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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绝症 打是亲,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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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方二十来年的生活中,还从来没有人把他推至“师父”这个高度。就连麦阳也只是将他当做大哥,虽说大哥这个角色更加亲近,不过确实也是少了点油然而生的崇拜敬佩之意。一般来说,能做“师父”的,就算不是旷世高人起码也得有门能拿得出手的手艺,再不济有些绝世独立羽化登仙的行为气质也成。自己在这几方面似乎都没什么作为,那些个诗词也全然没有原创成分。况且自己只会背诵,恨小时候没有好好学写毛笔字,现在抓毛笔跟抓粉笔一个姿势,半个字也写不出来。
徐方一方面很想推脱,另一方面巧鲤这个罕有的要求又令他感到获得了认可,是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就这么硬生生拒绝了对自己对巧鲤都有些残忍,一时拿捏不定。
苏丹丹忍着笑,对巧鲤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立刻扑通一声就跪在徐方面前磕了个响头,吓得徐方一打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哎呦!这拜师礼都行了,徐公子可不能推了!明儿晚上六楼不接客,我做东,宴请徐公子和巧鲤的好友亲朋,庆祝庆祝!”
徐方见大局已定,也就顺水推舟认下了这个徒弟,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提高个人修养,千万别误人子弟。
巧鲤跟着苏丹丹出去了,临到门口还恋恋不舍看了一眼这个刚认下的师父。怎奈徐师父此刻一肚子问号,没能注意到这饱含情感的一眼,也就没能回给一个慈爱祥和的微笑,令小丫头稍有遗憾。
“管姑娘,在下……”
“管羽。”
“啊?”
“管羽。”
徐方明白过来,管姑娘名叫管羽,于是改口:“管羽姑娘,在下……”
“管羽。”
徐方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姑娘说话实在是言简意赅难以揣测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管羽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杯,看着徐方的眼神像看着什么稀有野兽,“叫管羽。管羽姑娘,四个字,你叫着不嫌长?”
“……好吧,管羽。我对昨晚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姑娘带到这里来,请姑娘……管羽你给在下解解惑。我那位……那位友人呢?”
管羽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住半边脸颊,衣袖滑下来露出半截白皙细腻的手臂。她眼睛向上看着房顶,随随便便的,那股庄严肃穆的形象消失殆尽没了踪影。“你那位友人给你服下春香酥,令你情欲萌动,你可还记得?”
“记得一些,惭愧。”
“其实我很对不住你,坏了你和那位姑娘的好事,你大可以恨我。”
坏了好事?徐方精神一振,那就是说自己并没有对朱如景那什么什么?可以不用担心负责任?
“昨晚我赶到的时候,你和你那友人纠缠在一起,你衣衫半褪,她已全然赤|裸;你对她又啃又吻,她气喘吁吁叫你的名字,你们……”
“姑娘!”徐方面红耳赤高声打断她:“细节就不必了,概况,说说概况就好。”
管羽换了只手撑着头,“好吧。我到那里,把你带回来。就这样。”
徐方彻底无力,这姑娘的思维和正常人差异太大,严重阻碍了交流。只有换个方法,以采访的方式逐步刨根问底,搞清楚事情原委。
“你为什么会去那个山洞?”
“去救你。”
“你为什么会去救我?”
管羽的视线从房顶收回来,重新投射在徐方身上,带着不解:“不救你难道你喜欢和那妖精共处一洞?”
“呃,没有……那我换个问题,谁让你去救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山洞里?”
“你的一位朋友。”
“是谁?”
管羽蹙起眉头,“你的朋友怎的来问我?”
她看着徐方的眼神充满了莫名其妙,好像徐方的问题尽是些白痴都不屑一问的幼稚问题。徐方在她眼神的拷问下,不由产生一种自卑心理,对自己的智商也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他唯唯诺诺低下脑袋,“是是,不该问,不该问。那……昨晚和我一起……女子……怎样了?”
“逃了。”
“逃了?”徐方大吃一惊。
“别人打你,你不逃,难不成还留着挨打?”
徐方此时对面前这个管羽姑娘是十万分的好奇加上十二万分的敬意。朱如景不仅是个妖,还是个成了魔的妖。常满盈被她打伤,四神兽到现在都没有将她抓住,居然会被这个黄泉楼中陪人下棋的姑娘打跑了?
“敢问姑娘是何方神圣?”
“管羽。”
徐方彻底挫败,突然想起他只顾着纠结昨晚之事,还有一件大事亟待解决呢!
“苏楼主说谭不响谭老先生已到了境城,他现在在哪里?”
“大概已由铁先生带去你家了。”
徐方也顾不上再详细询问了,赶紧向管羽道了别就要回去。管羽叫来一个小厮,将徐方一路送到入口那黄土房中。
徐方一路狂奔,还未到家中就已上气不接下气。包芝圆是他在这里几个关系亲近的人之一,两人时常斗嘴,可面上的不和谐只是表现形式,实质上徐方把她当做小妹妹,该有的关心关怀关切一样不落。
回家一看,厅堂里除了铁口直断和麦阳,的确还有一位从未见过面的老先生,穿着简单却干净利整的深灰褂子,儒生模样,与铁口直断的轻浮截然相反。他正在与铁口直断低声交谈,麦阳坐在旁边一张小凳上,仰脸看着二人,满脸忧郁。
“谭老先生!”徐方冲进厅堂,三人立时抬头看向他。
“圆圆的情况如何了?”
铁口直断看他跑得急,明明是深秋时节却出了一头汗,拎起桌上茶壶倒一杯温水给他,“你别急,坐着休息休息,让老谭说给你听。”
“徐公子,老朽已听老铁说了,先谢过你对阿圆的照顾。阿圆这一睡不起的毛病,并不是现在才有,从前也发作过几次。请了不少大夫来看过,都没看出什么名堂,只是沉睡,少则三四天,多则小半个月。今年夏天,我带她去黑水河时,跟玄武说起了这件事。据玄武推断,阿圆是魂魄受损,所以才时不时陷入沉睡,这是一种自我修复。”
“魂魄受损?那不是和满盈一样?”
铁口直断插口道:“不一样。常满盈的魂魄是被妖火灼伤,后天所伤是有机会修补的,包芝圆的损伤却是天生从娘胎带出来的。本来就不完全的东西,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恢复。”
“不错,阿圆的母亲在怀孕时期曾遭妖人暗算,虽拼命保住了阿圆,可是却令她魂魄受损。老朽一直在寻找能修全她魂魄之法,却始终未果。听闻老铁有一位朋友失去了大半魂魄,却能够存活,觉得这或许是条路。这次出游本想直接来境城找老铁相商,不料路上出了些意外,才耽搁了。”
徐方心知谭不响所说的失去大半魂魄还活着的人应该就是徐尔默,看来铁口直断还没告诉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其实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人。难道铁口直断不想让谭不响知道他和徐尔默互换一事不成?
“魂魄不全,除了让人时常昏睡,还有什么不利之处吗?”
谭不响沉痛回答道:“寿命有限,如果放任不管继续下去,阿圆恐怕活不过两年。”
徐方怔怔说不出话,手指一松,水杯掉落在地,溅湿了衣摆。片刻的寂静,他的手指抵上额头,衣摆上点点水迹似是无声的眼泪。
“她才十四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