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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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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就这样,暖知成了晋隐墨的侍从。这些天晋隐墨并没有为难暖知,只是让她做一些轻巧的杂事,端个茶递个东西什么的。因为她有可能是魏家小姐的缘故,晋隐墨对她总有几分疏离和冷淡,所以就连暖知想对他的照应道谢也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现在已是在前线,战争正如火如荼。
暖知每天看着数不清的人出入晋隐墨的帐篷,汇报着战况,探讨作战部署,一片紧锣密鼓的景象。她看着晋隐墨在帅帐内运筹帷幄,看着他每天视察军营,看着他几乎整夜挑灯研究地图,暖知心中莫名的生出怜惜,夹杂着钦佩与仰慕。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短得他们几乎都没怎么交流过,可是每晚在晋隐墨挑灯夜读之余,不经意抬头总会看到暖知还站在帐内,有时是挑着不怎么亮的灯芯,有时是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晋隐墨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以前从没有人在这样的深夜还陪伴着自己。一个人呆得久了,就体会不到何谓孤独,何谓冷清,可是这几日有暖知在一旁时自己潜意识里总会提醒自己:有人陪着你!
可是,她走了以后呢?又要回到自己一个人。不习惯一个人孤寂了?那就不要习惯有人陪伴吧!
“魏小姐?”
“啊?将军需要什么吗?”暖知赶紧赶走自己的瞌睡,怎么就睡着了呢?
“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晚上也不用呆在帐里,回你的帐篷早点歇着就是。”晋隐墨冷淡的说,眼睛并不离开桌上的地图。
“哦……知道了。”暖知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细心,但是他说得很冷淡呢。
秦初臻告诉暖知消息不日就可从京师传来,意思是她不久就可以离开这里会魏府了。他和她之间从此便没有任何交集了。这里的战场和自己那孤寂的庭院相隔太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她在魏府静静地等待出嫁,而他则驰骋疆场,为国争光。他们亦相隔太远了。
所以,怎么会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呢?
暖知在军营里地十三日这天,一大早晋隐墨和他的部下案例去巡视军营。暖知站在帐篷前,看到晋隐墨一群人一边讨论一边往帅帐行来。晋隐墨抬头看见暖知站在帐前望着自己的方向,他只是不理会,继续向部下颁出军令。
就在他们回到帐内不久,一个将士跑向副将秦初臻向其耳语一番,然后拿出信件模样的东西交给秦初臻。秦初臻听完了看了帐内的暖知一眼,然后走到晋隐墨身边,低声对他说:“将军,京城的消息到了。
暖知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沉,想:给离开了。目光紧紧锁住晋隐墨,想要看他的反应。晋隐墨听了秦的话,略一停顿后又继续向部下交代了几句然后让他们速去执行。最后,才看暖知一眼,说:“过来坐着吧。”
秦初臻将信件交给晋隐墨,暖知看晋隐墨拆开了信件,读了起来。
暖知静静地坐在那里,略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袖子,等待晋隐墨发话,通知她何时送她回家。
信中的字数并不多,晋隐墨读完后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个娇小的人儿略显局促紧张的坐在那里,头微微低着,束起来的头发随着她低着的头轻轻地拂在脸上。这一幕让晋隐墨觉得她是如此的可爱,以至于他突然决定改变自己刚刚所做的决定。信中只有短短几句话:“魏府无失女之迹,且不日即将嫁女于禁军统领崔岩。但有人见魏府大公子大婚之日,魏府派出府卫,似有寻人之象。望慎重斟酌。”
于是,晋隐墨出声:“京城来消息了。”
暖知闻言抬头看着他:“嗯。”
“信上说魏府没有丢小姐相反魏家小姐即将出嫁。”
“什么?”暖知眼睛一下子睁大,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初臻闻言也很惊讶,难道说暖知在说谎?
“的确如此。”
“怎么会这样?魏府不可能会有其他小姐。你确定消息属实么?”暖知既惊且急。
晋隐墨的沉默给了她答案。暖知不禁后退两步,不知现在说何是好。
“我真的是魏府小姐魏暖知,请你相信我!”
晋隐墨本来还有点看戏的意思,在看到暖知如此反应后,忍不住心中一软,说道:“既然你坚持这样说,那我就派人再去调查一番,你也不要太过焦虑,如果你所言属实,那么真相总会大白的。”
“可是……”暖知不知接下来他会如何处置她们。
“你们暂时还是待在军营里吧。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可以断定你们并非细作,但是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们出去也不好赶路。”晋隐墨沉声地说。一面将书信收好,交给旁边的秦初臻。
“谢谢你!”暖知眼中泛出泪光,心中百感交集,除了感谢真不知还能说什么。
暖知回到帐篷后阿罗就迎了上来:“小姐,你怎么了?是京城来消息了吗?”她的脸因急切而微微泛红,头发有些凌乱,手也比以前粗糙了许多。在军营的日子太忙碌,阿罗被生生的累的瘦了一大圈,皮肤也黑了。
暖知心中一酸,觉得对不起她。或许根本就不该把她带出来跟着自己四处奔波。她不后悔离家出走,但是魏府的不闻不问加之今天听到的消息让她既心酸又纳闷。每天宠她的父亲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离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亲情?魏府就她一个小姐,在她离开之后居然多出一个待嫁的小姐来?这些像是压在她心中的大石,暖知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起来。
“是的。”暖知苦涩的回道。
“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阿罗开心的问,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自己差点命丧于此啊。
“我们回不去了……”暖知内疚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阿罗“他们说魏府的小姐好好地呆在府中,还即将出嫁。”
“什么?”阿罗惊声叫了出来“小姐你说魏府不承认你是小姐么?怎么多出了一个小姐来?你明明在这里呀?”
“呵呵,我也不知道呢?”暖知苦笑,以手抚额,头痛!
“那我们可怎么办呢?他们不会把我们杀了或者还是送到军妓营吧?”阿罗见暖知头疼的样子,也不好再问,到是很快的接受了事实。可是想到她们的后果,想到那晚上的杨宇,便害怕起来。
“小姐,你再去跟将军说说,让他们送我们回去吧。你去跟他说他应该会答应的。”阿罗跑到暖知面前蹲下,扶着她的膝盖焦急的说。她实在害怕继续呆在这军营里。
暖知看着阿罗焦急的脸以及眼神中的惊恐,暗自作了决定。
“好,我去跟他说,明天就去。你不要太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嗯,一定得说。”阿罗转忧为喜,然后出去打水进帐服侍暖知洗漱。暖知不习惯让劳累一天的阿罗服侍,微叹一口气阻止她继续忙碌的身影:“阿罗,你放着我自己来就好。”
阿罗微微惊讶的看暖知一眼,在看到眼中的肯定时,只得照做。她也的确是累了,心中感激小姐的善解人意。
晚上,暖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天的事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刚听到消息的震惊现在还萦绕在心头。转过头接着月光暖知看着阿罗熟睡时都紧皱着的眉头,心中百感交集。今夜,是她们主仆二人在一起的最后一晚了吧。
明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阿罗离开这里,她自己无所谓,可是不能连累无辜的阿罗。
次日一早起床时暖知就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以为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遂并没有太多注意,况且军营里不分昼夜的忙碌让人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暖知忙着找晋隐墨,她想让晋隐墨帮她把阿罗送走。她也知道晋隐墨很忙,可是她只希望他能派一个人护送阿罗回京,即使没有人护送也可以,只要能让阿罗离开军营也行。
但是暖知却一整天没有找到晋隐墨,军营里到处都是将士调动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