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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难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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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想知道逆蝶回去以后过着什么生活吗?”一大早便闯进玛尔曼房间,单骜坐在一旁的木椅处,用着一种古怪的语气询问道。
“她已经离开了。”玛尔曼披散着凌乱的金发,随手轻拨一下,流露万种风情的娇态,似乎不怎感兴趣单骜的话题,只是不时地摸摸脸蛋,显得心不在焉。
“那你现在宁愿为了那个女人毁了自己所有的修行,不惜弄到退化,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那么不在乎她,又何必为她牺牲那么多?”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望着玛尔曼完全不以为然的模样,作为吸血鬼正统血缘的守护者,单骜则大失平日的冷静,着急地质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我劝告过你,你管得太多了。”玛尔曼毫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朝着着急不已地担忧的单骜不在乎地反驳道。我已经讨厌这副腐朽却永不会死去的躯体。
“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继续胡闹下去的。你是吸血鬼家族仅存的正统血脉,你必须肩负着传承我族子嗣的重担。”态度同样极端的坚决的单骜不得不将责任作为一个借口。希望能说服玛尔曼不要那么的傻。
尖牙从嘴里露出来,眼睛骤然发出令人惊骇的血红色,仿佛漩涡般随时将所有卷进它的世界里,玛尔曼张开双臂,纤细的手不费吹灰之力捏住了单骜的脖子,凶狠的暴戾在她的眼眸间流露,强烈的气势颇有君临天下的高贵和傲慢。
“我讨厌别人命令我,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甚至是你。”毫无预兆的单骜毫无还手之力,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被玛尔曼捏在手心,任玛尔曼随意揉搓,脸色益发苍白。
“那么多年的朋友,你应该懂我的。”
许久,久得宛若过了半个世纪,凶相毕露的玛尔曼缓缓地收回露出来的尖牙,一甩手将单骜抛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颓然地歪在一边去,仿佛筋疲力尽般。
“小姐,”从玛尔曼的凶戾中安全脱离的单骜闪电般接过玛尔曼软倒的躯体,激动地呼嚷道。“幸好只是透支了能量。”
单骜紧张地检查了玛尔曼的身体,好不容易确定并无大碍。“好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和小姐你提起这件事了,请你好好休息吧。”
玛尔曼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退化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还快,单骜沉下声音,坚定地保证道。此时他只想玛尔曼能好好地爱惜身体,至少让他有时间能挽救玛尔曼困境。“我没事。”玛尔曼躺靠在沙发上,睁开明亮的眼眸,声音并没有什么疲乏。
时间过了又一个星期,逆蝶离开了快一个月了。望着空荡荡的手腕,玛尔曼的心总是空空的,什么都装不下,就像一个厌食的小孩子般很难受却难以表达出来,不懂人类的过多情绪的她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人类的相思。
“你们不是崇尚礼尚往来的吗?”记得当时自己故意地刺激着小蝶,小蝶才恋恋不舍地将那串佛珠送了自己,自己还深刻地记得那时小蝶脸上露出的那种不舍却又要舍弃的挣扎,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眼球。
因为放弃了契约,不得不将佛链悄悄地放在小蝶的包包里,让小蝶带着离开了自己。
胡思乱想的玛尔曼一下一下地拔着沙发上的流苏,心思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昨晚是逆蝶离开以后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她有种错觉拥抱着小蝶的温度入睡的,那种软软暖暖熟悉的感觉是独属小蝶的味道,是因为自己身体在退化,导致大脑思维产生混乱吗?
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醒后的自己竟然发现脸颊处湿湿的,她不曾落过泪。昨晚真的是小蝶来过自己的梦中吗?
“小姐,你有电话。”杰姆捧着手机恭敬地递给发呆的玛尔曼,提醒地说道。
“谁的电话?”玛尔曼回过神,冷冷地问道,不怎么打算接过电话,自从小蝶离开以后,城堡的电话便彻底换了,她想不到还有谁打电话过来。
“他说他是蝶小姐的大哥。”杰姆平板地回答道。给我。玛尔曼顿了一下,挥挥手,示意杰姆递过手机给自己。
话音未落,手机对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一连串话语噼里啪啦地从手机中传出来,丝毫没有让玛尔曼置喙的余地。
“你到底把逆蝶藏到哪里去了?你快点让逆蝶过来接电话,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么久一通电话都没有?”
