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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为了能晚几天再被当成包子,我一见到冬子就问他那特产干货还剩多少。
“早就分着吃没了……”冬子想起那干货便意犹未尽地流口水,“到底是咱们老家当地做的有味道,北京就是有卖的也不是那个味……”
本来想骂他两句,猛然间又有了一个想法,莫非那女鬼爱吃那特产干货?莫非我们是老乡不成?
那干货是我们那小县城的特产,总共也不过两三家小作坊在生产,不是老乡的话估计没吃过。我们那小县城不大,人口也不多,在北京的人虽说不少但打听打听都能找到。聂睿说从火车站听说那女鬼是三四年前出现在那里的,很可能是三四年前死在北京的老乡,想到这我忙向冬子拜托打听一下。
“你打听个三四年前死的人做什么?”这方脑袋再怎么转也弄不懂我在盘算什么。
“先别管做什么,帮我打听着,我请你吃饭。”
冬子不自在地应下了。
晚上跟聂睿提起我的想法,这小子第一次以略带惊讶和佩服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面孔:“希望真是你想的那样……”
冬子初中毕业就跟舅舅来北京打拼,这么多年玩了不少朋友,人又讲义气,好给别人帮忙,别人也都乐意帮他,没几天还真给我找来一张照片:“三四年前咱老乡死在北京的除了一个老头就是个跳楼的男学生,没有女的,不过有个女孩三年前失踪了……谢谢。”
聂睿给他递上一杯热茶就探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照片。
“是不是很像?”虽然我被女鬼盯着看了两次,但我没敢仔细看女鬼的脸,而且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如此开怀根本让人想不到会是女鬼。
“她叫什么名字?”
冬子拍了拍脑袋,从身后大背包里抓出了记材料账的破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了我面前。
“杜什么……”我就从来没认出来过冬子写的字。
聂睿也皱了皱眉。
冬子把本子抽了回去:“你不认字啊?什么杜什么……人家叫杨小嫚,四年前从上海毕业后来北京工作的,三年前七月份失踪了……”
我那记不得多少事情的脑袋轰的一声发出了共鸣,我怎么记得我知道这么一个人:“冬子,咱生物老师的女儿是不是姓杨?是不是在上海上的大学?”
“小童同志,你不知道咱们县有个镇叫杨家镇么?五个村几千口子人都姓杨,咱那地方去上海的比来北京的多多了……”
“不,一定就是她……”我把照片推给了冬子,“你不觉得她和程老师长得很像么?亏你当时还暗恋过程老师……”
“妈的,谁暗恋过……”冬子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半晌,“这鼻子还真是有点像……”
我回头看聂睿,聂睿有些惊诧地看着我,许久才开口说道:“难不成真是被你拎来的土特产吸引来的?”
冬子不好直接电话打给程老师,便联系了我们初中时的班长柳倩,我们这位女班长恰巧刚刚毕业回我们初中去教学,现在可以说是和程老师是同事。
冬子跟柳倩海扯湖侃了半天才绕到正题上:“……对了,咱生物老师还好吧?”
“你小子是不是还暗恋着程老师呢?”即使没开扬声器,柳倩的爽朗笑声也听得很清楚。
“胡说八道,谁暗恋过老师了,你不知道么,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是暗恋你的。”冬子又开始了胡扯,可我总觉得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似乎害怕问出该问的问题,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哟,那怎么不早采取行动向我表白呢?”柳倩笑了一阵子,声音低沉了下来,“程老师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听说她女儿三年前失踪了……”
我慌忙抓过了手机:“程老师的女儿是不是名叫杨小嫚!?”
“你谁啊?”柳倩纳闷问道。
“我是童林……班长,程老师的女儿名字是不是叫杨小嫚?”
“好像是啊,怎么,你认识她?你见到她了?”柳倩的声音有些激动。
“嗯……”我不知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第四次在深夜来到火车站,我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没有看到杨小嫚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发憷,害怕见到又渴望见到。
“火车不会又晚点了吧,我先去问问……”冬子说着进了火车站。
我看了看同来的聂睿,心里多少对他有些感激:“回头我请客。”
“好……”他平静应道,我们都清楚现在聊起请客简直就是在胡扯,但是不这么轻松地胡扯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也什么都不说,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火车站外太尴尬了。
“对不起啊……”他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我身后。
我转身看到了杨小嫚,她依然穿着鹅黄色的半袖连衣裙,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到了路边。
“杨小嫚!”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有了些动摇,回头寻找呼喊她名字的人。
“别过去……”聂睿拉住了我的胳膊,把那个榆木疙瘩又挂在了我脖子上,“你可以跟她说话,但不要靠她太近……”
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榆木疙瘩,点点头走了过去:“杨小嫚……”
“你是谁?”杨小嫚歪着头打量着我,“我不认识你。”
“我叫童林,是……是你母亲程老师的学生……”
她的表情有了变化:“真巧……”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火车,准备回家呢……”
“回家?”难道我能开口问你怎么等了三年的火车?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太没出息了,突然就想家了……”
突然就想家了?
