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最后的夜晚。》非演

17、他的故事 我跑了出来

　　有嘲讽地，有厌恶地，有鄙视地，有恐惧的…一双双眼睛像咒语缚住我的内心。
　　我分不清他的眼神包含着哪种情绪，我看不透，他疏离的眼神。
　　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吗？该死，我为什么该知道！

　　我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站起来，用手撑着桌子，转身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他这种眼神。
　　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的冷风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奔下楼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人跟我说了句什么话，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想逃到一个，看不到这种眼神的地方。

　　第一次见他，那天天气很好，只是有些热。他的眼睛让我觉得很美丽。
　　第二次见他在一个烦闷的下午，他伴着夕阳的出现，就像一场遥远的梦 。
　　没过多久我们成了同伴，假装成有些别扭的新婚夫妻。尽管他不太配合，可也算很愉快。

　　他。
　　他爱吃红豆丸子，他老是冷着一张脸，他总是沉默，他讲过一个很冷的笑话，他不经意的举动会很温柔，他为我整理衣襟，他昨晚为我疗伤时轻柔地动作…；

　　我。
　　我问过他的名字，我有一次差点把他当成色狼，我在他面前总是做蠢事，我总是被他说愚蠢，我跟他斗嘴总是占不了便宜；

　　他的脸，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脸上那两道细细的纹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样的他..这样的他…
　　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就全都碎了..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陌生的街道上，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什么会这么吵…全是噪音…全是闷热的空气…
　　头好痛...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我一时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这时一双手及时地拽住我。稳住身体后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后望去。
　　怎么是他？

　　“呀，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啊。”他笑眯眯地说。
　　我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没有理他，冷着脸继续向前走去。
　　“哎哎！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么冷漠太对不起人了。”他连忙跟上来。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找人下毒我会中毒？”我一转身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的眼睛。
　　他摆摆手，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怎么能认定就是我下的毒呢？我要是想害你干嘛把解药给你恩？”

　　刚才我被那陌生人撞了一下，倒还真的撞醒了我。没错，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要害我的话何必又要把解药给我？不过就是这样才让人想不通啊。

　　“别跟着我。”我松开拽着他领口的手，向前走去。
　　去喝杯酒吧。”他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
　　“好。你请客。”我马上回过头。
　　他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随后他有些郁闷地开了口：“我还以为你会拒绝的。怎么，不怕我对你…”
　　“拒绝？我干嘛要拒绝？送上门来的酒我还不喝？又不是傻子…再说了，你根本不是我对手。吃了我两次亏还没点儿教训？”我毫不客气地挖苦他。
　　他苦笑：“是。是。那，我们走吧。”

　　“对了，昨天那个男人，是你的同伴？”他突然问我。
　　“谁？我不认识他。他是过路的。”我垮着脸。
　　“过路的？大半夜的过路过进大名府了啊…还顺便拿走了血之结晶。恩，他挺会过路的。”他点点头。
　　我没理会他的讽刺，见我没有反应，他微微靠近我：“怎么，吵架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带着我来到一间酒肆，一掀帘子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酒香。店老板见到我们立刻迎上来，对着我身边那人毕恭毕敬地行礼，并称呼他为“本田大人”。
　　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
　　我之前已经猜到他也许是水之国的某位高官，所以听到店老板对他的称呼，我并没有多少讶异。

　　店老板将我们引到楼上的雅座，并吩咐侍者送来上好的酒菜，随后退了出去。
　　我坐下后，发现这个位子正好可以看到楼下街道上的人群，但这个角度恰好可以让楼下的人看不见我们。小小的空间，，与楼下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清冽的酒香，幽暗的气氛，不时从楼下传来的乐声。此情此景，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会觉得很享受吧。
　　可是为什么此时，我心里却像憋着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

　　“尝尝这酒，这是…”他打破了沉默。
　　“吟酿造。”我端起酒杯，接过他的话。
　　他笑了笑：“挺识货的。”
　　“用精挑细选的优质大米中的‘芯’酿造的吟酿造，制作工序复杂，是清酒中的极品。”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他没再说话，只是和我一样端起酒杯，一口一口浅浅地啜着杯中的酒。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打破沉默，外面的人声，帘外的乐声，只显得这空间跟更静。

　　我向楼下投去漫不经心的一眼，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身黑底红云的大麾，高高束起的橙黄色的马尾，那一张只露出一只漂亮眼睛的脸。

　　这不是迪达拉吗？

　　他身边那位拖着笨重身体移动着的人，应该就是蝎了。两个人十分看似十分悠闲地在街上走着。
　　这两人跑到水之国来干什么？莫非也是在执行任务？
　　迪达拉突然抬起了头，目光朝上移动。

　　虽然我知道他们看不见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面移了移，唉，碰见了迪达拉，就等于碰见了一个大麻烦吧。
　　“怎么，看见熟人了吗？”我身边这位“本田大人”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边说边把视线投向窗外，马上定格在迪达拉和蝎的身上。
　　我看见他微微皱起了他那双好看的眉，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迪达拉和蝎身上穿的晓袍，他一看就可以认出和鼬身上的那件是一摸一样。就算他不知道“晓”这个组织的存在，此刻也一定明白我们四个人之间的联系。
　　他莫不是以为迪达拉和蝎是我们找来的帮手？难怪表情这么严肃呢…呵，我在心里浅笑一声。也罢，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就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呵呵，这有什么。全天下的美男都是我的熟人。”我巧笑倩兮地看着他。
　　“那么，自然也包括在下咯？”他的眼神立刻轻松下来。
　　“水之国的高官小女子可不敢高攀。”我故意激他。
　　“唉。美人这么说，我可真是伤心啊。”他将声音放低，可眼里却露出笑意。
　　“本田大人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想来我不过一介平民，竟然劳烦大人在我饭菜中下毒，故意引我入室，大人虽没讨到便宜，却又为我解毒。大人这番情意，让我如何承受的起呢？…”我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他显然是听出我话里的讽刺了，没有说话，眼中笑意却更浓。

　　“如果我说这毒不是我下的，你信吗？”他认真地看着我，眼中漂浮着莫名的光芒。
　　看着他这副少见的认真表情，我微微有些发愣。随即又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信啊，大人说的话我哪敢不信？”

　　我话音刚落，他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眼神慢慢地从生气到幽泉似的冰冷，我还来不及看清他眼神中的内容，他已经恢复到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
　　我看见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光洁如玉的手端起桌上的吟酿造，斟满我的酒杯。

　　随着他优雅的动作，纯净的酒落入制作精美的透明酒杯中，发出一阵细微的悦耳声音，闻到清酒散发出的冷冽却又不失柔软的香气，我有些沉醉的闭上眼睛。

　　楼下的音乐也跟着换了。琵琶的演奏不似刚才那般哀怨婉转，忽高忽低的音乐，时动时静的曲调，让人觉得像是从高山处传来的仙乐，点点灵动，袅袅余音，又好像在诉说着一个不可言传的故事。

　　他的声音适时地在我耳边响起：“如此良辰美景，美酒仙乐，又有美人作陪。真是个讲故事的好时候啊。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听一听呢？”
　　我看着他那张故作神秘的脸，心里已经有了底。他不是那种无聊之人。所以他这个故事，多少会为我寻找血之结晶提供帮助。
　　就算无关，他说得也不错。现在的确是个讲故事的好时候。

　　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到我的举动，他的眼中有些惊奇。却没说什么，只是立刻帮我又斟满酒。

　　“不知你有否听过一个传说——”他幽幽地声音将房间变得更安静，我知道，他的故事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