“啪。”一分钟后,玛尔曼果断地挂断逆轩的电话,脸色出奇地难看。
“杰姆。”玛尔曼脸色带些许恐怖,直直地站了起来,严肃地对着杰姆喊道。“马上给我查出逆蝶有没有回到家。”
“是。”望着小姐难看的神情,杰姆立即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走向门口。
“小姐,我查过了,蝶小姐并没有回国,暂时查不到她的行踪。”一个下午漫长地过去,杰姆带回来一个让整栋城堡陷入一股低气压的境况中的消息,玛尔曼几乎将整片天空掀开了盖。
“一群饭桶,连一个人类都找不到。”慌了手脚的玛尔曼刻意地扬高声调责骂着战战兢兢的下人,优雅地搭在膝盖上的手难以察觉地动了动,。
不会有事,小蝶不会有事的。当时狠下心将回国的机票悄悄地塞在小蝶的包包里,如果自己那么久都不回来,小蝶肯定会翻手机打电话给自己,自然会看到归国的飞机票,心想在异国举目无亲的小蝶到最后除了回家别无他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迅速把逆蝶的行踪查出来,我想你们都没有忘了墓地的教训。”冷着一张脸的玛尔曼连眼神都是那么的冰冷,正在冻结着世界每一处阳光,纤指一挥。掌心处凝聚出现一个阴森悚然的墓地,墓地旁象征着死亡的曼珠沙华异常灿烂地盛放,仿佛恨不得汲取所有的生命作为它生命的原料。
“是,小姐,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闻言的下人白皙没有血色的脸孔突然露起令人窒息的恐惧,迅速地弯下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即使作为拥有不死躯体的吸血鬼,一旦提到墓地旁开得如此美丽的曼珠沙华,纷纷色变。
慵懒地倚靠着沙发,神色宁静的玛尔曼颔闭双眼,难以察觉的呼吸声让人有种不在乎的错觉。
对了,那条项链!一直仿佛在睡觉的玛尔曼突然睁开眼,淡蓝色的瞳孔闪过斑斓的光彩。她太心急了,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那条项链可是家族的重要印证,她和项链有着天生的感应。
玛尔曼继而闭上眼睛,缓缓地感静下心神。在漆黑中沿着脑海中描绘的路线,玛尔曼无意识状态地一步一步凑近有着项链的味道,越来越近了,突然一道光明射进眼睛里,骤然睁开眼睛。
这不是自己的卧室吗?垂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床头处的梳妆台,玛尔曼惊讶地发觉项链带着自己走到了自己房间。微微深呼吸一下,玛尔曼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精致饰品盒,感觉越来越强烈,所有的东西在掌心处呼之欲出。
那条镶着一个恐怖图案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饰品盒里,压着几张薄薄的信纸。为什么这项链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离开那天是戴在逆蝶的脖子上?怜惜地拿起项链,感受着逆蝶仅剩的温度,方才发现盒子里的几张布满字迹的信纸。
只见黄色的信纸上洋洋洒洒的是小蝶熟悉的笔迹,玛尔曼的心突然抽了一下,握住信纸的手指绷得紧紧的,眼眶中闪烁着浅浅的光彩。
X月X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趴在沙发睡着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到了一个梦境,竟然碰见了那天救了自己的女生,然后在强迫状态下,听了一个很荒谬却根本反驳不了的故事。
圣经旧约中相传,亚当和夏娃生了长子该隐,随之又生了该隐的兄弟亚伯。亚伯是牧羊的,该隐是种地的。
有一日,该隐拿地里的蔬菜和粮食为供物献给耶和华,亚伯献上了羊群中头羊和羊脂。耶和华接受了亚伯的供物却看不上该隐的供物。
后来一天,该隐和亚伯在田里争吵,该隐杀了亚伯,并且对耶和华撒了谎,谎称他并不知道亚伯的行踪。大怒的耶和华重重地惩罚了该隐,将其驱逐,必流离飘荡在地上,使之成为吸血鬼,保持着半人半兽的形体,堪比上帝的弃儿。
“然后呢?你和我说这个到底要干什么?”记得当时的自己很生气地望着莉诺,刻意地抗拒莉诺即将告诉自己的秘密,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们很久之前见过的,难道你忘了那次在森林里袭击你的那个莫名人士了吗?”嘴角狡黠的笑容绽放得异常灿烂,莉诺骤然凑近自己,在自己耳边讲出了逆蝶最不想听到的真相。
难怪会觉得莉诺看起来那么熟悉。自己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绞在一起的手保护性地摆放在胸前,一声不吭地盯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莉诺。
“就算记得,那又怎么样?”让自己瞬时间无法动弹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莉诺就是袭击自己的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莉诺就是那天在森林里像个野兽般咬死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舔舐了人类的血液。而莉诺和小曼的关系匪浅,往往想到这里,自己不由得觉得极其的恐惧和烦躁。
“其实小曼是作为该隐的后裔,保持着最纯正的血统,得以自由自在地像个正常人类般在阳光下生活。”
“但是吸血鬼永远改变不了那副与生俱来的腐朽而冰冷的躯体,背负着沉重的原罪行走在人类的世间处,他们始终是上帝抛弃的种族。”
“所以当沉睡了几百年的曼有一天反常地醒过来,在人类的空间上活动时,我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残酷无情的曼竟然和人类玩起来爱情的游戏,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来视人类为蝼蚁的曼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和一个人类定下了契约,还交换了她从来不离身的项链。”
“原来说到底,她只是为了得到那个人类的爱洗刷自己的罪孽罢了。。。。!”
