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花间初识面》吾语白头

9、爱不起

　　素锦带着绯卿，一路上，除了绯卿给他指路两人之间说些话以外，再无其它言语。素锦本就性子淡，除了在个别人面前话多些，通常都是不言语，连那双可以魅惑天下的眸子也是淡淡的。
　　现在已是晚上，只有素锦身上发出的银光照亮一些云彩，其它的都是一片漆黑。绯卿倒是有点好奇了，素锦身上怎么就有这身...高调美丽的银光了呢？虽然惹眼，但是不可否认，素锦本就是美丽的人，她见他两次都是穿着银色的衣服，甚是招摇清冷，高傲自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素锦给她一种虚弱的感觉。那张凉薄的唇，淡淡的粉色下却泛着梨白，像是人间那些常年犯病的人。可是他是仙啊，还是梨花仙，可能梨花本就给人心生爱怜吧。
　　一晃眼，已经到了武夷山了，绯卿忙和素锦道：“素锦，下面就是了。”
　　正在急速飞行的腾云马上便停了下来，素锦皱眉：好盛的妖气。心想这武夷应该是妖怪的集聚地吧。于是，他问道：“在这里，你能修炼的进去么？”怕是就算修炼了，也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妖吧，虽说她本就是妖，可是她是树木成妖。只要一心向善，潜心修炼，成仙是指日可待的。何况，桃仙他可是一直缺个...
　　“当然啊，除了胡姥姥管的严点，其他的妖对我都很好啊。”想起大小宝、齐玉和许多的小妖，绯卿笑的更欢了。说：“本来我们修炼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来了个什么仙，听胡姥姥说是受了刑的，估计是被削去仙籍了。她一到就把齐玉打伤了，所以我才去北海求龙血的啊。才...碰上你的。不过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仙哦，那位姐姐其实很可怜的...”
　　素锦听着一愣，越听越觉得像福衣。可是他只把福衣逐出胭脂宫而已，又怎会受刑还被削去仙籍？难道是王母...不对，王母一向护短，福衣曾是她的贴身侍婢，王母对她又极为宠爱。他将她逐出去，王母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看来这事他需要好好查查了。
　　“绯卿，你去吧，我也得走了。”说完，将腾云留给绯卿，自己一个旋身便化作一道银光往天际飞去。绯卿呆呆的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见一样东西落了下来，绯卿伸出手去接，那东西便落在她手里，还未等她看清是什么，素锦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这可灵药，记得在处理完龙血后给那个仙人服下，帮我照顾她。”
　　再次看去，原来是一颗黄色的拇指大小的药丸。将素锦的话记了一遍，绯卿便飞身而下。
　　刚到地上，大小宝就过来了。绯卿嘻嘻一笑，调侃道：“你们专程来接我的啊，真是荣幸呢。”大小宝是人参精，因为经常被人类抓获，几经逃跑后辗转来到这里便在这里定居下来修炼。他们两个还是小童的样子，常人遇到他们定会认为是两个富家公子来深山历练。
　　“谁会来接你这个木鱼脑袋。”大宝嘲讽的看着绯卿，见她的穿着眼神一闪，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刚刚天上的银光是怎么回事？”他和小宝的确是因为不放心绯卿才出来的。几天前来了个仙女，不分青红皂白的将齐玉打伤，他们喂齐玉吃了人参根，齐玉的伤势已经稳定，可是若要他的伤势完全回复则要龙血。龙族为上古神兽，气血中含有灵力，可以愈合齐玉的伤势。而听说这件事的绯卿则不过大家的劝阻跑去北海求龙血去了。试问堂堂龙族，又怎会将龙血给一只妖呢？所以他们越想越拍，钥匙绯卿出了什么事，胡姥姥可是会打断他们的腿的，毕竟绯卿是她最为疼爱的。虽然她不懂呆头呆脑的绯卿有什么值得胡姥姥欣赏疼爱的。
　　“和龙三殿下做了个交易，呐，龙血，不知道够不够...素锦这么大一刀，应该够了吧...”最后一句话绯卿说的极轻，好像在喃喃自语。而大小宝则是看见绯卿手中的水袋傻了眼，她还真将龙血给拿回来了？厉害厉害啊！
　　接过龙血，小宝狐疑的看了一眼绯卿，试探性的问：“你说交易，是什么交易啊？”说完往绯卿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瞅了瞅。绯卿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将外衣拉了拉，清了清嗓子道：“也没什么，就是跳了支舞...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告诉齐玉啊，我不想他多想。好了好了，走吧，给齐玉喝去，真想他赶快好起来。”绯卿拉着大小宝便往深处走去。
　　漆黑阴森的山中，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绯卿的声音
　　“啊，等齐玉好了，我们可以一起修炼了，真想快点成仙呢。”
　　“修炼，我看你是想齐玉给你摘果子吧。”异口同声的反驳绯卿，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却是柔和非常。
　　“妖也是要肚子饿的，让齐玉摘果子怎么了？他是猴子啊，不爬树不是太可惜了....”渐行渐远的声音被风吹散。仿佛刚才还在这里说话的三人从未来过。

