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花间初识面》吾语白头

2、蟠桃宴 因着他的美

　　九重天，西王母的府邸如今可是热闹非常。要说，天庭虽然华美的很，但是终日冷冷清清的，西王母的天规可是繁琐的很，而那天罚么，随时等着你去受。所以说啊，天庭难得有一处热闹的地方。一百年一次的蟠桃宴算是一个，天帝王母每千年一次的寿诞也算一个，剩下的便寥寥无几了....
　　恰逢今日是百年一次的蟠桃盛宴，重仙家各个春光满面，相谈甚欢。可是，那坐于瑶池首位的两位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天帝养着两撇小胡子，看着甚是风流（事实也是如此，不过，天帝也只有西王母一位老婆）。自然，天帝长得自然是俊朗无比，玉树临风。只不过，现在的他，脸色确实是臭着的，偷偷看旁边西王母。天帝挤出一个笑容，甚是勉强道：“王母莫急，总会来的。”
　　“来？”凤目微斜，王母冷哼一声，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冷色，道：“他是会来，不过是等宴会结束之后。天帝，你说是吗？”最后一句话“是吗”可把天帝吓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他可是最怕王母那招寒阴冰魄的。为了自己不受那冰寒之苦，天帝对着身后四个刚晋仙婢喝到：“还不快去外面候着！”四个仙婢自然知道他们两说的是谁，急急跑到瑶池外候着。
　　穿红衣的仙婢跺着脚，甚是着急的模样，伸长了脖子看着前方，只是，入她的眼的，始终只有那白色的云彩。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对着对面的紫衣仙婢道：“熏衣姐姐，为何上仙还不出现呢？王母和天帝可是...”住了嘴，梅若对着瞪她的黄衣仙婢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熏衣淡淡一笑，柳眉一挑，嫣红的唇气吐如兰，笑着打趣道：“梅若可是春心萌动了？要说么，素锦上仙虽是位列九重上君，掌管花界。但是说到底也是个梨花仙，而梅若你是梅花，一个清一个傲。倒也相配。”
　　熏衣说完，见梅若渐渐红透的脸，不禁娇笑出声。蓝衣仙子上前扶着梅若，瞪了眼熏衣，对梅若说：“休听熏衣胡说。但是梅若，我不得不提醒你，素锦上仙虽说...”嗯，用什么词形容他好呢？她并没有见过素锦，唯一知道的也都是从别的仙婢那里听来的。无非是长得极美，却又...风流。
　　“蓝屏姐姐，梅若懂的，只不过实在对上仙好奇。想知道，他是否向传闻中那般美..又...”嘻嘻一笑，梅若转转灵动的大眼，笑嘻嘻的拍拍蓝屏，继续说：“蓝屏姐姐你对我是在太好了，只是不要为我担心了，小心长皱纹变得难看哦。”
　　蓝屏对着她们四人中最小的梅若一向没辙。听了梅若的话不禁摇头叹气，皱起眉甚是担心道：“梅若，我还是得说一句，莫要太对上仙感兴趣。听桃香姐姐说，上仙长得极为美艳。天庭不知有多少女子对他迷恋，而且听闻他的行为处事也是奇怪的很。”美丽至极却也是风流至极，可是自素锦升做九重上仙以后，却再也没听闻过有哪个仙子向王母告状讨要说法的。难道是他转性了么？不，他的风流韵事依旧不断，但是却再也难在天庭见到这位美丽的仙人。听说他的胭脂宫中，全是美人，简直就是凡间的皇宫。而他这位皇帝，却是享尽六界珍宝。因着他的美貌，连修罗见到他也要让路，甘愿称臣；他的美貌，一笑倾城，曾让多少女子甘愿为他孤独终老？而他，天界的九重上仙，天帝的师弟，王母的宠臣。风光无限，却又绯闻不断。正是这样一个神秘俊美的人，牵动着天庭所有女仙的心。没错，对素锦，她蓝屏也是好奇的。那人，究竟有怎样惊世的美貌？才能成为六界几百万年来谈论不休的焦点？他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可以让天帝惯着王母宠着？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一座皇宫而让天界臣服？
　　“我倒是同意蓝屏的说法。但是，我对那素锦上仙也是好奇的很，听说他美的连嫦娥也要自愧弗如。不知连嫦娥也甘拜下风的容貌究竟美到什么样。”熏衣整了整衣服，刚才她似乎看到远处有银光一闪而过。
　　梅若嘻嘻一笑，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甚是好看，手臂悬挂到蓝屏的脖子上，亲昵的在蓝屏耳边磨蹭，笑道：“连熏衣姐姐都说对上仙很好奇，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对不，玉湘姐姐？”朝一直站在身后微笑看着她们嬉笑的玉湘展颜一笑，梅若说道。
　　一身黄衣的玉湘，雍容华贵，天生的傲气使她的笑容多了一份自骨中散发的优雅。玉湘勾唇，淡笑道：“是呢。素锦上仙...我也是好奇的很呢！”
　　“好奇？君上可是容你们胡乱猜测的？”空中传来威严清丽的声音。众人回首，却见一位黑衣女子站在腾云之上。面若桃花，比方才在瑶池内见到的仙子都要美上几分。而她的傲气，仿佛与生俱来，盛气凌人的脸明艳不可方物。那双细长的凤目，似魅惑却是凌厉至极。
　　一时间，众人纷纷跪下，齐声喊道：“恭迎花神素锦！”
