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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析 爱情!你到 ...

  •   陶金在厅中急得团团转,那位铁先生和他的徒弟进去已经近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二丫头到底怎么样了。陶雨晨在一边安抚他:“爹你不要太着急,妹妹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铁口直断和徐方就从厅中偏门进来,陶金连忙问:“铁先生,小女情况如何?”

      “陶老板不用担心,令千金已无大碍,现下只是睡熟了,等醒来就好了。”

      陶金大喜,连连道谢,命人送上银锭子当做诊金给铁口直断。铁口直断也懒得跟他客气,揣了银子就告辞走人。

      徐方慢一步跟在铁口直断和送他们出门的陶金后面,拽住陶雨晨:“陶小姐,听徐某一句劝,你那个未来夫君啊要不得!凭陶小姐才情容貌,比他好的多的是啊!”

      陶雨晨柔柔一笑,眉眼似水波要化开似的:“雨晨明白徐公子的意思。雨暮是我妹妹,我让着她是应该的。只要雨暮是真心喜欢杨大哥,我无论如何也希望成全了他们。”

      “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女人么,就要对别人狠一点儿对自己好一点儿。”

      陶雨晨摇摇头:“徐公子,雨晨并不觉得委屈。我娘去得早,雨暮打小就是我带着的。于我而言,雨暮所希望的就是我所希望的。她与杨大哥的事我早已知道,心里其实是替雨暮高兴的,毕竟她是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

      徐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陶大小姐的想法,想想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跟着铁口直断离开了。

      回想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没有把握好青春,除了初中时候懵懵懂懂和同桌小女孩拉了拉小手,就没有其它恋爱经历了。后来还被那小女孩义正辞严告知“我爸说我不能早恋你以后就别拉我的手了”从而结束了这段可能压根就没有开始的恋爱。后来也有过心仪的姑娘,只是那种感情比较淡,哪怕看那姑娘与男友当着自己的面你侬我侬也并无太大感觉。于是徐方想,我恐怕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爱情。到了可以正当谈恋爱的年龄,徐方的心理准备还没做好,就被黑白无常勾了魂,实在是无比冤枉。

      没有恋爱经验的徐方自觉对别人的恋爱婚姻观不具备评价的资格,可是从小被教导要勤学好问,于是在回去的一路上他都在默默分析陶雨晨对于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准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按照喜无的说法,陶雨晨和杨樵相识三载,感情不错。陶雨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若是非要说她有什么不好,恐怕就是太矜持了。一个女人端庄是好事,可是如果面对心爱之人也时刻这样严谨就会让男人也不由自主处于拘谨的状态。显然杨樵就是一个典型,三年来面对刀枪不入完美无瑕的陶雨晨恐怕感到十分疲惫。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容貌平凡的陶雨暮,陶雨暮比陶雨晨小了四岁,从小家人就娇宠,性格格外任性。这种任性与陶雨晨的端庄比较起来竟然变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优点,看她无所顾忌地哭笑,杨樵拘谨的心慢慢轻松下来。

      陶雨暮也注意到这个未来的姐夫十分容易被自己的情绪牵引。她刚满十九,正处于一个渴望被异性注意的年纪。无论是隔壁绸布庄张大宝的儿子还是南街陈氏当铺的二少爷不过都是出于门当户对的想法想同陶金结门亲,二位少爷本身对她并无太大兴趣。于是她开始刻意制造机会同杨樵独处,施展她无师自通的天赋将杨樵迷得竟生出了同陶雨晨退婚的念头。

      陶雨晨不是木头人,她心思细腻敏感得很。母亲病逝之后她相当于陶雨暮的大半个娘,对于这个妹妹的心思想法了若指掌。她心中爱着杨樵,但女性的矜持不允许她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从小她就将陶雨晨的需求置于自己的需求之上,十几年来已形成无法根除的习惯。她自己也感到无法理解,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竟然会为自己的妹妹感到高兴。想她十九岁了,如花的年纪还没有遇上个喜欢的人,大好年华就要过去,做姐姐的焦急不已。这下好了,杨樵和陶雨暮郎情妾意,美满得很。

      至于她自己的感受,在那两人的幸福映衬下根本就微不足道。杨樵和陶雨暮的暧昧关系成为了她默许的半公开的事,她甚至私下里考虑过要不要由她自己提出解除同杨樵的婚约来成全两人。

      徐方听过这个故事之后首先质疑杨樵和陶雨暮的感情,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建立在好奇心和新鲜感之上,这样的关系很显然是不能长久的。所以陶雨晨的献身精神就是献错了地方。其次以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身份来看,造成这种结局的除了陶雨暮还有杨樵,甚至杨樵得承担主要责任。喜无就是要惩罚也应该附身杨樵才对,不知道他从前是受了什么刺激对陶雨暮厌恶至极。最后徐方十分反感陶雨晨的态度,一个女人能大度到这个地步,真不知道被杨樵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反正要是换成徐方,他肯定自己会感到既生气又绝望。明明是相爱了三年的女子,却将自己拱手送人,连点留恋都没有,实在是心寒啊!

