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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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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营地。族西国出其不意的发动战争,是因为朝廷前两年调转大批军队到北方边境,所以南方边境上守军力量薄弱,这才给了族西国可乘之机。然而这次战争之所以发生,更多是因为朝中现在的内讧,族西国料定现在朝廷无暇顾及边境,所以大有有备而来又有恃无恐之势。
战事起,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朝廷派了晋隐墨前来坐镇指挥,看来战事即将掀起高潮。到时营地将向前继续推进数里,所以营地只是暂时的。
甫已进入营地,暖知二人就被押至大帐,帐内坐着将军晋隐墨、副将秦至臻和其他几位先前率军作战的将军。暖知这才看清了晋隐墨,五官清晰,轮廓分明。剑眉,挺鼻,薄唇。皮肤因为在外带兵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深邃有神得像是深邃辽远的夜空,会轻而易举地将一切都吸附过去。他坐在那里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将其他的将军全给压了下去,让人一眼便能瞧出谁才是真正的头领。
押着暖知她们的士兵退了出去,然后晋隐墨开口了:“秦副将问过客栈老板,他说你二人在两天前就住在他的客栈,次日一早城马车沿着怀城方向而去,而今晚又回到客栈住下。身上没有玉碟,女扮男装。说吧,你二人到底是何身份。”
虽是被审问,但是暖知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反而有一种安全感。今天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对她一个弱女子来说可谓是惊险重重,暖知虽面上未表现出害怕,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没有主意的。
暖知抬头看着晋隐墨的眼睛说:“将军,我们是当朝子民,从京城来怀城探亲,不想突生战事,寻求未果才住到客栈以期再作打算。我们之所以女扮男装,只是为了避免途中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晋隐墨见暖知不卑不亢的回答他的提问,心中对她的遇事冷静表示赞赏,但口中还是紧紧追问道:“既是探亲,为何只是你女子二人上路?看你们的着装,想必不是什么贫穷人家,怎么会一个护从都不带,便千里迢迢至此?”
被这样紧紧逼问,暖知心中徒生一股怒气。他二人千里至此,本来已是精疲力竭,未曾想到还被抓来了军中,被怀疑成图谋不轨的细作。于是口气不善:“我们做事自有我们的道理。将军想来是把我们当做了族西国的细作了,但是将军应该清楚我二人均是京城口音,一点南方口音都无,细作之说恐怕说不过去。况且我们都是一介女流,将军把我们当成细作,未免抬举了?”
晋隐墨看她因为怒气而涨红的笑脸,听着她明显不善的话,并不以为忤,只是略带讽刺的问:“你怎知我把你们当成细作了?我从未有此一说,你们是自露马脚。”然后眼神就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音冷了下来,完全是看待一个嫌犯的眼神。
“你!你们明摆着就是!”暖知彻底的失了往日的镇静。杏目圆睁,直直的瞪着那个要将她逼近绝路的人。
“小姐……”阿罗在暖知身后叫住她,以免她的小姐脾气上来说出冒犯眼前这位看似英俊无害实则让人觉得威严异常的将军。到时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她们俩。
暖知因阿罗的一声呼唤而清醒过来,收回愤怒的视线,努力使自己平静的说道:“将军,我们真的是从京城来的,绝非什么细作。”语毕将之前表现的怒气尽数隐去,换上柔弱无助的姿态,然后又将声音变了几变,直到最后使其微微带上了哭腔:“请将军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不再逗留。”
晋隐墨不答,平静的看着站在面前态度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暖知,然后他扫视在座几位将军一眼道:“几位意下如何?”
怀城驻军统领杨宇站起身来,向晋隐墨抱拳道:“将军,我认为她二人女扮男装,身上无任何可证明身份之物,我们不能光凭她一面之词便放了她们。”
另一个将军接口:“对,让她们说出家住哪里,家主姓名,然后我们派人快马回京调查。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宁可错抓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啊,将军!”
晋隐墨思索片刻后向暖知说道:“你说出姓甚名谁,家主何人,如果我们调查属实,即刻送你二人回京如何?”
“这……”暖知为难的低着头,如果告诉他们,自己离家出走的计划不就全盘泡汤了么。难道她要继续回到家中听凭父亲将自己作为一颗棋子不成?