　　微微侧过脸，银色的眸中平静无痕，望着跪下的四人，没有什么表情。只从那高挺秀丽的鼻中轻轻哼了生。仿若桃花般的唇动了动，唤了一句：“福衣。”声音如清泉般叮咛而过辗转入耳，下一瞬，那声音却又魅惑人般地直入心底。叫人忍不住想看看发出这声音的人是谁。
　　而，也确实有人这么做了。
　　呆愣。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腾云上，那名唤福衣的黑衣女子左侧偏后，站着一个身穿梨白银袍的仙人。身材修长偏瘦，遗世孤傲。而他的发，如他的袍子一样，银白透明，如瀑布般倾洒下来，迎风微微颤动的发丝仿佛真如瀑布间跳跃的水花，透明闪亮。发丝轻颤，如他的眸，不经意间的斜睨，尽显妩媚诱惑，黑色的眉，不似男子粗狂，却也没有女子秀婉。只如柳丝弯弯，映着那银色的瞳眸，却又带着一丝忧郁与虚迷。整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天地万物在他望过来那一刹那，便成了虚无，脑中只有他的声音，他的眸，他的唇，和他周身所散发出的淡淡梨香。
　　福衣不屑的轻哼一声，甚是傲慢得转身扶着素锦走下腾云。只这转身间，那傲慢无礼的女子，便成了温婉尽心的婢女。轻弹了袖上的尘土，桃花般的眼望向跪在地上的四人，淌着梨白的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起。”
　　四人闻言起身，却是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因着那婢女气势太盛，那男子美得太过出尘。绣着梨白的银色袍子在眼前一闪而过，淡淡的梨香在鼻尖围绕，熏衣恍然大悟：原来方才天际一闪而过的银色光芒是素锦的银袍。
　　不敢懈怠，四人忙跟上素锦一行。只是，那跟在素锦身边的黑衣婢女，回头看了她们四人许久，不确切的说是其中某一个。而她们四人，却只看到素锦微微偏首。高挺的鼻梁和曲线优美的下巴连成的极致美丽的侧脸，眼中的银芒一闪而过，却硬生生迷花了她们的眼。
　　福衣将王母的请柬交给瑶池门口的仙官。仙官望着福衣先是一愣，这女仙似乎在哪里见过，正思索着，不经意间瞥到福衣身后站着的男子，不觉吃惊得张大了嘴。素锦淡瞟了一记，道：“花神素锦。”
　　仙官收起下巴，清了清喉咙，佯装镇定喊道：“花神素锦给王母祝寿，送上万年灵芝一枚。”眼尖的看见福衣在礼单处写下“万年灵芝”这几个字，仙官松了口气。谁不知道胭脂宫素锦是花中之神，风流无情。如他的唇一般，美却薄幸。所以，在每次王母将众仙的礼物送给那些小仙时，素锦的礼物，总是第一个被抢，却是在几百年甚至更久都处在激烈的争夺中。想到这里，仙官不禁感叹：自古都说红颜祸水，可是花神素锦，却只要随便一眼，便可叫人生死。
　　四个仙婢连忙走到素锦前面领路。
　　走进瑶池的一刹那，喧嚣全化成了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素锦眼波微动，却是抿唇一笑，银色的眸水波潋滟。
　　“怎么，是素锦太久未出来过了么？”淡淡的说话，素锦却是穿过了众仙，直接来到了王母面前，也不行礼，只是点了点头，唤道：“王母安康。师兄，近来可好？”
　　命桃香搬来玉凳给素锦坐，王母凤目一眯，打趣道：“说来哀家的确是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了。怎么着，又出去野了？”
　　银眸轻转，素锦观察着诸位看戏的仙官，将唇一掀，微笑道：“王母有所不知，自从百年前素锦参加您的蟠桃宴后，便一直深居简出。”
　　一时间，瑶池又恢复了喧嚣。素锦也毫不客气地坐下桃香搬来的凳子，接过女婢端来的酒微呷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天帝见状问道：“可是这仙露有什么不对？”素锦将仙露一饮而尽，唇角漏出些许仙露沿着他的下巴一直蜿蜒而下至微微敞开的袍中，被锦袍吸收。擦擦唇，素锦把玩着玉杯，缓缓摇头道：“非也非也。瑶池仙露自然是美酒，但是却少了些许。”
　　王母轻嗤，天帝尝了口仙露，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来了兴趣，问道：“那少了些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他一天到晚念叨的还不是那些个？不是花便是...”王母端坐着，看着素锦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宠溺，说出的话也带着慈爱。
　　天帝明了，感叹道：“是啊，美酒固然好味道，只是若少了佳人歌舞，倒也索然无味了。”王母侧过头，笑道：“是么，那么哀家该是去催催嫦娥快些到来？”天帝马上垮了脸，两撇胡子不自然的颤动。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素锦，素锦会意，道：“王母，听说妹妹们排了一支舞给您祝寿，何不叫她们出来”
　　王母听了素锦的话，马上眉开眼笑道：“是啊，紫儿她们说是给哀家贺生辰。唉，一晃眼一千八百年过去了，紫儿都大了。”
　　王母马上被素锦转移了话题，天帝松了口气。道：“传七仙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