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花间初识面》吾语白头

3、美人舞 “花海正红

　　仙乐响起，仙鹤鸣叫之声响彻云霄。众仙均屏气凝神，朝那鹤鸣之处望去。
　　只见那云彩飘然处，七只仙鹤蜿蜒飞翔而来。每次展翅，便会有七彩华光放出，呈彩虹状而过，好不美丽。而那站在鹤上不断舞动的人，正是天帝王母的七个女儿！每一次挥臂，鹤便飞低一点，而每一次的旋转，鹤又会适时的飞高。终于，七位仙女乘鹤飞到瑶池上空。鹤飞走，瑶池上空结成一个巨大的结界，七位仙女赤足站在如水的结界上，脚下凹陷，仿佛踩如水中，没过了脚踝。仙乐一转，宛转悠扬，琴音丝丝入耳。七位仙女一起舞动，七彩的舞袖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的福字。扭动的腰肢，雪白的足踝，都让在座的男仙家啧啧赞叹。只有——素锦，一脸玩味的看着不断舞动的七仙女，向站在身后的福衣招招手。福衣走近一步，俯身到素锦颊边，道：“君上有何吩咐？”
　　摇摇首，素锦饮尽仙露，示意福衣满上，道：“看来胭脂宫也不怎么干净了。”这琴曲，是他想出舞步后交给琴女配乐后所出，而这七彩舞衣，却是他一笔一画亲手绘出，难不成是织女漏了底么？自然不会。天界中，除了七仙女与嫦娥对他无动于衷，其他女仙均是迷恋与他，谈何背叛。
　　福衣愕然，脑中忽然明了，道：“这舞...君上，这事交给福衣。”
　　摇首，素锦看着瑶池上舞动的七位仙女，勾唇道：“那到不必，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便与七位公主撕破脸。只不过，我的心里还真是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被盗了啊。
　　福衣低低笑了，侧首看着微微皱起眉头的素锦，替他倒好了酒，劝道：“这呀都要怪君上在王母面前和公主们争宠了。”
　　侧首，素锦看着眸中泛起笑意的福衣，舒展了眉头，仰头将仙露一口饮下，笑弯了眸，如月牙弯弯，道：“唔...争宠啊。”貌似没有呢，他不过是比别人喜欢收集东西而已，而恰巧他又总是先七仙女一步问王母讨。这也怪不得他的吧，毕竟，他比她们多修炼了百万年呢，速度自然要略胜她们一筹的。
　　正在这时，掌声响起。素锦望向缓缓飘落的七仙女，道：“我是不是应该把沧海遗珠让给她们？”
　　“君上想要沧海遗珠吗？”
　　“自然是想要的。听说那是魔界第一美女魔姬的眼泪，像天池一样的氤氲迷茫，却又有海一般的纯净。唔...这样的珠子，本尊自然是想见一见的。”其实，他更想据为己有，不过，为了缓和他和七仙女的矛盾，那他割爱一次也无妨。不过，不知道这七位仙女是否像他所想如此大度肯借他把玩一次，估计是不肯的了。
　　正在纠结中的素锦，完全没有注意到缓缓走到他面前的五公主青岚。青岚是七位公主里面最为顽皮也是最美的，至少在素锦眼中是的。记得在三万年前，素锦对着七位公主，曾有这样的评价：“七位公主均是气质不凡，但是在我眼中最出众的，不是王母一向喜爱的七公主紫韵，而是五公主青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五公主最有桃花的眼和活力。凡人常道的‘红颜祸水’，不是如兰的七公主，而是妖艳的五公主。这样的女人，男人自然是爱的，当然也包括我。”
　　抬眸，素锦轻笑，两指夹着玉杯转圈，桃花般的眼勾人心魄，略带梨白的唇薄且带着梨香。笼了笼袖子，素锦挥手让福衣退下，道：“不知五公主专程来找素锦何事？”
　　一袭青色的露背舞衣，五公主掩唇轻笑，袖间的彩带在素锦面前一晃而过，眼眸轻转，五公主道：“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姐姐们不喜欢你，我可不是。”说着，便坐到了素锦的身边。轻皱了眉，素锦的确实说过五公主最为出众，但这并不代表他便喜欢她。对于她如此的亲昵，素锦很是不习惯。
　　“请公主自重，君上...”福衣走到两人面前下跪行了礼，便“保护”起素锦来。素锦其人，一直无人能看透，即使是跟在素锦身边10万年的福衣，对素锦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但是他的脾性，却在这10万年间摸了个透。素锦有洁癖，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心里上都有。他不会去抢别人用过的东西，送的就另当别论了。对于女人，都说他风流，说是也不是，毕竟他胭脂宫中全是女子，除他以外无一男子这是事实，但是也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素锦爱乐爱舞，当然也爱美人。所谓美人，不像外界传闻轮流侍寝，事实上素锦从未碰过一个女子，至少她福衣没见过他有召人侍寝。似乎美人对于他，是活的收藏，赏心悦目。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看着伏在地上的福衣，青岚冷冷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妩媚而冰冷：“本公主的事也是你一小小贱婢便可以管的么？退下！”
　　“公主，福衣只听我的话。”微笑着看着青岚，素锦徐徐说道，似乎并没有要福衣起来的思意。