她不再等我说什么,开口用家乡话说道:“从上小学就在市里住校,我以为自己已经够独立了,到上海上大学又来北京工作,我以为自己很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结果都是自欺欺人呢。今天下班经过医院,看到一个和我一般年龄的女的蹲在医院门口大哭妈妈,突然间我就想我妈了,想回家……很没出息吧?”
“不……”我也开始思念我“亲爱的娟娟”。
“真傻……”她是在说自己吧。
“童林!童林!”我听到了柳倩的叫声,回头正看到她扶着程老师走出了出站口,冬子跟在她们身后拖着行李。
他们都没有看到杨小嫚,而杨小嫚,她依然撑着伞站在路边,也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
安顿好程老师之后,我陷入了为难中,不知道第二天究竟该如何跟程老师解释,现在又该怎么跟冬子和柳倩解释?
“你到底是在哪见到杨小嫚了?”柳倩激动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柳倩又看了看冬子。冬子瞪着我,他这个方脑袋只要略把现在的情况和我让他找三四年前死掉的老乡联想在一起就应该明白一些了,他已经明白了,所以在瞪我。
“小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看到了?”他问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是……”
“你们俩作什么弊呢?”柳倩纳闷地看看我又看看冬子。
冬子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向坐在角落里的聂睿问道:“你也看见了?”
聂睿点了点头。
冬子狠吸了几口烟,把还有一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掐灭,望着我认真说道:“我不管你们俩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先说程老师这事该怎么办吧?”
“先找到尸体……”聂睿回答的很平静。
“什么尸体?”柳倩打了个寒颤。
“杨小嫚……她已经死了……”我压低了声音不想吓到她。
“可你不是说刚见到她?她怎么死了?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上学时我最怕的就是老师,其次怕的就是女班长,“应该死了三年多了……”
“那么尸体……”她明白了一部分,“尸体还没有找到?”
我们商量好第二天冬子带程老师和柳倩到处转一转,好在当初柳倩为了给程老师一个惊喜只说是冬子要请她到北京去玩,只是程老师此行注定是有惊无喜了。
聂睿向学校请了半天假下午带我去了昆仑饭店,莫子然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身边还有郑老板手下的胖子和他那辆帕萨特。
“聂老师好啊……”胖子殷勤地上前打招呼,看了看我,嘻嘻问道,“这不是上次在拉面店见过的小兄弟么?我叫杜飞,大家都叫我杜肥,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叫童林……”我忍住没笑出声来,看着叫杜飞的胖子肚子是够肥的。
“聂老师,郑老板说了让我跟着莫小姐帮忙,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尽管说,郑老板手下有的是人。”
“暂时还用不到别人,有你开车就行了。”聂睿有些客气,毕竟冬子不在,只能借用杜肥的车。
“聂老师,您就说去哪吧。”
“先上车,我来指路。”
车子似乎开到了我们住的那条街附近,一条靠近菜市场的街街口垃圾箱爆满流了一地的垃圾。
“你在车上等我们吧,子然,你也别下去了……”
聂睿下了车走上了那条街,我也跟了上去,虽然不明白干嘛让我也跟去,但不让我去我八成也会抗议。
店面参差破败的一条街,有不少相连通的巷子,聂睿在一个堆放了三四个脏腻铁笼子的巷口拐进了巷子。
巷子不深,里面只有一个蔬菜堆放仓库和一个狗肉店,狗肉店门口一滩血污泥水,腥臭脏乱。
“我还以为今天不会有客来正准备关门……”黑漆漆的门里走出来一个驼背的老头,一身污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工作服,两只粗糙的手满是血污,抬头看人时的目光如同老鼠眼,整张脸左右明显不对称,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带朋友来尝尝狗肉?”老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保证老家那小溪两岸的石头都比他的牙整齐。
聂睿有些厌恶地看着他:“我来借白神……”
“白神?”老头把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你上次来我这拿的那根狗骨头钱都还没付……”
“那狗骨头没用,一下子就被他压断了……”聂睿说着看了看我。
老头一双鼠眼就盯住了我:“我的乖乖,真断了?”
