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河西走郎

21、牺牲 舍弃小我，

　　做阵眼？什么叫阵眼？听在徐方耳中好像是让他去送死一般：“莫非是要牺牲我来成全大局？”

　　“你只要老实呆在山里就行了，这算不算牺牲？”

　　“哈？”徐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虎瞪着徐方：“这小子真是你朋友？不会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吧？”

　　徐方不服气：“我只是知识储备不足！”

　　白虎不再搭理他，继续对常满盈说：“还有一事，在我们对付兽妖之时，最好要将境城这里封锁，不能让百姓出来。”

　　“这倒有些难办了。单凭我们几个人根本不能封城，要下封锁令得杨三慢出面才行，可是要如何对他解释呢？”

　　徐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能不能用什么蛊心之术之类的控制杨三慢？”

　　白虎嘲笑他：“你会？不如你去勾引他看能不能成功！”

　　徐方这下倒不生气了：“我虽不会，不过可以让鬼上他的身啊！那不等于控制了杨三慢一样么。”

　　常满盈明白过来：“这倒是个法子。我记得你昨日说同铁口直断去驱鬼，那艳鬼欠了老铁一个人情，倒是可以找他附身杨三慢。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不然杨三慢会有送命的危险。”

　　白虎道：“一天就够了！本来鬼擅入人身是重罪，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到时候让老铁在旁边看着点儿，以防那鬼乐不思蜀或是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结阵和封城的事，我会安排好。可还有其它事需要帮忙？”

　　“能做到这两样逮住白小毛就算是十拿九稳了，其余的交给我们，定保住境城平安。三日之后我会再来。”

　　白虎话一说完就抬腿走人。徐方还在阵眼的问题上纠结：“那个……满盈啊，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阵眼是怎么回事？”

　　“结阵时需要一个阵眼作为中心，有阵眼则有阵，破阵眼则破阵。”

　　常满盈的解释十分简单明了，徐方却从中听出了一线危机：“要我呆着山里面做阵眼，被白小毛杀了不就破阵了？”

　　“所以我要三天时间作准备。今晚回去跟你哥哥嫂子说一声，明天开始就住到我这里来吧，不用担心，我既决定让你做阵眼，自然有办法护你周全。”

　　徐方一直对常满盈十分信任，想也不想就说：“好，我也只能做这点小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

　　“记着，从今晚开始不要吃任何东西。”常满盈嘱咐他一句。

　　徐方刚转身要走，常满盈又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对他说：“徐兄，如景可能会去找你。你若见着她不去理她就好，用不着多说什么。”

　　“她来见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她的情哥哥。”

　　“或许她担心尔默的身体吧，上次在川城有我拦着她，可她想去见你，总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你肯定没跟她说我们去找玄武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干的那些事了。反正等了结了白小毛自然会有人收拾她，不用我多嘴。”

　　夜里徐方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呼吸，鼻端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不是梦！徐方猛地睁开眼，一个女子笑吟吟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徐方虽没见过她，却猜得出这女子是谁，暗暗佩服常满盈真是未卜先知。他见这女子长得十分纯美，睫毛如同扇子一般扑闪扑闪，眼睛不大却水盈盈的甚是惹人怜爱。她轻轻笑着，面颊上一对梨涡好像花朵绽开一般。只是徐方心里已然对她生出厌恶，所谓先入为主，即便此时惊讶于她的美貌，也只让他更加反感。

　　徐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她。那女子俯下身好奇地打量他：“怎的见着我都不说话？”

　　“我很困，想睡觉了。”

　　朱如景从前常常在夜里来找徐方，每次徐方见她都很高兴，两人浓情蜜意即使不说话也是一派温馨和谐的氛围，从来没见徐方这样冷淡过。

　　“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你用不着担心，我会好好养着这身体。”

　　朱如景十分委屈：“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徐方掀开被子，跳到地上原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床上裹进被子里冷冷地说：“看好了吧？没缺骨头没少肉。你不就是想睹物思人么，我让你睹物，麻烦你自己找个地方去思人吧。”说完就闭上眼。

　　朱如景愣住，想不通徐方为何对她这般冷言冷语，看他样子似乎十分不高兴看见她，心里又难过又生气，一手扳过徐方肩膀：“是不是常满盈跟你说了什么？”

　　徐方已经极不耐烦，一挥臂打开她的手：“你心虚什么？满盈什么都没说，只是我不大想看见你罢了。虽然你是个妖，但好歹也是女儿身，竟然大半夜跑到男人房里来，脸皮未免太厚了吧！”

　　朱如景被他一凶，眼泪就一串串滚了下来，贝齿紧咬住下唇，模样甚是可怜。徐方看在眼中，却突然想起麦翠云死后，麦阳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怒气上涌，手指抓紧了棉被。他勉强克制住，面上却已是又冷了三分：“朱姑娘，我确实困得很，你愿意在这儿哭我也没办法，只是麻烦你不要再吵我。”

　　说完面对墙壁躺下，拉着被子蒙到头顶。朱如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默默留了一会儿眼泪，便离去了。

　　徐方本来就睡得不深，朱如景一搅和更是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勉强熬到天蒙蒙亮，就起身跑去常满盈家。

　　麦阳和包芝圆还在房中睡觉，常满盈素来早起，只是没想到徐方这么早就登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一脸疲惫相：“这么早？睡得不好么？”

　　徐方掰着指头数：“一来久未进食，二来彻夜失眠，三来见着朱如景。我现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要不要先去睡一会儿？”

　　“不用不用，我坐着休息休息就好。”

　　麦阳起来见徐方来了，高兴地上前打招呼。包芝圆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说，磨磨蹭蹭走到院中负手望天。徐方觉得好笑，在她背后叫她：“黑汤圆！找着你师父没有？”

　　包芝圆忽地转过身对着徐方横眉竖目：“不许叫我黑汤圆！”

　　两人吵吵嚷嚷，常满盈家中一改往日冷清，令他颇为头疼。

　　早饭时，常满盈端上三晚热粥，几碟小菜和三笼热腾腾的包子。徐方饿得有点晕，见到吃的东西兴冲冲坐在饭桌边，一看，疑惑：“这不够吧？”

　　常满盈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你的份儿。”

　　“为什么啊？我都要饿死了！”

　　“你不能吃这些。”常满盈又端出一个筐子来，“你得吃这些。”

　　徐方往筐子里瞅了瞅：“这好像是些树皮和树叶。”

　　“这的确就是些树皮和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