　　“是吗？那本公主便放过你吧。素锦，你何时有空？”对福衣冷淡但是面对着素锦时却是柔情似水。素锦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看好戏的王母与玉帝，心里暗忖：不会是想把青岚许给我吧，希望不是。饮着仙露，素锦没有回答青岚的问题，而是说：“素锦记得，生平看的最美的一支舞。便是在这瑶池上空。”青岚听了素锦这句话，脸颊不自觉得变红，素锦瞄了一眼，继续道：“青色舞衣的女子，真是美得紧。”此话一处，青岚的脸更红了，眸中似能滴出水来，一脸娇羞的望着素锦，青岚咬了咬红唇，娇声问：“那在你心中她可是最美？”
　　“目前，是的。”颇为温柔的看着青岚，素锦悠闲地饮着仙露，将话说完：“可惜啊，嫦娥仙子也只有百年在瑶池一舞，以慰我相思之苦。不知仙子今次准备的是什么舞蹈，比之七位公主的天人之姿如何。”
　　话一说完，青岚的脸色由春风满面转为冬风刺骨，面上的寒霜似能将人冻住。但是作为罪魁祸首的素锦倒是依旧悠闲，还不忘和王母玉帝聊上几句。
　　“嗬！都说花神素锦风流无情，看来也不假。同为女子，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嫦娥真有这么美吗？”作为纯仙之体，位居九重，未满十八岁不得参加天庭盛宴，天规如此规定，所以今年刚满十八的五公主第一次参加瑶池盛宴，而只在瑶池一舞的嫦娥，五公主自然是见不到的。
　　“美？难道公主没听说过后羿射日的故事么？当年的帝王，为她射日也是为她求来仙丹，不过...嫦娥误会了后羿而已。”是的，嫦娥误会了后羿想要升仙而不管她了，所以嫦娥才会去偷仙丹。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试问六界谁不是将权利看得至高无上，后羿求得母后仙丹没有马上交给嫦娥，而是私藏。我就不信他真是为了嫦娥！”
　　素锦无语，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向这位刁蛮的公主解释。现在他都有点后悔当初说她活泼，的确是活泼，但是过犹不及，一样无用。美人，也是要性子恰到好处才会叫人赏心悦目。
　　素锦不说话，青岚坐着也尴尬，不一会儿就款款的走了。让福衣站起，素锦饮着仙露，眸中无任何神彩。
　　素锦半睁着眸，神情优雅。如果他身下不是玉凳而是软塌，他一定会倚在上面小憩。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素锦转首向王母问道：“王母，嫦娥仙子何时才来？”
　　“快了，你又何必着急。”王母见青岚脸色不佳的离开素锦，便知两人不合了。她以为素锦夸过青岚，对青岚是有好感的，想着促成一件婚事也不错，虽然素锦一把年纪了。但是她素来偏爱素锦，自然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的，奈何素锦不领情。无法，王母对素锦一向没辙，只有另寻法子把素锦留在身边。
　　众仙家也纷纷议论，这嫦娥一舞的时间早过，怎么还不见人影？有人欢喜有人愁，女仙自然希望嫦娥不要出现才好，毕竟那美丽的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会黏在她身上，包括花神素锦。
　　这时，仙官细长的嗓音蓦地响起：“月宫仙子嫦娥奉舞《倾城》以贺王母大寿，祝贺蟠桃盛宴圆满。”
　　仙乐响起，琴音悠扬，丝丝入耳又婉转传至心窝。巨大的水帘从瑶池周围升起，汇聚在瑶池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桂香传来，萦绕在众仙鼻尖。素锦一愣：桂花香，吴刚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私自采摘桂花。眯起眸，银芒一闪而过。素锦的视线一直围绕着从天际缓缓飞来的嫦娥身上。
　　紫色的露肩舞裙，足有三米长，在空中飘过如同一只美丽的蝶。还真是像蝶，素锦想，美丽却也不过一瞬。嫦娥终年被幽禁在广寒宫不得见日，这是作为她偷吃仙丹的惩罚。可是，明明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却生生被这天规弄得清冷不理世事，终日在广寒宫中看桂花飘落。凄凉矣。
　　落至水帘中央，倾城舞曲响起。琴音似女子低喃，想念远去的丈夫。
　　“浅语低喃，诉不尽的是相思意...”优柔的嗓音回荡在瑶池上空，嫦娥不停的舞动。一次次的踏足旋转，似乎真的在诉相思。
　　“秦楼河畔，泛舟沉鱼笑盈盈...”
　　“回眸牵肠，我舞的倾城只为你...”
　　“花海正红，国破城春，是谁在楼上舞一曲倾城...”
　　“是谁在楼上舞一曲倾城，祭我的相思情...”
　　倾城的旋律不断萦绕在耳边。素锦静静地听着嫦娥的歌，似乎入了迷。看着嫦娥，银色的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是，这偌大的瑶池，只有中间巨大的水帘，和水帘中间不断舞动的人。歌声不绝如缕，当最后一声“是谁在楼上舞一曲倾城”落下，嫦娥展袖，身体不停的旋转，雪白的足，紫色的衣，倾城容颜倒映在水帘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紫色的身影缓缓落在水帘底端，站在水中，素手微抬，妖娆地触在颊边。螓首微转，红唇轻扬，紫色的眸落在一处。眼波流转，银色的眸中倒映着紫色妖娆的身影。
　　道不清的情愫幽然；
　　说不清的情愫暧昧。
　　眼波流转，看尽的是谁的心？当年一舞，倾国倾城；今日一曲倾城，过了谁的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