　　素锦回到天庭还没有到自己府邸便被桃香半路截下。“怎么，桃香今儿个这么得空？找本尊不会是想...”暧昧的靠近桃香，素锦狭长的桃花眼中泛着点点银光，好不魅惑，桃香不觉看痴了。素锦勾唇冷笑，纤细修长且白皙的手指轻佻的挑起桃香的下巴。羽扇上的绒毛洋洋洒洒的，却是恰好落在桃香的鼻端。带有梨香的温热身躯紧靠在自己身边，桃香的脸不禁微红。“桃香妹妹，原来你长得这么...”鼻尖轻轻发出一声冷哼，看着陶醉在他温柔下的桃香。素锦眼中却渐渐浮出冰冷。又是一个不自量力且自作聪明的东西。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便肖想他，真是做梦！
　　“呵呵，如此丑陋呢。”话音刚落，一个旋身，素锦银白的袍便在桃香眼前滑过。桃香的脸色由红转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桃香却又听见素锦说：“比福衣还不自知...桃香，怎么连你也仗着自己有几

　　分姿色便妄想呢？嗯？”平日里，素锦的话并不多。可是现在，他的语气冰冷，连一向无波无澜的银眸都闪着冷光。
　　桃香苦笑。她就是肖想他了又如何？连王母也没有规定仙不可以有爱情的不是吗？那她去追逐自己的爱情又有什么错？难道，爱上他便是错了么？可是，这天下女子，又有谁可以抵挡的住素锦的诱惑？他的一句言语，足以教人痴狂；一记眼神，可以让人晕厥。
　　世间，也只有这个人，这个位在九重的上仙，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自高自傲的素锦，却在轻笑间，叫人生死。
　　“素锦，难不成就连爱你也成了奢想吗？”
　　“不，你想爱就爱。可是，我...你爱不起。”说完这句话后，素锦弹了弹银袍上的灰尘便转身回胭脂宫。几步以后，素锦停下，并未回头，只是说：“我知道福衣的事，在我没有追究之前处理好这件事。”说完便化作一阵梨花雨散去。
　　桃香此时已经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渐渐露出讥诮，桃香忍不住大笑，可是眼角却又几滴晶莹的泪流出。原来，这一切不过为了福衣...呵呵，素锦。真是聪慧无比，竟然在凡间便能知晓福衣之事，还能猜出是她所为。
　　这样的男子，她如何不爱。可是，也如他所说，她怎么能...爱得起他？
　　素锦在飞到一半时却转身朝西方走去。唔...刚才桃香将他截下，应该是王母有什么事找他才对，否则，桃香不会笨到炫耀她害了福衣的吧？
　　走到王母府邸，素锦朝门口守着的两位天神笑了笑便径直走了进去。两位天神也是见怪不怪，素锦来这里一向不用通报。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中均露出看好戏的神彩，马上就换班了，素锦来的真是时候啊！
　　寝宫今日是由玉湘守着，素锦远远便瞧见了。只化作一片梨花飘到玉湘跟前，玉湘一愣，心想：天庭只有胭脂宫一处有梨花，难不成从那里吹来？可是胭脂宫里这里相距甚远。眉头一皱，嫣红的唇张了张，玉湘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只轻声说：“上仙也是爱玩之人？”
　　素锦现身，银光围绕着他。桃花眼一眯，素锦笑道：“非也，只不过...本尊一向喜爱美人而已。”说完便打开王母的寝宫，叫到：“王母可是召见我，门口安了个美人？”
　　门被关上，万道金光从金凤座椅中迸射而出，素锦眯眯眼，只觉比起金光，还是银光好。当初从沧海和遗孤两种神术中选择，他便选择的银色法光的沧海。却不想沧海炼成以后银光不褪，反而萦绕周身。一旦有什物靠近均被反弹回去。
　　金光消失，王母也出现在凤座之上。看了素锦，倒是吃了一惊，叹道：“原来沧海炼成后竟是这般，哀家虽成遗孤，可是却越发见得老了，而你几百万年来却不曾变过，如今越来越俊了。”
　　素锦嘻嘻一笑，歪着头支着下巴道：“王母一点都不老，只是要理三界杂事，忧心罢了。”
　　“还是你嘴甜，不像我那七个女儿，唉...龙王可安好，凡间可还安生？”王母看着素锦，目光中是满满的宠溺，只是最后的问题，倒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素锦心下有了计较，却不知是为何事，正欲开口问，却想到若是王母要说方才便以告知了，如此一想，心中明白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于是便将龙王以及龙族的一些情况尽数告诉王母，只是将碰到绯卿和福衣的事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