儿错愕：“本名？什么本名？”抬头白显已无踪影。

　　聂宝儿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真实的梦境。
　　梦中她被人负在背上，眼前飘动着墨黑的发丝和淡蓝的发带。这是个单薄瘦小的肩膀，脖颈幼细，聂宝儿可以肯定负着她的人一定是个孩童。这时前面一动，那人扭过一张稚气的侧脸用脆脆的童音问：“小宝宝，你醒了吗？”
　　聂宝儿困在小小的婴儿体内，口不能言只能小猫一样的哼唧两声。
　　那孩子勾起唇角一笑，又把头转过去，聂宝儿看不到他的全貌。他一直在走，脚下的路遍布荆棘，艰难坎坷。可他却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念头，这条路仿佛永年没有尽头。
　　“别怕，从今以后我们相依为命。”聂宝儿逐渐梦中醒来时依稀听到这句话，脆脆的童音，百折不回无比坚定。
　　“南宫。”聂宝儿呢喃：“我想起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