“恕小女子不能告知,我实有难言之隐望将军见谅。你放了我们,我们定可自行回京。”
“哼,简直一派胡言!既不愿说出身份,我们就不得不将你们当成危险人物。”杨宇怒道:“我看为避免徒生事端,还是把她们关押起来的好!”
其他几位将军纷纷表示赞同。
暖知见状,十分焦急。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直视晋隐墨:“将军,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就算关了我们也是没什么用处的,现在战事在即,你们为何还要难为自己的子民呢?”
殊不知她此时的表现与刚才的柔弱格格不入,早已引起了更多的怀疑。
阿罗也很害怕,向暖知说:“小姐,我们还是说了吧。不然真的要被抓起来了!”
晋隐墨闻言直视暖知,既然她的丫鬟都劝了,她应该会说了吧。他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脸,虽是男装打,但只要仔细一观察就不难看出她是女子,她太过柔美了一点。她的眼神里有无助、犹豫、希望及坚持。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阿罗焦急不已,而暖知就是不肯说。
晋隐墨没了耐心,对阿罗道:“她不说,那你说。”
阿罗看着暖知坚持的背影,许久,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既然小姐不说,阿罗怎么能不顾小姐命令呢。我不说!”
“你!”几位将军都生气了。
最后,还是晋隐墨看似平静的下令,将暖知二人暂且关押,待改日再审。
就这样,暖知和阿罗被关在了军中。与初衷相去甚远。
暖知和阿罗被关进一处帐篷,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副桌椅。暖知坐在帐中思考对策,现在被关,祸福难料,如果说出身份是否会全身而退呢?可是如若他们不信又该怎么办呢?
阿罗静静地陪着暖知,她看得出暖知十分矛盾。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对暖知劝道:“小姐,你就告诉他们吧。我们先回府再做打算可好?”
“他们真的回信我们的话吗?”
“会的,他们不是说会回京查的吗?查了就会知道你是魏府小姐,到时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暖知知道阿罗的恐惧,其实她也是怕的,不但害怕自己在这里被当做细作,也害怕回到魏府后再没有机会离开。
挣扎了一番后,暖知站起身来:“好。我说!”
就在暖知打算叫帐篷外守卫的士兵去通报晋隐墨时,帐篷的门帘被人掀起,然后杨宇走了进来。
“怎么,还想逃不成?”杨宇见暖知欲往帐外行去的样子。
暖知见杨宇进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退一步与其拉开距离,回道:“我们并没有想逃,只是要向将军说出我的身份。”
“你刚才死都不说,现在又想好了要说。我看你们是想好了对策,要来蒙我们。”
“你!我要见你们将军,烦请通报!”暖知不欲与他废话。
杨宇见暖知无视其威严,怒斥:“哼,将军日理万机,岂是你这样的人说要见就能见的。况且我乃怀城驻军统领,这等事务我就有权处理你快快跟我从实招供。”
“我一定要见到你们将军才说。”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快说,不然我将你二人送往军妓营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杨宇逼近暖知。
暖知听到这里,惊怒异常,颤声:“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还讲不讲王法?”
“哈哈哈,如今战事吃紧,关键时期你们不肯说出身份,没有将你们处死已算是法外施恩,你还敢在这里跟我说王法?”
“我要见你们将军,你快去通报。见到他我定会说出身份,到时你们自然查得到我是谁……”
杨宇是彻底的怒了,暖知一点不将其放在眼里,口口声声要见晋隐墨,他乃怀城驻军统领,怀城境内之事何时要他晋隐墨全权处理?
他扬声“来人!”
帐外马上进来两个将士。
“将她二人拖到军妓营去!”
两个将士听到一愣,迟疑起来。
“怎么,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杨宇怒喝。
两个将士于是上前要抓暖知和阿罗,暖知和阿罗仓皇后退,被抓住后奋力挣扎,然而只是徒劳。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暖知惊声尖叫。“我要见你们将军,放开,将军,将军!”
杨宇上前捉住暖知的下巴,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森然的说:“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暖知用力转头,摆脱他的钳制:“你这个坏蛋,我要见将军。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宇气愤地扬手,眼见巴掌就就要扇向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