……
那个女子的声音有魔力地笼罩住自己,无论怎么逃避,怎么也逃不开她编织的牢笼。
当时的自己想都不想就反驳了她,甚至很生气地骂了她一顿,当自己愤怒的情绪平复下来时,却看到了一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
画面里的小曼像头没有思想和灵魂的野兽般,肆意地残害着人类并毫不留情地吸干他们的血液。满嘴鲜血的小曼,毫不在乎的表情,狂野的背影,让自己感到如此的惊恐,那怎么可是人,那是魔鬼吧!
醒过来时,小桀的出现就像个措手不及的意外,乱如麻的头绪尚未整理,麻烦像潮水般涌出来。其实当自己醒来时,曾经担心过自己看到小曼后,会失望地推开小曼的怀抱。可是当迎着玛尔曼情意真挚的眼神,依偎在她的怀中,那一刻,摇摆的心不再动摇。
将小桀抛之脑后,在自己熟悉的朋友前深情地吻上了小曼。小曼是爱着自己的吧,即使爱到最后只是一场谎言,可爱着小曼的感觉真的很幸福,也许穷尽一生,她再找不到一个人像玛尔曼般能够让自己深爱着。
X月X日星期X 天气晴
“妈妈进医院了!”那一刻,自己觉得自己的脑袋宛若遭受过万马千军的铁蹄践踏过般难受。身为子女的自己是那么的不孝,因为担心自己的事情害得妈妈昏倒了。
正手忙脚乱之际,小曼恰巧回来了,心急地提出要回家却被无情地拒绝了。那时觉得一碰冷水倒在身上,难道她真的不懂人的感情吗,那么地自私留住自己?
并不是想离开,可是也许这一次的回家会是自己最后和父母相处的时光。当想向小曼告别时,小曼并没有在卧室,房间轰炸过的惨况吓着自己,仿佛遭受过原子弹轰炸过,惨不忍睹。
“其实小姐亲自打电话和你父母谈过了,你父母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反对…… !”杰姆诡异地出现在房间里,莫名地抛下一句意味深重的话,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那就是哥哥骗了自己。自己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事情会变得如此的复杂。所以小曼才会那么的紧张,以为自己撒谎骗她,断然拒绝自己的无礼要求,像个孩子般砸坏东西宣泄怒火,甚至是为了夺取自己的满心的注意力。
她是爱着自己的吧,即使她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已经在爱着了。所以……自己没有回去,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回去,彻底断了和家人的联系。
那个叫莉诺的女子又多次试图地侵入自己的梦境,蛊惑着自己动摇的爱意。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记得她说过,只要深爱着着曼的人为曼诞下婴孩,代表着人类的爱的婴孩的出现,便会洗刷曼身上与生俱来的罪恶和阴暗,脱离了半人半兽的状态,曼会成为比人类进化优越的生物。不知为何,摸着平坦的腹部,自己有种渴望为小曼诞下一个孩子。
那天,自己觉得整个高兴得有点轻飘飘了,莫名的喜悦扫清这段时间的障碍。原来她的子宫里已经正孕育着一个神奇的生命,是属于自己和小曼的爱的结晶。
“你不要高兴那么早,作为爱的结晶体,这个孩子的出生势必会带走你的生命。”莉诺总是在她开心的时候,无情地击破她兴奋而冒出的泡泡。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为小曼生下这个孩子。既然小曼有愿望,我希望能够帮助她完成。”自己咬咬嘴唇,双手祈祷状地闭上眼睛,第一次有那么强的执念,迫切地渴望这个孩子的出生。
……
玛尔曼呆滞地望着手中的信纸,泪水宛若清泉般不受控制地涌出泉眼,心始终被揪得紧紧的。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却没有惊恐地逃离自己的身边。手中的信纸轻飘飘地滑过玛尔曼的手掌,像一个美丽的蝴蝶在空气中优美地转身,跳跃着,缓缓地落到脚下。
“傻瓜!”震惊的玛尔曼低低地说了一句,带着无法掩饰的欣喜的感叹。明明可以置之度外地离开,为什么执意地做这种傻瓜式自杀的事情?
“爱着小曼的感觉好幸福,哪怕穷尽一生,自己也再找不到能让自己深爱的第二个人了。”蓝色的眷眷文字间,透露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执着情意。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决然地推开小蝶的怀抱,也不过是为了小蝶有着自己的幸福。
有个人肯定知道她在哪里!玛尔曼一把拿起手中冰冷的项链,望向窗外的眼睛掠过一丝肃杀的精光,眼前毫不怀疑地闪过小蝶信中提起的莉诺的影像。擅自地蛊惑小蝶做下这种会丢性命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