“骗你做什么,被老子一屁股就坐断了。”我被那老头盯得火气很大。
“好好……”老头转身进了黑漆漆的门洞,我好奇地向里望却什么都看不到,突然间十几双绿色的眼睛在门洞里向我回望。
“别进去……”
被聂睿拉住胳膊,我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
老头走了出来,把一个用脏布包裹的东西和一只脏脏的保温杯塞进塑料袋递给了聂睿:“用完了赶紧还回来,它要是饿了可是什么都吃的……”
帕萨特在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聂睿到一些偏僻的店里买了一些蜡烛和香,把这些东西连同那个塑料袋一起塞进了背包中。西边天空只剩下红艳艳的余晖之时,聂睿才跟杜肥说去北京站。
路上经过一家宠物店时,聂睿突然叫杜肥停车,车在路边停稳后,聂睿又开始犹豫。
“聂老师,这段路乱停车可是会惹麻烦的……”杜肥提醒道。
聂睿点点头拉开了车门:“你们等我一会。”
他进了宠物店,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笼子,笼子里是只胖嘟嘟愣头愣脑的黑色沙皮,看个头也就只有几个月大。
“你买狗做什么?”我忍不住把笼子接到了手中,沙皮透过栏杆缝隙伸出舌头来舔着我的手发出了嘤嘤叫声。
“也许用得到……”
到火车站后,路灯已经接替夕阳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光亮。
我们下了车就开始在火车站前毫无目的地徘徊,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我都怕警察把我当成寻目标的贼给抓起来。
“聂睿!她在那!”莫子然向我们招了招手。
果然路边又出现了杨小嫚撑着伞的身影。
“她已经认识你,别再过去了。”聂睿拦住我,蹲下来将包中的塑料袋拎了出来,把那团破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电影中拆弹员般小心地把那破布慢慢掀开,露出了一颗正在腐烂的狗头,恶心人的恶臭味让周围经过的几人避得远远的。
聂睿顾不上像我一样掩住口鼻,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杯中的水向那颗狗头上浇了半杯。
那颗狗头动了动,窸窣声让我手中拎着的笼中的沙皮在瑟瑟发抖。
我看到那颗狗头的眼睁了开,不是那腐烂的眼皮而是覆于其上的一个模糊影子,一双眼睛登时发出红光,人一般高大的白狗影子就摆脱狗头的束缚窜了出来,但它没能窜出多远,它那长长的尾巴尾稍还附着在狗头上。它在人群中挣扎般扭动身体,但没人看得到它。
“拿着它,千万别扔了。”聂睿迅速把狗头用破布草草一包塞到了我手里。
“什么?”我已经被熏得恍若不在人世。
聂睿没有理会我,只是从我手中接过笼子,另一只手举起保温杯,厌恶和无奈的眼神盯着杯口看了几秒,一饮而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走到白狗身边,抚摸着它的脑袋,在它耳边呢喃了一句。
不知他说了什么,白狗安静了片刻,然后急速蹿了出去。
我手中的狗头险些跟着飞了出去,慌得我忙两手将那腥臭不堪的一团紧紧抱住,结果就是我像风筝一样被拉扯着跟在白狗身后跌跌撞撞冲入了人群。
人们看不到白狗却看得到我,见我脚步踉跄左冲右撞还能疾速飞驰,周围的人像看耍猴一样好奇地盯着我,又像遇上疯狗般一个个迅速跳到一边给我让路。
那冷冰冰的栏杆可不会给我让路!
“聂睿,我C你大爷!”我骂了句脏话飞一般跨了过去,落地时脚都麻了。
人群中居然还有叫好声,估计刚刚我是动作优美姿势迷人,可惜那条白狗不肯给我一秒钟回头向崇拜者们示意,我又被急拐弯的白狗抛向了报刊亭。妈呀,我就是超人也飞不过去啊,这要是撞上去还不得残了!我本能地要把手中的狗头扔掉,可聂睿这孙子不知何时已经追到了我身边,对我张口大叫道:“千万别扔!”
