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3000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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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伦敦灰暗的天空中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多数街道早已人烟稀少，只有些许零星的灯光与雨丝相互笼罩，朦胧一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贫民聚居的小巷中灯火通明的小酒吧。
凌乱的拐角处，一扇脏兮兮的小门吱呀咧开，随后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醉醺醺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踩着高跟鞋，身形跌跌撞撞走了好一段距离之后，连续不断落在头发和脸上的雨水似乎让女人的神智稍稍清醒了点。
此时她已经离家很近了，再过一个拐角就能抵达目的地。
突然，一条黑色的破斗篷从前方的拐角快速掠出，擦着女人的发丝跃过她的头顶。女人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摔倒在地。
一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小男孩抓住了她的手提包，用力一拽，转身就跑。受到惊吓的女人浑身瘫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无力与他抗衡，更没可能站起来追上歹徒。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歹徒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汤姆靠在墙根翻看自己的战利品。
钱包里的现金有两张纸币，一张1英镑和一张10先令的；四枚银币，一枚5先令（1克朗）和三枚1先令的；三枚铜币，两枚3便士和一枚1便士的。
这些钱加在一起还不到1个金加隆。
该死的穷鬼！
汤姆愤怒地把钱包掷在地上，溅起的污水在他的鞋面上留下了两滴深色的痕迹。
回想自己这些天来付出的努力——白天在这片贫民区酒馆附近熟悉地形环境，夜里全神贯注盯梢来来往往的人，小心翼翼挑选可以下手的对象。在不能使用魔杖的情况下，冒着失败被抓的危险，用巫师与生俱来的魔力波动耍些小把戏，吓唬那些胆小的麻瓜们。
为此，他已经忙得连续数日都没翻过一页魔法书了。每天回到破釜酒吧吃完东西，立刻就累得倒在床上睡着了。可就算是这样，弄到钱依然很少。
他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汤姆在心中盘算他需要的东西：顶级面料的新校服，体面又合身。只有一件可不够，至少需要两套换着穿；新的行李箱，新的牛皮鞋，新的拖鞋，新的衬衫，新的长裤，新的内衣裤等等……或许，还有一套新的睡衣？
他可永远都不会忘记，寝室里那个可恶的家伙第一次看到他把外袍脱掉时，那嫌弃的眼神。
然后是魔杖。
一根合适的魔杖对于一个巫师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这是他用二手魔杖整整一年以后的切身体会。施咒时的迟滞感，让他不仅在课堂上少了许多加分的机会，有几次甚至害他在面对不知来自于何方的恶作剧时吃了大亏。
可从奥利凡德魔杖店购买一根全新的魔杖，则至少需要5个金加隆，通常预算在10个金加隆以内。
对于一个只能靠救助金生活的孤儿来说，这依然是一大笔钱。
最后就是新的二年级课本。
二手书的麻烦他受够了！
并不是每个用二手书的学生都能像哈利·波特那么幸运，拿到一本有助于提高魔药熬制效率的“王子书”。
汤姆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一年级期末时，倒数第三堂的草药课上……
“现在，我需要你们之中的某位，来大声朗读一遍第77页这段关于魔鬼网这种危险植物的特性和应对手段。” 斯普劳特教授扫了一圈在座的学生们，最终把目光停留在第二排的汤姆身上。
“啊，里德尔先生，我想你一定能把它念好。”她说。
第77页，汤姆慢腾腾站起身，手里翻书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随后他就僵住了。
这本二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的第77页居然缺了整整三分之一！
读、还是不读？这是一个问题。
汤姆·里德尔是主角之一没错，可惜主角光环的后缀是·反派，效果为幸运指数立减50。
当然，反派光环也有威力大小强弱之分。所以如果反派之后还有后缀·BOSS的话……那真是幸运指数必须负100才对得起角色定位啊！
还有比这更悲催更凄惨的事吗？有的，那就是后缀·BOSS还跟着一个“大”！
所以里德尔先生一年级时候用的二手书，就是那种糟糕的、有许多可笑的涂鸦甚至缺页的“乞丐书”。这多多少少对他的学习产生了一定的不良作用，尤其是在他的魔法基础，比大部分同学都要薄弱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乞丐书”更是为他收获了不少斯莱特林同学的嘲笑和羞辱。
还没等可怜的里德尔先生纠结完到底该怎么办时，他那可恶的同寝兼同桌就扭过脸来看向他和他面前的书。他立刻就发现了他正面临的尴尬处境。