      话说感情这回事的确是很累人,徐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有谢顶的危险。与沉浸在好求甚解中的徐方不同,铁口直断才不会在这些个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劳心劳力。他哼着小曲不断打量陶金给的两锭银子,呵!成色好分量足,可惜还是不够去黄泉楼喝杯茶的。还好喜无答应隔两日就介绍个美貌女鬼给他,虽说鬼没有实体,可有美人在旁只是喝茶品酒也是好的。

      铁口直断心情甚好,揽住徐方肩膀:“徐公子今日帮忙驱鬼,老道我请你喝杯酒如何?”

      徐方这才从自己的辩证分析里回过神来,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说答应了哥哥嫂子要回家吃晚饭的,这杯酒就暂且先欠着。

      徐方回到家,看见常满盈正蹲在院子里帮阿芸筛米。见徐方回来笑道:“两日不见,你倒是挺忙,整日都不见人。”

      徐方连忙解释:“不是,我本想去你那儿看看黑汤圆和麦阳的,可是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今天是去找铁老道了,帮着他……”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阿芸,“帮着他做了单生意。”

      阿芸接过常满盈手上的竹篾对徐方说:“满盈等你很久了,你们进屋聊,饭好了我叫你们。”

      一进屋,徐方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白虎有什么消息了?”

      “看你的样子倒是很期待。”

      “有吗?”徐方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期待,但是,你知道的嘛,有种无法言明的紧张和刺激。”

      “白虎说调查了白小毛的行踪,他隐藏得很好,现在只能确定葫芦口的村民是被狐族抓起来了。他去过川城,找着了那个我们救过的人。那人的确是葫芦口的,他说那天他上山去看设好的绊子有没有猎住野物,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村的人排成一行行动僵硬往山上走。他正觉得奇怪,突然被野兽从后面袭击,拼了命跑进林子就晕了。”

      “后来就被包芝圆发现了。”徐方想了想,“村里的人是不是被控制了?这么老实就被带走很不正常啊。”

      常满盈点点头:“据说狐妖擅长蛊心的法术,那些村民大概就是中术了。不过最让人在意的是,那人说袭击自己的野兽是头狼。”

      “狼?”徐方不明白了,“不是狐狸吗?他是不是搞错了?”

      “那人是个猎户,不可能连狼和狐狸都分不清。这就说明,狐族还有其他帮手。”

      “那为什么不让狼群来袭击我们?胜算岂不是会大很多?”

      “大概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在山上袭击我们的恐怕就不止是狐狸了。”

      “白虎还搞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吗?”

      “有一个推测,可能兽妖会联盟向这里的百姓进行袭击。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还不知道。我觉得目前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兽妖计划要攻击境城,未免神兽发现异样,先是想办法从黑水河盗走揽妖镜,之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带走了葫芦口的村民。另外这个时侯,朱如景在柳集镇吸取人的精气,他们想利用此事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在柳集镇的案子上,只是没想到我们会直接去黑水河找玄武。白小毛害怕我们这一去玄武就会发觉揽妖镜被盗,于是派狐群袭击我们。”

      “我有一点不大明白,他们是如何利用朱如景的?”

      “徐方,”常满盈头一次叫他全名,“朱如景不笨,你不觉得她在犯案之后还把枯萎的海棠花留在被害人身边是很愚蠢的吗?”

      徐方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留下海棠花让我们查朱如景的?既然这样,朱如景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呀!”

      “不可能,柳集镇的事的确是朱如景做的,不会有错。兽妖只是发现了此事顺便利用而已。”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是被陷害的?”徐方不服气。

      “因为这是她亲口承认的。”

      “你见过朱如景?”

      常满盈有点疲惫地靠上房中小桌:“我们在川城那晚,她来过,本是想要去见你的,被我拦下了。我想你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徐方冷笑一声:“的确,我可不是尔默,对她没有什么怜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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