这声音,分明是女人的声音!我这一愣就撞到了报刊亭铁皮墙上,整个背都麻麻的。
“你没事吧?”聂睿拉我起来,那么温柔的女声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我哪来得及回答就被拖走了。
白狗已经寻到了杨小嫚,闪电般扑了上去。
“拉住它!”不知是聂睿还是莫子然在我身后叫了一声。
我要拉得住它就不会被它拖死狗般拉着在广场上丢人现眼了。
杨小嫚也呆住了,颤抖的身影变得稀薄透明,她把手中的油纸伞当盾牌拦在了面前。白狗一头撞到伞面上,发出一声惨叫摔落在地,我也终于得以停了下来。
身后的聂睿完全没有理会我,径直走到白狗身边将它的大脑袋抱了起来,亲昵地抚摸着,我真恨不得一脚把他们俩都踢飞了。莫子然也完全无视我,也无视了聂睿和白狗,她走到不见了杨小嫚身影的路边将那被撞散架的油纸伞捡了起来,满面悲伤:“可惜了……”
“你们干嘛呢!?警察都被你们招来了!”杜肥终于也跟了上来,早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不是紧张我们而是紧张跟在他身后追来的警察,这小子不知道是干什么坏事的怕警察怕成这样。
聂睿又低头在白狗耳边说了几句,白狗舔了舔聂睿的手背重新站了起来。
“不会吧……”我才刚爬起来而已,只得又跨出了步子。
许是撞伤了脑袋,白狗现在速度慢了很多,以这个速度我跟着再跑个十几分钟不成问题,但它也有可能打算绕北京城转上一圈。
“它到底要去哪?”
“不知道……”聂睿的回答很欠扁,语气更是欠踹。
“妈的,你给我闭嘴,老子听你说话别扭!”我是真受不了他个大男人一开口就是温软的女人声音。
聂睿果然闭嘴了,一脸歉意地跟在我身边。
我怀里抱着一团破布,身体不时前倾后仰摇摇晃晃,他一只手紧抓着背包带子,另一只手拎着个狗笼子,一路跑过不时听到身后有窃笑,我想任谁都会把我们当成一对神经病。不得不好好想想回去后该怎么收拾陷我于此尴尬境地的聂睿。
半个小时以后白狗终于慢下了步伐,我的两条腿和心脏都已经不是我的了。
“真是……对不起……”聂睿也累得够呛。
“闭嘴!”你要真是个温柔的大美女还好,现在这样子真让我头大。
我对北京不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距离火车站跑步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话,估计也不是个偏僻地方。白狗时而抬头嗅一嗅空气,时而低头问一问地面,踏着步子跑得很慢很慢。
“它不是内急在找电线杆吧?”
聂睿难得露出了苦笑,还没开口回答就被我一眼瞪得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样了……”他还是忍不住问我。
“好得很,遛遛狗,跑跑步,健康!”我恶狠狠地回答,“要么换你来感受一下?”
“我还是算了……”
白狗沿人行道走上了立交桥中层,最后停在了一个洞边,对着洞里发出了一声低吼,那么直的声音哪里是狗分明就是狼。
我们所在的位置一边是行车道,一边是桥引的侧墙体,类似隧道的短短一段。那个方方正正类似仓库窗户的洞就在侧墙体上,大小只够一个人勉强爬过,还被栏杆挡住了一半,估计只有小孩子和身材娇小的女人能进去。洞里传出的那不知到底是狗还是狼的低吼回音,考虑中层的高度和桥引的宽度,这个洞不小。
聂睿放下笼子从包中掏出手电筒,试图照亮里面,脑袋探进去许久才缩回来:“不行,里面空间太大,估计白天也看不清。”
我本来也打算探头进去看看,但栏杆的污秽让我怯步,而且我总觉得那个洞口阴风阵阵很是不祥。
“就是这里么?”帕萨特还未停稳,莫子然就推开门跳了下来,“真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我跑到缺氧的大脑这才明白过来:“杨小嫚的尸体就在这里。”
“应该没错……”聂睿看了一眼蹲坐在一旁的白狗。
“这怎么可以!?这样根本就弄不出来!”我心里清楚要我们几个人谁爬进去都不可能,这个洞大概一直以来只是被路人当了垃圾桶,只有人往里扔垃圾从来没有人打算从里面弄出来什么。除非把这面侧墙体打个大洞,但这种事没几个部门协商配合是不可能的,话说哪个部门会听我们的,说里面有尸体他们会信么,即使相信,我估计我们几个人也会被当做嫌疑犯。
“子然,只能你想想办法了……”聂睿的目光转向了在努力把自己从驾驶座上拉出来的杜肥身上,“麻烦把那把伞拿下来……”
杜肥脸色马上变了,在站前广场上他是没看见白狗也没看见杨小嫚,但他是眼睁睁看着一把破油纸伞凭空出现掉在地上,傻子也知道那种灵异东西不能乱碰。
“那伞妖已经彻底散了……”莫子然也明白自己这话根本不可能让杜肥安心,“算了,我去拿吧……”
莫子然上车拿伞,聂睿从包中拿出蜡烛点燃,又抽出几张符纸就着蜡烛的蓝色火焰点燃扔进洞中。
“你做什么?”我真正想问的是我何时才能把手里那个腥臭冲鼻的狗头扔掉。
“至少让她在尸体被弄出来前安静下来……”聂睿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呜……”一旁被忽略多时的白狗歪着脑袋盯住聂睿,缓缓站了起来。
“快跑!”莫子然大叫一声提醒,聂睿便一把抓起笼子拔腿便跑。
我真后悔刚刚没问清这狗头该怎么处理,现在也不能转手就扔了,于是再次被拖拉着跟了上去。
“到底怎么了!?”我大声问前面百米冲刺般逃命的聂睿,他根本就顾不上回答。
“时间太久,已经失效了……”不知道莫子然在说什么。
“那会怎么样?”