这个在汤姆眼里，长着一副有钱人丑恶嘴脸的“少爷”立刻就嚷了起来：“教授，里德尔先生可能没办法完成您的要求了——他的书第77页缺了至少三分之一。”
此起彼伏的嗤笑立时就在两个学院的学生中间响起。有人闷声低笑，有人哈哈大笑。
当时他恨不得捏起拳头砸碎那些人的鼻子，但他不能那么做。
他什么都做不了。
汤姆·里德尔僵着脸，最后轻声说了句：“我很抱歉，教授。”
回忆到此结束。
俗话说得好，蚊子再小也是肉。汤姆把到手的钱小心贴身藏好。雨越下越大了，即使是在夏季，被夜雨一通好淋，也是很容易得感冒的。
放假期间学校对学生的人身安全没有半点责任，而伦敦也不是霍格沃茨，没有免费的医疗翼，没有专业尽职的校医夫人，更没有立竿见影疗效显著的感冒魔药。
看来，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回到破釜酒吧，汤姆把今天的全部收获再次清点了一遍之后，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还有两周的时间霍格沃茨就要开学了，按照这样的来钱速度，平均每天甚至不到1英镑，也就是半个加隆。这就是贫民区消费能力的局限，形只影单的穷人身上往往榨不出什么油水，而那些偶尔来贫民区找乐子的有钱人，却不太可能孤身一人，属于无法下手的类型。
相比之下，女人比男人好对付，小个子比大个子好对付，年老的比年轻的好对付——欺软怕硬的生存法则不仅适用于自然界，更遍布在人类社会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也不例外。
哈？你问汤姆为什么不早点开始四处“碰碰运气”？……人家还有暑假作业要写呢亲！
哈？你问汤姆为什么不去有钱人经常出没的地方“碰碰运气”？呵呵，作者不想回答这种傻问题。
经过连续数日的高强度作案，那片酒馆区域的气氛终于变得紧张起来，巡警们的身影两两结伴，在日落时分开始频频出现。要不是后来下了雨，汤姆已经准备提前回破釜酒吧了。
这条来钱的途径虽然快，但非常不稳定，更充满了危险——他必须重新想个弄钱的法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与此同时，莎尔在家中也碰上了麻烦。
“Win……gar……diu……m Le……vi……o……sa？还是Win……gar……di……u……m Le……vi……osa？还是……”
轻轻的“哧”一声，羽毛的尖端冒出了一颗小火星。
莎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熟练地抄起一旁的空茶杯倒扣在羽毛上。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光有咒语书是不够的，如果没有人教导她正确的咒语发音和手势，她绝不可能靠自己摸索自学成才。
在魔咒方面，她似乎半点天赋都没有，就像她从小到大都一如既往、毫无进步、惨不忍睹的语言学习能力。
想到这里，莎尔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幸亏她的魔力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说还要少些，大多数念错咒语的后果也只是毫无反应。否则一直这样乱来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炸成一团飞天焦炭。
索伦今晚不回家，莎尔看了眼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气，有些担心自己的哥哥。
她顺着楼梯“蹬蹬蹬”跑到一楼，在厨房里找到了些中午吃剩下的面包和火腿片，随便应付掉一顿晚餐。
少女的眉头随着每一次咀嚼变得越发深锁，思绪在她的脑海内游荡，但她却始终没有办法抓住它们。匆匆咽下最后一口火腿面包，莎尔起身收拾餐具，洗净后插到各自的座架里自然沥干。
“蹬蹬蹬”，她跑回了二楼。
“蹬蹬蹬”，她又从二楼跑了下来，带着一把雨伞。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个叫汤姆的男孩！（她忘记他姓什么了……）
她完全可以去找他帮忙，他一定学过这些一年级的东西，不是吗？
说干就干，迫切想要学会魔法的班恩小姐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她锁好门，躲在台阶上方小小的廊檐下撑开伞，提起裙角奔进雨中。
里德尔先生从没想到过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拜访他，所以当他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女孩时，脸上的表情自然就有些迷茫。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他问。
“我需要你，汤姆。”莎尔笑得甜蜜极了，眼神像只偷到鸡吃的小狐狸，幸福得水萌萌亮晶晶。
汤姆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回答。
汤姆认真得打量了她一会儿，有些轻佻地调侃道：“现在可不是一位淑女来寻求一位绅士帮助的正确时间。”
可惜莎尔已经没心情在他面前继续装淑女了。她仗着自己人高力大，忽然伸出右手抓住汤姆肩膀把他掀了个转身面朝屋内，接着往他的背心正中用力推了一把。可怜的汤姆一个踉跄，差点面朝地板摔个狗啃泥。
莎尔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随手将伞倒挂在墙壁的衣钩上，然后关上门。
或许我错了，里德尔先生心想。
这其实是一头母狮子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