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满洛城》婉如清扬. 蔓草

28、第 28 章 人是不能回

　　人是不能回头的，只有相信自己走的路一直走下去。——《热血高校 II》
　　‘你能帮我吗？’她问。

　　那张俊颜闪过诧异之色，转而又恢复了那种宠辱不惊且带着一丝洞悉坏笑的神情。

　　她眼睛紧盯着他，迫切的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轻笑出声，反问道，‘帮你？我可不做义工，我的酬劳呢？’

　　‘酬劳？’她可不会以为他所谓的酬劳是钱之类的东西，那个，恐怕他比她多得多。

　　于是，她开口询问，‘你想要什么？’

　　他将手撑在墙壁上，斜着身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问男人要什么？’

　　小洛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人，真是！

　　她眼睛一转，就势靠过去，缩在他的臂弯，在他的下巴吐气如兰，娇滴滴的说道，‘怎么，要用身体吗？’

　　他暧昧低语，‘那也未尝不可啊。’

　　小洛一把推开，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他哈哈大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

　　她收起笑，‘再晚就来不及了，我等着你的答复。’

　　他无谓的耸肩，大方的说道，‘ok，我答应了，至于酬劳，先记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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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回到程家别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小洛并未上楼，而是直接奔了后院，打算一个人静静。

　　夜里的庭院，安静的只听得到虫鸣和稀稀疏疏的树叶声，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香，是草和树青绿的味道，很有凝神静气的效果。

　　她躺在树荫下的藤椅上，闭上了眼。

　　她答应程嘉木什么都不说，静观事态的发展，恐怕现在，她不能信守承诺了，因为那个女人终究还是出手了。

　　忽然间，她觉察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吓得猛然睁开眼，就见黑暗中一张放大的脸！

　　‘舍得回来了？’幸好他马上出声，否则她真要被吓死。

　　真是想谁谁就来。

　　‘程夫人还没回来？’小洛头依然靠在藤椅上，望着天，语气极其随意。

　　‘恩。除了李婶、张叔，就我们两个。’

　　‘是吗。’

　　‘怎么，害怕了？’他的嗓音清爽如初夏的风，从发间指缝中划过。

　　‘怕你？’小洛故意做出不屑的语气，‘笑话！’

　　她不仅不怕他，反而有某种程度的信任。

　　这种感觉很奇怪。

　　其实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初识时，彼此间也没有过多的好感。如果，她表现出如安琪一般的乖巧可爱，没准他表面上会热络些，而私下反倒会疏远；可她生疏冷淡，一副凉薄的样子，正如他常常表现出来的那样。

　　久了，反倒生出一种默契。

　　她大致可以了解他的想法、看法或者立场，说不上理解或者其他稍显亲近的感情，只是知道而已，彼此有一种不用言说就了然的默契。

　　就像此刻，他再一次逼近，唇轻轻触在她的脸颊，暧昧的仿佛马上就要做什么，可她不动，只是眼睛斜睨着他，大大方方的等着，仿佛笃定他不会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对上那么一双清冷如溪水般的眸子，他果然进行不下去了，懊恼的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所以，连多余的反抗动作也不曾有。

　　她那双眼连余波的未曾泛起，一如清冷的星辉。

　　‘我真想知道，它这么冷漠，到底有什么能牵动它的情绪。’他凝视着她的眼，说道。

　　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语调也变得淡漠清冷，却依然如碎玉般悦耳，‘我答应过你不说，可那是有条件的。’

　　他只怔了片刻，马上反应过来，‘条件？’

　　‘只要她不出手，我就不会说，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所以？’他顺着问下去。

　　她也不卖关子，‘所以，你最好能劝住她，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你什么意思？’他眼神一闪。

　　‘只是善意的劝告。你后悔，或者我后悔，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摇头，‘劝告我收下。可是，小洛，你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吧。我承认你很聪明，可是凭你的能力，你以为能撼动得了程夫人。’

　　她微微起身，懒懒的动作，眸光却透着锐利与危险，‘你也说了，我很聪明。’

　　他侧身，静候她未完的话语。

　　‘所以，我怎么会只凭我一己之力？’她幽幽说道。

　　‘借力！’他笑得冷淡，‘借谁的力？慕清明是对你很好，可是这几年，他也只是照顾你，从未插手程家自己的事，足见他的处事风格。’

　　他接着说道，‘你身边还有谁？慕寒吗？几年后，他或许能成气候，可现在，也不过是个不成熟的小鬼。’

　　那些话似乎只是在空中飘过，又如流沙一般，风过无痕。

　　她听得饶有兴致，不时的蹙眉点头，似乎随着他的话，入了某段情境，进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只是，听得架势有模有样，却未必进了脑入了心。

　　看着她的装腔作势，他也不恼，反而唇角生出几分纯粹的愉悦，勾起她的下巴，贴近她，鼻尖对着鼻尖，‘不如，你跟着我？’

　　她一听，马上手一抬，要挥开他的脸，却被他拦住，‘对你来说，慕清明过于成熟，你的言行举止，或是你的欢喜烦恼，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孩子的情绪，他未必能理解。’

　　她恼怒的张口，咬住他压在她嘴上的手指，却被他轻轻一绕，躲开了。

　　‘别生气。’他过于自负的样子让她很不爽，‘慕寒又过于年轻，虽与你年纪相当，但从小家庭和美，一路顺风顺水，恐怕现在为止人生最大的挫折，不过是考试没得全A，或是在哪跟谁蹭了车，你的在意你的敏感你的忧虑，他根本不懂也无从体会。’

　　‘所以呢？’小洛冷冷开口，‘你的结论就是，你是最适合我的人？！’

　　他点头，‘没错。’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眼里也溢出笑，还带着嘲讽，‘那个女人，赶走我的母亲，抢了我的父亲，对我假仁假义，从未有半分真诚。到现在，她还和别的男人乱搞，包藏祸心，耍手段…’

　　看到他变得愈加狠戾的眼，她停了下来，‘你说，不说别的，就凭你是那个女人儿子的身份，我跟你合适吗？’

　　他瞳孔一缩，似乎被针刺到一般，瞬间抽痛。

　　‘如果说，我和慕家兄弟的距离隔了山水，那么，和你之间，就是这山水的千万倍。’她语调冷得渗人。

　　她贴近他，盯着那双痛楚的眼轻轻柔柔的说道，‘你说，我和你，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