“聂老师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活该!
虽然说今天那小子惹我很不满,但我总还不至于乐意眼睁睁看他被那么个怪物吞了。经过一个路口时,我空出一只手抱住了信号灯杆,另一只手中的狗头险些就滑了出去,没办法,我只好两只手抓住狗头双臂环抱着灯杆,脸登时就和灯杆来了个亲热碰撞,鼻子一酸估计鼻梁都折了鼻血顿时流了下来。我咬牙坚持着,心里暗骂:“他大爷的,聂睿,认识我童林算你祖上八辈子积德!”
聂睿已经跑过路口,在马路另一侧停了下来:“童林,你再坚持几秒!”
坚持你个头,我胳膊快断了,估计肩膀都要脱臼了。
聂睿在路另一侧放下笼子把早已经吓呆在笼中摇晃得晕了头的黑沙皮抱了出来,然后,他丫的居然掏出了刀子。
“你要干什么!?”
聂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中抱着的小沙皮狗,迟迟下不去手也是很不忍心,最后他脸色一冷举起了刀子。
“别杀它!你杀了它我就宰了你!”我都忘了往日吃狗肉火锅时是多么酣畅了,人就是这样,看不见的罪恶就当没发生过,但看到了就无法认同。
喊得太大声音也用了太大力气,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一滑,狗头从手中飞了出去。
“聂睿!”我也不知道我那双腿是以怎样的速度怎样行动的,总之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马路另一侧,面对聂睿和他怀里呜咽不已的沙皮狗,背上受了重重一击。
聂睿一惊,手中的刀子就挥了下去。
你他妈的,真敢杀生……我栽倒在地,感觉温热的血滴落在我脸上,真是手快,可怜的沙皮狗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呜……”耳朵被舔了一下,我张开眼睛正看到小沙皮狗蹲坐在我鼻子前,一双大眼睛在望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心想自己弄错了,估计刚刚是自己的鼻血,可我确实看到那家伙挥刀子了。
等我回头,就看到聂睿血淋淋的左手掐住白狗的脖子将它举了起来,白狗挣扎着试图用锋利的爪子撕扯他,他躲过了白狗的爪子将它向杜肥开来的帕萨特掷去。白狗砸在帕萨特前盖上,整个前盖就下陷变了形,杜肥整个人就呆住了。
莫子然手中抓着聂睿落在立交桥的背包跟了上来,她很镇定地走到车前,从包中取出符纸贴在狗头上,刚刚爬起来的白狗就被一股力量拉回了狗头中,这么简单,干嘛不早点弄!
“你干嘛!?自残啊!?”我爬了起来,抓起他那只血淋淋的左手,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好不深,但已经值得我怀疑这人有严重的自残倾向。
“你没事?”他看我的眼神真是怪异,好像不想相信我还能站起来,更像是庆幸我还能站起来。
“能没事么?我估计我快散架了……”我觉得全身骨头疼。
“……”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扯动嘴角一笑便倒了过来。
“干什么?”我本也没打算出手扶他,可站得那么近还是受连累倒地被他压在了身下,我的骨头真要散架了。我推了他一把,他居然一动不动,这种时候就算要昏倒要晕死过去,也应该是我这个撞了报刊亭又撞了灯杆最后又被白狗撞的人才对。
俺上初中时的历史老师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今年同学会时才听说她的丈夫很早就因心脏病去世了,她的两个和我们一般年纪的儿子几年前也陆续因心脏病去世了,没有更多的消息说她现在是否还教学,也不忍心打听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只是希望她过得还好。
记得初二那年冬天临近期末考试时,她讲着课突然停了下来,让埋头看书或打瞌睡的我们看窗外,阳光下满树的冰凌晶莹灿烂,我们感慨,老师微笑。我永远记得那样的美景,永远记得停下授课提醒我们看一看这美景的历史老师,希望她也能记得那时的美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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